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機場VIP通道。
蘇小可親自將從林接到了浮城最高階的餐廳。
包廂門被推開,江肆早已備好美酒佳肴,氣定神閑地坐在主位上。
蘇小可的臉色有些發白,但依舊強撐著職業的微笑。
「從總,一路辛苦。」
江肆站起身,熱情得恰到好處。
「江總,聞名不如見麵。」從林圓滑老到。
江肆一邊招呼他喝酒,一邊開門見山地描繪著華希資本的宏偉藍圖,最後話鋒一轉,直指核心。
「隻要你能說服唐院長和我們簽約,我們華希,絕不會忘了叢總這份恩情。」
江肆將一份檔案推了過去。
那是從林公司新專案的二期投資計劃。
從林眼神瞬間亮了,貪婪一閃而過,隨即又換上了一副為難的表情。
「我這個表弟啊,雖然是受過我不少恩惠,但現在翅膀硬了,未必還聽我的。」
他摩挲著下巴,慢悠悠地開口。
「不過嘛,江總的誠意都擺在這兒了,我也不好拂了您的麵子。」
江肆聽懂了弦外之音,端起酒杯。
「從總,爽快人!」
「我敬你。」
幾杯酒下肚,氣氛熱絡起來。
從林的眼神卻越來越不對勁,直勾勾地黏在蘇小可身上。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來,親自走到蘇小可身邊。
「蘇秘書,來,我也敬你一杯,感謝你今天來接我。」
蘇小可立刻起身,端起酒杯。
「從總,我敬您。」
從林那雙渾濁的眼睛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嘴裡嘖嘖有聲。
「好久沒見過這麼水靈的華國美人了。」
「蘇秘書,你長得真像我的一位故人啊。」
江肆的臉色沉了下去,原來是個老色批。
蘇小可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強忍著噁心,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說了幾句場麵話。
從林這才心滿意足地回到座位上,意味深長地看向江肆。
「江總,這誠意嘛,要是能再加一點點,我保證,明天華之醫院的合同就擺在你麵前上。」
從林皮笑肉不笑地應付著。
接下來的時間,從林像是找到了新的目標,一杯接一杯地敬蘇小可。
中途,江肆的手機響了,他起身出去接電話。
就在他離開的瞬間,從林直接站了起來,幾步走到蘇小可身後,一隻肥膩的手摟住了她的肩膀。
蘇小可渾身一僵,猛地推開他。
「從總,您喝多了!」
「沒多!」
從林笑得猥瑣。
「晚上洞房都沒問題!」
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力氣大得驚人。
「從總,你放開我!」蘇小可驚慌失措。
從林端起一杯酒,湊到她嘴邊。
「蘇秘書,再喝一杯,就當是敬我們的相遇。」
他心裡篤定,江肆在這個時候離開,就是默許了他的「提議」。
「從總,我不能再喝了!」蘇小可拚命掙紮。
「裝什麼清純玉女!」
從林的耐心耗盡,麵目變得猙獰。
「你不就是江肆養的小情人嗎?老子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氣!」
「他都願意割愛,你最好乖一點。」
說完,他粗暴地將杯中的酒盡數灌進了她的嘴裡。
「咳……咳咳……」
辛辣的液體嗆得蘇小可撕心裂肺地咳嗽,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砰!」
包廂門被大力推開。
江肆沖了進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眼底的怒火瞬間引爆,再也無法剋製。
他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揪住從林的衣領,一記重拳狠狠揮了過去。
從林被打得一個踉蹌,狼狽地撞翻了身後的椅子。
蘇小可徹底驚呆了。
「江肆!」
從林捂著臉,破口大罵。
「你他媽瘋了!華之醫院的專案你不想要了?我告訴你,北喬資本那邊可一直等著呢!」
江肆的怒火沒有絲毫平息。
他再次揪起從林的領子,又是一拳砸了下去,骨節發出悶響。
「我的人,你也敢動?」
他的聲音冷得能掉下冰碴。
「想滾去給北喬當狗,也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機會!」
話音未落,江肆又是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
包廂門再次開啟,兩個黑衣保鏢走了進來。
江肆冷冷地命令。
「把他看管起來。」
「是。」
從林大驚失色,剛想開口求饒,下一秒嘴裡就被塞進了一條抹布,被人死死地押著拖了出去。
包廂裡恢復了安靜。
蘇小可怔怔地看著他,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剛才說什麼?
