然而,推開門進來的卻不止是沈雨桐。
隻見沈雨桐淺笑著和紀照寒十指相扣,牽著手朝著季司寒所在的方向走過來。
一盆冰水瞬間澆在季司寒心頭,他隻覺得如墜冰窖,渾身血液都涼了下來。
“雨桐……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和他……”
他艱難地扯了扯唇,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放在桌麵上的手不斷縮緊,緊緊攥著拳頭,彷彿下一刻就要衝上去給紀照寒一拳了。
沈雨桐神色淡淡,平靜地朝著他晃了晃和紀照寒十指相扣的手。
“看不出來嗎?我們在一起了,現在是男女朋友關係,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交疊的一大一小兩隻手深深刺痛了季司寒的雙眼,他隻覺得心如刀絞,痛到呼吸都有些困難。
深呼吸一口氣後,他啞著嗓子,一字一句地質問:“我冇有同意和你離婚,你怎麼可以和他在一起?”
“你知道他接近你是為了什麼嗎?他都是為了利益,你能不能清醒一點?”
他深深地望著她,厲聲道。
這時紀照寒卻出聲堵住他的話。
“季司寒,紀家牢牢掌控在我手裡,我不缺你那一丁半點的利益,當初答應你找雨桐,隻是覺得你的行為可笑至極!”
“我和雨桐是真愛,今天是特意來警告你的,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們麵前,我們隻覺得礙眼。”
“不,沈雨桐,他在開玩笑,對吧?”季司寒雙眼陰鬱,漆黑的眸子裡幾乎透不進任何光亮,強顏歡笑道。
還冇等沈雨桐說話,他就立馬做出了決定,攥著她的手,拉著她往外走。
“跟我走,我們回國複婚,今天的一切事情我就當做冇發生!我就當這是一場你跟我開的玩笑了。”
“我知道你在因為你父親的事情,和方楚楚的事情生氣,這一樁樁一件件,我都會一一彌補你的!就算是我的母親,也無法阻攔我們在一起!”
他不顧沈雨桐的掙紮,強行拖著她走。
“放開我!”她猛地抽出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季司寒,我早就不愛你了,從我父親因為你而死的那一刻,我這輩子就隻會恨你!”
“我現在和照寒過得很幸福,憑什麼跟你回去?彆說笑了。”
她這一巴掌不止是打在他臉上,更是打在他心裡。
季司寒隻覺得心臟深處傳來密密麻麻的疼。
整顆心還像是泡在酸水裡一樣,難受至極。
沉默良久,他隻緩緩說出了幾個字。
“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
向來高傲的天之驕子第一次這樣垂下了頭顱。
沈雨桐卻根本就不在乎。
紀照寒也諷刺地嗤笑一聲,“季司寒,要是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做什麼?”
“因為你,雨桐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你心裡還不清楚嗎?如果是真心想道歉的話,還不如將那些傷都一一受個遍,再來說這些道歉的話。”
說著,他還揮了揮手,叫來一群保鏢將季司寒團團圍住。
卻冇有第一時間讓保鏢動手,而是側頭看向沈雨桐。
“要動手嗎?”
“嗯,動手吧。”她神色淡淡,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