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馬起身,去買了兩杯咖啡。
當咖啡擺到她麵前時,她顧不得滾燙,一把緊握咖啡杯,慢慢變得冷靜了些許,悠悠道:
“為了我爸,我說……目前受害者共有四人:第一個叫做郝一生,是為我爸做移植手術的主刀醫生;
第二個是跟我爸,共事十幾年的老同事錢又才;第三個是我爸公司的新叉車組長,也是拿禮物來看他的石新桂;
還有一個叫石思平……”
陳小杯在說到石思平時,很顯然變得極為激動傷心,我一看便知陳小杯跟這個石思平恐怕關係不簡單。
而且她並冇有告訴我,這些人都是怎麼死的,看她神情似乎是知道的,但她並冇有說明。
但我知道,我已是問到了極限,再深挖問下去,恐怕她的情緒就會崩潰了。
我隻好繼續,象征性的問了幾個關於她爸:有冇有喜歡的去處;或者有冇有很想去卻冇時間去的地方;
還有他失蹤前,有冇有說過最想見的人……諸如此類,我深知意義並不大的問題。
接著便終止了提問。
因為我知道,以上她冇回答的問題,很快就會有人告訴我了,我自然也不著急!
“好了!我瞭解得也差不多了,方纔的問題,您是否還有哪些需要補充完整的麼?”我問!
“冇……冇有了……”陳小杯如釋重負。
“好了!現在已是深夜,我先送你回去吧!”我道。
“不!不必了,我就住在這附近,徒步十分鐘內就能到家!如今的治安還不錯,很晚了,
就不勞相送了!”陳小杯推辭道。
“好吧!令尊一旦有訊息,我會立馬電話通知你的!”我保證道。
“大概要多久呢?儘量幫我找快點好嗎?”陳小杯急切道。
“我儘力吧!不過能否很快就找到,這個我也不敢打包票!”
其實以我如今的實力,想要找個凡人,並不是什麼難事,難的是我把事情真相都搞清楚之後,
我該如何開口告知她,直覺告訴我,這件事情跟她的“父親”,可脫不了乾係。
“好的!岑大神探,那就有勞您了!我在家中靜候佳音!”
陳小杯說完便要走。
“哎!陳小姐,近期在家中,記得一定要牢關門窗,一旦聽到家中有異常響動,記得千萬彆管,
也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要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而且請帶著你母親往開闊處逃跑!”我叮囑道。
“這是為什麼?”陳小杯疑惑問。
“陳小姐,這個先彆問為什麼,記得照做就是了!”我不容置疑強調道。
“那好吧!”陳小杯眼神猶豫答應下。
看著她的背影遠去,我對意識空間裡的如願道:
“如願,幫我保護她,有什麼狀況,記得第一時間傳音給我!”
說完我遞了張傳音符給她。
“好!一切小心行事!這句我是知道的!以後都不用再叮囑了!不過我很好奇,道友你是怎麼找到我的願主的呢?”如願打了個眼色道。
“什麼?這陳小杯是符合你要幫助的人?說實話,這是送上門的,我並不知道是你的願主!”我如實道。
“原來你還真看不出來!我說的願主可不是陳小杯,但是她身上有很濃厚的願主氣息!”如願興奮道。
說完她便飛走了。
待她們都遠去後,我轉向街角,對著那黑洞洞的深巷道:
“出來吧!”
“嘻嘻!岑兄弟,你可真神了,你怎麼知道我在這的?”巷子裡傳出聲音來道。
“這巷子可是一條死衚衕,你偏偏走進去,又許久冇出來,隨地大小便也用不了這麼久吧?
正好我有問題要問你,出來請你喝杯咖啡如何?”我笑道。
黑巷子裡轉出一人,此人正是二舅的同僚阿忠!
“不用了!我還得繼續跟著陳小杯呢!”阿忠推辭。
“不用跟,她是真回家去了,她也真不知道他爸到底去哪了,她找我的目的,就是讓我幫忙,
找她爸來的!”我無奈一笑。
“好吧!給我來杯特濃的黑咖啡,跟一整天了,我現在困得站著都能睡著!”阿忠訴苦。
回到咖啡館裡。
買好了咖啡端過來,我也不囉嗦,直接開門見山就問:
“疑似陳宮闕,殺害的四名死者,都是怎麼死的!”
阿忠一聽,整個人都愣住了。
“怎麼啦?不方便說?”我繼續追問。
“不!這簡直太可怕了!現在想起,還驚魂未定呢!”阿忠驚恐道。
“有這麼可怕嗎?你可彆誇大其詞了!”
聽阿忠說得,語氣驚悚表情誇張,我都覺得不現實了。
“絕對冇有這回事!你也聽聽,就知道那些死者有多慘了:死者一號郝一生,是為陳宮闕做移植手術的主刀醫生;
是被捆綁了起來之後,用破布裹住口鼻,硬生生的將兩條手臂,一寸寸的砸扁,給活活折磨死的;
死者二號錢又才,是陳宮闕近二十年的老同事了,是被整塊麪皮撕下,再撒上大量的辣椒粉,被活活痛死的;
死者三號石新桂,是陳宮闕所在工廠的叉車組新組長,是被直接打穿了肚皮,扯出所有內臟死的;
死者四號石思平,是陳宮闕的未來女婿,竟是整顆腦袋被生生擰下而死的……”阿忠驚魂未定的打著寒顫道。
這些死法都十分血腥殘忍,而且據死法而看,都是陳宮闕那力大無窮的雙手纔可以辦到的。
我想一般人,絕不可能用這樣殘忍的方式殺人,也不可能連自己的未來女婿都不放過!
這從另一個角度印證,他是被附體了!
也怪不得我問陳小杯時,她突然用雙手捂住耳朵。
原來這些死者,不但死態極其血腥恐怖,其中還包括了她的男朋友,怪不得她如此反常。
“你們有冇有查過,那為陳宮闕捐贈雙手的人是誰?他跟陳宮闕是否有過節?”我冷靜問。
“這個我們當然也查了,此人正是一年多之前,駕駛叉車把陳宮闕雙手砸扁的人,叫做辛關鳩!”
阿忠抿了口咖啡道。
“有冇有深挖,那場意外的幾個人之間的關係!比如所存在的債務糾紛,情感糾葛等等!”我追問。
“這也查到了,辛關鳩是個嗜賭如命的爛賭鬼,所有跟他一起工作的同事,都借過錢,
他周圍的所有人隻要借了錢的,不管借了多少,也不管過了多久,竟冇有一個人能要回來的!”
阿忠吹了吹咖啡,再嚐了一口,表情滿足道。
“竟有此等厚臉皮的老賴?直接消失了倒還好說!若是還天天相互見到,追債追惱火了,
必定會鬨出問題來!”我推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