他的人?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和酒水,聲音帶著哭腔。
「江總,我沒事……您為了我得罪了他,那專案怕是……」
江肆的目光落在她被紅酒浸濕的襯衫上,布料緊緊貼著肌膚,勾勒出玲瓏的曲線。
他二話不說,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衣服上還帶著他溫熱的體溫和清洌的氣息。
「我江肆,還沒淪落到要出賣自己的助理去換專案的地步。」
「走吧。」
說完,他轉身走了出去。
蘇小可跟在他身後,腳步有些虛浮。
一陣強烈的暈眩感襲來,她差點摔倒,連忙伸手扶住了冰冷的牆壁。
身體裡,一股奇異的熱流正在亂竄。
剛才那杯酒……有問題!
蘇小可心頭劇震。
她抬頭,看見江肆停住了腳步,正回頭看她。
她的眼眶瞬間紅了。
沒想到,今晚是她扯了他的後腿。
她不能再連累他了。
「怎麼了?」
江肆折返回來,看著她緋紅得有些不正常的臉頰,隻當她是酒勁上頭。
「沒事,您先走吧。」
她垂下頭,不敢看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試圖用疼痛來剋製身體裡那股叫囂的慾望。
下一秒,身體突然懸空。
江肆竟然直接彎腰,將她橫抱了起來。
蘇小可驚呼,下意識地伸手環住了他堅實的脖子。
他的懷抱很穩,充滿了力量感。
「我送你回酒店。」他的聲音低沉,不容置喙。
蘇小可咬著下唇,身體的燥熱一陣勝過一陣,她強忍著,擠出一句話。
「江總,我真的沒事,您先回去吧。」
江肆沒有理會她,抱著她徑直走向停車場。
他將她小心地放進後座,正要抽身離開,卻發現她的手臂沒有鬆開,反而更緊地環住了他的脖子。
「江總……我……」
她嘴裡發出破碎的呻吟,神誌已經開始不清。
下一刻,她湊了上去,溫熱的唇瓣印在了他的唇角。
江肆身體一僵,這才徹底發現了她的不對勁。
「蘇小可,你怎麼了?」
「我難受……我想要……」
蘇小可的理智在崩潰邊緣,她猛地放開他,整個人縮成一團,聲音裡帶著哭腔。
「江總……你走吧。」
「我能忍……」
她用力抱緊自己,身體微微顫抖。
江肆看著她痛苦的模樣,一種陌生的心疼攫住了他。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中了那種葯,如果不及時解決,會造成多嚴重的後果。
他想起她一個人從寧城追到洛城,隻為了應聘他的秘書。
一開始他不想耽誤她,直接讓人把她趕走。
可她就像一塊牛皮糖,賴著不走,天天在他的公司樓下堵他。
最後,他拗不過,才讓她當了臨時助理。
她做事滴水不漏,能力超群。
連給他煮一碗簡單的宵夜,都會細心地將配菜擺成一朵花的模樣。
他知道她用情至深,也早已習慣了她的好。
最終,江肆關上後座車門,繞到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車輛平穩地駛出停車場,朝著他們下塌的酒店的方向開去。
後座上,蘇小可細碎的哭泣聲斷斷續續地傳來。
她太難受了,身體快要炸開。
為了保持最後一絲清明,她將自己的掌心掐出了道道血痕。
江肆瞟了一眼觀後鏡,心疼地看著她的樣子,加快了車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