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繼續查。
他讓她把臉轉向燈光。
簾子的縫隙。走廊的燈照進來。白色的。打在她的臉上。
她的臉。
顴骨區域。兩側。有淡淡的紅。
不是化妝。淩晨一點來急診的人不會化妝。不是曬傷。十一月了。冇有太陽。
是從麵板下麵透出來的紅。
淡的。對稱的。從鼻梁兩側延伸到顴骨。像一隻蝴蝶展開翅膀。
蝶形的。
他看著她的臉。
他的手指冇有動。他的身體冇有動。
但他裡麵有一個東西動了。
他見過這種紅。
他在另一個人臉上見過。
畫素很低的照片。色彩發黃。那時候的手機拍出來都那樣。一個女人。四十多歲。短髮。耳朵後麵彆著一根黑色髮卡。白色護士服。被人叫了一聲回頭的笑。嘴角還冇完全抬起來。眼睛先笑了。
鼻梁兩側。對稱的。蝶形的。
一樣的位置。一樣的形狀。
他收回了目光。
他的表情冇有變。
但他的右手——垂在身側的右手——手指蜷了一下。很輕。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