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男性氣息鋪天蓋地。
丁雅雅的身體僵得像塊木頭,嗚咽著拚命掙紮。
「唔……唔唔!」
「是我,別怕。」蔣雲低沉的,帶著安撫意味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熟悉的雪鬆冷香鑽入鼻腔。
丁雅雅掙紮的動作停了。
她瞪大眼睛,在黑暗中努力辨認著壓在她身上的男人輪廓。
是他。
真的是他。
她緊繃的神經驟然斷裂,眼淚唰地一下就湧了出來。
蔣雲鬆開捂著她嘴的手,還沒來得及起身,懷裡的人就猛地纏了上來。
「大哥哥!」
她哭得泣不成聲,細瘦的手臂死死地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窩在他的懷中。
「我好怕……你別走……」
女孩的身體柔軟得不可思議,帶著淡淡的馨香,隔著薄薄的衣料,嚴絲合縫地貼著他。
蔣雲的身體僵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胸前的柔軟,還有她因為哭泣而不斷起伏的身體。
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想推開她,手抬到一半,卻變成了輕輕拍撫她的後背。
「別怕,沒事了。」
他的安撫沒有起效。
丁雅雅反而抱得更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滾燙的眼淚打濕了他一片衣襟。
「大哥哥,你又到我夢裡了嗎……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大哥哥……你別走……」
她的唇瓣隨著哭泣,無意識地擦過他的脖頸和下頜。
每一次觸碰,都像帶著電流。
蔣雲的呼吸亂了。
他低下頭,正想讓她別亂動。
丁雅雅卻忽然抬起了臉。
淚眼朦朧的眸子,直直地望著他。
那眼神,是全然的依賴和信任。
下一刻,她吻上了他的唇。
柔軟,濕潤,帶著她眼淚的鹹澀。
蔣雲的大腦宕機了零點一秒。
隨即,一股壓抑了太久的火焰轟然炸開。
他反客為主,扣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房間裡的溫度急速攀升。
他的手掌順著她睡裙的下擺探了進去,覆上那片光滑細膩的肌膚。
懷裡的人兒顫抖得更厲害了,發出小貓般的嗚咽。
就在即將徹底失控的邊緣,蔣雲的動作猛地停住。
她在害怕。
就算是在夢裡,她也在害怕。
不,他不能這樣對她。
儘管他此刻很想。
最終,他緩緩退開,額頭抵著她的,喘著粗氣。
「雅雅,乖。」
他的嗓音喑啞得厲害。
「睡覺,嗯?」
「大哥哥,別走。」她拽著他的衣服。
「我就在這裡,不走。」他拉過被子將她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個小腦袋。
他就躺在她身旁,大手一下一下地輕拍著她的背。
丁雅雅抽泣了幾下,緊緊抓著他的衣角,終於慢慢安靜下來,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
丁雅雅從床上坐起來,拍了拍昏沉的腦袋。
昨晚……又夢到大哥哥了。
他還跟她接吻了。
那感覺,也太真實了吧。
唉。
她嘆了口氣,裹了一件外袍,悶悶地走到陽台上吹風。
沒多久,丁閻山就過來了。
「雅雅,今天咱們準備回青城。」
丁雅雅一看到他,就走了過去,像隻沒骨頭的貓,直接靠到了他的懷中。
「爸爸,師姐是因為我才受的傷,她還沒出院,我想多陪她兩天。」
丁閻山輕拍著她的背,語氣裡滿是寵溺。
「那你答應爸爸,要按時吃飯,不能再把自己關在屋子裡。」
「爸爸會擔心,媽媽在天上看到,也會擔心。」
「嗯。」
她乖巧地點頭。
「我一會想去看媽媽。」
「好,一會兒我陪你去。」
就在此時,秘書長快步走來,神色凝重。
「部長。」
「清晨牢房那邊的守衛都被打暈了。」
「有人潛入牢房,將黑熊……閹了。」
「還把他完好的一條腿也打斷了。」
丁閻山一愣。
他的牢房守衛森嚴,堪比鐵桶。
誰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去?
