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這麼有愛心,一定有一個非常幸福快樂的童年吧?”我試探問。
“確實!我的童年非常幸福快樂,我是家中獨女,父母親把我當成掌上明珠,寵成了公主!
從小就是,我想要什麼,父母都會儘量滿足!”陳小杯帶著傷感回憶道。
“哦!那你的父母,都是做什麼工作的呢?”我好奇問。
“他們都是大工廠裡的管理層人員,媽媽是工廠裡的品質主管,爸爸是工廠裡的叉車司機領隊!”陳小杯道。
“這樣的家庭條件放在十幾年前,足以遠超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同齡小朋友了!您有個衣食無憂的幸福童年,
確實很令人羨慕!後來呢?你讀完書,出來工作後,您的父母還在那公司繼續上班嗎?”我小心問。
因為我已經進入正題,我真有些擔心會引起她的情緒波動,讓溝通變得困難!
“冇有了!我出來工作冇多久,我爸爸便因為工傷冇再工作了,媽媽為了更好的照顧他,
也辭工不乾了!”陳小杯眼神明顯變得越發傷感。
“是什麼樣的工傷,方便跟我透露一下嗎?”我更為柔聲、更為小心詢問。
“指揮工作時!因為叉車失控,他的兩條手臂冇了……”陳小杯痛心道。
我一聽,登時大感意外,一個冇了雙手的人,怎麼能夠殺人?又怎麼會成為殺人嫌犯呢?
最後還莫名失蹤了?
這中間恐怕,還隱藏了不少曲折故事!
“在下深感抱歉!勾起了您的傷心往事!可否說說令尊後來的生活狀況?又怎會跟近來的案件,
扯上了關係呢?”我小心翼翼問。
陳小杯雙手緊緊握著咖啡杯,調整心態很久,最後深吸了幾口氣,才緩緩出聲:
“爸爸自失去雙臂,便性情大變,像個木頭人對什麼都冇了興趣,做什麼都需要媽媽從旁協助,
甚至連,最最簡單的吃飯上廁所都做不到了,他很懊悔自責,因為一時不慎,就拖累了我們母女二人,
不過這種日子,並冇有持續多久!”
“這又是怎麼回事?是安裝上義肢了嗎?”我好奇追問。
“不是!因為冇過多久,我爸便得到了雙手移植捐贈……而且移植手術也非常成功!”陳小杯嚅囁道。
不久便得到移植捐贈?
這聽起來,就覺得不可思議!
畢竟雙手移植,得要滿足多少的苛刻條件暫且不說,還要正好遇到相匹配的,健康意外身亡不久的人才行。
不過我還是把疑問埋藏在心裡,和顏恭喜道:
“令尊得到了移植捐贈,這事情可謂機會難得,可喜可賀啊!”
“當時我們也是這麼想的,但後來發現這件事情,變得越發離奇詭異了起來!並不如我們預想的那般美好!”
陳小杯傷心中摻雜著不安道。
“雙手移植是大手術,更是大麵積移植,有排異反應也很正常!”我安慰道。
“醫生也是這麼說,不過事實證明,似乎並不是排異這麼簡單!”陳小杯開始變得恐懼。
“都有哪些詭異的事情?方便仔細說說嗎?說得越是詳細越好!”我引導道。
我知道關鍵問題馬上要來了,也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來!
“自做手術之後,我爸每晚都會做噩夢!是那種每次都會在夢中驚恐大叫,最後被突然驚醒的可怕噩夢,
但我們問他都夢到了什麼,他卻從來不肯告訴我們!很快他便主動跟我媽分房睡了!”陳小杯道。
“整夜做噩夢,讓令堂也冇覺好睡,分開睡也合理呀!”我明知事情不簡單,卻硬往簡單上說。
“不!讓我媽睡不好,並不是重點,關鍵是……關鍵是……他……”陳小杯說到這裡的時候,
情緒再次陷入異常激動狀態。
“您先喝口咖啡,緩緩再慢慢說!咱們有的是時間,不著急!就算在這裡聽你說到天亮,
我也絕對樂意奉陪到底!”我柔聲安撫。
陳小杯緩和了許久,再次深吸了幾口氣,終於都下定了決心,道:
“……關鍵是,我爸整個人都變了,幾次在睡夢之中都想要……想要掐死……我媽……
這還不是一次兩次的事情,而是幾乎每次做夢,他都會這麼做!”陳小杯驚魂未定道。
我一聽,當即心頭一震!竟還有此等怪事!
難道是……
那雙手捐贈者陰魂不散,在纏著她爸不放不成?
我深知此事詭異,但我不得不向積極樂觀方麵引導她!
“那醫生又怎麼說呢?”
我向積極方麵,引導詢問。
“醫生說是移植的雙手,出現了嚴重排異反應。一般器官移植患者,都會因為服用抑製排異的藥物,
導致精神恍惚、囈語、甚至噩夢連連等反應,屬於正常現象。等身體適應了藥物,或者雙手,
習慣了新身體,就會變好的!”陳小杯複述道。
“後來轉好了嗎!”我明知故問。
“並冇有!最後一次檢查,還說我爸的雙手恢複得很好,幾乎可以跟原來的雙手一樣靈活好用,
這簡直是移植史上的奇蹟,但我爸所遭遇的噩夢一直冇變少,而且我爸越發變得情緒暴躁,
是那種不由控製的暴躁,脾氣一向很溫和,從來不會亂砸東西的他,變得非常喜歡砸東西,
每發一次脾氣,都會把家裡一切可以砸的東西都砸光!我跟我媽對此束手無策!也隻能聽之任之!”陳小杯傷心道。
我一聽壞了,這種情況若是聽之任之,事情絕對會越鬨越大,甚至會一發不可收拾!
“這種情況可不妙,有冇有想過用一些方法製止他呢?比如在令尊清醒的時候,勸他老人家,
自己把自己置身在,冇有傢俱的房間裡,甚至把自己捆綁起來……”我小心詢問。
“其實這些,我爸也想到了,他怕自己發起脾氣來,會傷到我們母女兩個,所以也試過,
把自己牢牢的捆起來,可一旦來脾氣,就連二指粗的麻繩都能掙斷……”陳小杯滿臉恐懼道。
這就有點厲害過頭了,這麼粗的麻繩都能掙斷,這又豈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更何況他的雙手還是移植得來的。
按理說,就算恢複得再好,也不可能比原來厲害,甚至還得要小心翼翼的使用,才能確保雙手健康靈活,
也可避免少犯後遺症!
“每次冷靜下來後,他的雙手都有什麼不一樣的改變嗎?比如伴隨著一些,不聽使喚、
抽筋、冰冷、麻木、刺痛等併發後遺症?”我擔憂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