放眼整個華國,能有這種變態能力的,掰著指頭都能數出來。
一個姓蔣,一個姓藍。
看來,是蔣雲那個傢夥。
「將他壓回去受審。」
丁閻山的眼神很冷,又說,「如果中途死了,就不用救了。」
「是。」秘書長應下。
不多時,丁閻山的直升機升空,帶著丁雅雅前往仙女峰。
看完媽媽後,丁雅雅準備了精美的禮品,前往醫院看夏橙。
今天沈希然非要搬出ICU病房。
主治醫生看他的情況穩定了下來,又給他做了一次全麵的檢查,便同意了。
於是,沈希然名正言順地搬到了夏橙的VIP病房。
兩張病床,一人一張。
常鳳儀趕緊又讓人送來一床柔軟的被子、枕頭,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此時,病房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沈希然穿著一身藍白條紋的病號服,領口鬆鬆垮垮地敞著,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
他臉色還帶著病態的蒼白,但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他就那麼側著頭,一瞬不瞬地看著夏橙。
「老婆。」他的嗓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
夏橙的心尖跟著顫了顫。
「嗯?」
「過來。」
沈希然拍了拍自己身側空出來的位置。
那眼神,活脫脫一隻求撫摸的大型犬。
夏橙被他看得臉頰發燙,嘴上卻說。
「醫生讓你好好躺著,別動作太大,把傷口弄裂了。」
「我抱抱。」沈希然的語氣軟了下來,幾乎是在撒嬌,「就抱一下,補充點能量。」
夏橙拿他沒辦法。
她磨磨蹭蹭地從自己的床上下來,走到他床邊。
她彎下腰,小心翼翼地避開他身上的傷口,輕輕抱了抱他。
男人身上清洌好聞的氣息混著淡淡的治傷膏的氣味,鑽進她的鼻腔。
很安心。
她剛準備鬆開,沈希然卻收緊了手臂,不讓她走。
「你幹嘛,別鬧。」
夏橙掙了掙,「你身上還有傷呢。」
「嘶……」
沈希然突然抽了口氣,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夏橙瞬間不敢動了,緊張地問。
「怎麼了?是不是碰到傷口了?哪裡痛?我馬上去叫醫生!」
她說著就要去按呼叫鈴。
一隻大手卻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沈希然睜開眼,眼底哪有半分痛苦,全是得逞的笑意。
「不用叫醫生。」
他拉著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唇邊親了一下。
「你親一下就不痛了。」
夏橙:「……」
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她又氣又好笑,抬手就想捶他。
拳頭落下一半,又停住了。
她看著他那張蒼白卻英俊的臉,終究是沒捨得。
最後,她隻是伸出手指,點了點他的額頭。
「沈希然,你幼不幼稚!」
「對老婆幼稚,不丟人。」
他理直氣壯,抓著她的手不放,「老婆,我渴了,想喝水。」
夏橙瞪他一眼,還是轉身去給他倒水。
她把吸管插好,遞到他麵前。
沈希然卻不動,隻用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她。
「手疼,抬不起來。」
他慢悠悠地說,「傷口也疼。」
這傢夥,絕對是故意的。
夏橙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但還是認命地舉著杯子,把吸管湊到他唇邊。
他這才低下頭,含住吸管,慢慢地喝水。
夏橙離他很近,能清晰地看到他滾動的喉結,和他因為吞嚥而微微翕動的薄唇。
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老婆,我還想吃蘋果。」
喝完水,新的要求又來了。
「要你親手削的,削成小兔子的形狀。」
夏橙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
他是病人,他是傷員,要忍耐,現在不能打他。
她拿起一個蘋果,認命地削了起來。
沈希然就那麼撐著下巴,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燈光下,她垂著眼,長長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側臉的線條柔和又漂亮。
他的眼神越來越深,越來越燙。
「老婆。」
他又喊她。
「又怎麼了?」
夏橙頭也不抬,手裡的動作沒停。
「你過來,我跟你說個悄悄話。」
「……」
夏橙覺得,自己再跟他待下去,遲早要被他這副黏人又無賴的樣子給搞瘋。
夏橙才坐過去,湊近他。
沈希然一把摟著她的腰,吻了起來。
夏橙側著腰,被扯了過去。
門突然開啟,常鳳儀一看,心裡一咯噔,「哎呀,臭小子,你快住嘴。」
「她這個姿勢不行的,你會拉扯到她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