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丁雅雅領著夏橙進了一家格調十足的私房菜館。
長長的選單被她隨手一劃,點了一大桌子菜。
末了,還特意加了一瓶青城有名的梅子酒。
「師姐,你再不來看我,我待在家裡都要發黴了。」
丁雅雅晃著夏橙的胳膊,小臉皺成一團。」
夏橙被她逗樂了。
「你不用去上學嗎?」
丁雅雅說,「學校人多,爸爸怕不安全。隻讓學校的老師到家裡給我上課。要不是我長到18歲,現在都不允許我出大門。」
「現在,還有不法分子綁架你?」夏橙知道她身份特殊,她的父親位高權重。
所以,很多壞人都想綁她要錢,小學,中學,老被拐走。
後來,他父親找到師父,讓小丁當學武藝防身,帶回武館時,她才十二歲。
夏橙重點帶她,這丫頭一碰就傷,一疼就哭,人送外號小丁當。
後來,學了三年,一個人終於能打贏兩個成年男子,才送回來。
沒想到,送回青城第一個月,纔去上學兩天,又被綁了。
那時,丁部長生氣了,請來了國際最牛的兵王去迎救。
將匪徒打得片甲不留,還封城三個月,徹底清除了所有的隱患,才開放。
最後,在丁府增設了一個軍隊,保護她的安全。
「這兩年還好,我很少出門。」丁雅雅聲音有些悶,突然又問,「師姐,我想找個人,你認識那種,特別厲害的偵探嗎?」
「認識,你想找誰?有照片嗎?」夏橙笑了笑,藍鈞是她認識的,最厲害的暗網首領。
「不知道名字,也沒有照片。」丁雅雅的小臉一下子就暗了下來。
「那怎麼找?」
「等我再練半年畫功,我就能把他畫下來,他在腦子裡。」她笑了笑,指了指小腦袋。
「行,那我等你。」
「來,師姐,我敬你。」
她舉起酒杯,一臉豪氣。
「今晚咱們不醉不歸!」
「那我是真回不去了。」夏橙調侃了一句,她就沒醉過。
兩人碰杯,丁雅雅一飲而盡,辣得吐舌頭,精緻的小臉就擰巴到了一起。
「啊,太難喝了。怎麼這麼辣?」
「你會喝酒嗎?」夏橙扯了一下嘴角,這38度的酒,對於她來說,沒感覺。
「我隻偷喝過紅酒!」
丁雅雅趕緊喝了兩口水,然後給夏橙夾菜。
「不喝了,咱們吃菜。」
她沖著服務員招招手,「給我上橙汁、玉米汁。」
夏橙徹底樂了。
兩人吃完飯,夏橙去了一個洗手間,在長廊處腳步猛地一頓。
她眼角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迅速閃到柱子後麵。
蔣雲。
她瞳孔驟然收縮。
他怎麼來了?
難道沈希然也來了?
夏橙立刻跑回包廂,拉過丁雅雅,壓低了嗓音。
「小丁當,跟你玩個遊戲,幫我引開一個人。」
她頓了頓,語氣加重。
「我先離開,一會去師父的武館會合。」
「師姐你遇到麻煩了?」丁雅雅一臉驚。
「別問那麼多。」夏橙拉開一條門縫,「看到了嗎?那個男人,拖住他,用盡一切辦法。」
丁雅雅順著夏橙的視線看過去。
隻一眼,她整個人都定住了。
是那張臉。
那個在槍林彈雨裡背著她,一步步把她帶出地獄的大英雄。
那個讓她夢見很多回、想了三年,卻再也沒見過的大哥哥。
竟然是他。
丁雅雅深吸一口氣,心臟怦怦狂跳。
「行,交給我。」她飛快地理了理裙子,撥了一下頭髮,然後走了出去。
就在離男人還有一步之遙時,她的腳踝詭異地一歪,整個人直直朝著他懷裡撲去。
男人幾乎是條件反射,一隻手臂穩穩地攬住了她的腰。
手臂肌肉賁張,隔著薄薄的衣料,燙得驚人。
「沒事吧?」
「我……我頭暈。」
丁雅雅聲音又軟又糯,此時,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一陣潮熱,說完,雙手順勢抱住了他精瘦的腰。
蔣雲眉頭瞬間擰成一個川字。
他向來厭惡這種投懷送抱的女人。
「小東西,放手。」
他的嗓音很沉,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
「別逼我破例打女人。」
嘿,沒認出她?
丁雅雅心頭一震。
她抬起臉看他,一雙大眼睛水光瀲灧,晶瑩剔透,精緻的五官在長廊的光線下,漂亮得不像話。
蔣雲心頭莫名一跳。
這個女孩確實是極品,跟外麵那些庸脂俗粉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但這並不能成為她耍花招的理由。
「鬆開。」
「大哥哥,我頭暈。」丁雅雅抱得更緊了,打死不放手。
「放手。」
她忽然扯開嗓子,用盡全身力氣大喊,「非禮啊!來人。」
話音剛落,四個黑衣保鏢從旁邊沖了出來。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自家大小姐死死抱著一個男人不撒手,而那個男人一臉要殺人的表情。
這……究竟是誰非禮誰?
「再不放手,我抽你了。」
蔣雲耐心告罄,伸手掰開她纏在自己腰上的小手,將她扯到一邊。
丁雅雅看著他,忽然委屈地對保鏢開口。
「他的胸膛碰到了我的胸,他非禮我!」
她理直氣壯地指控。
「把他給我抓起來!」
蔣雲差點被這小丫頭片子氣笑了。
她跟個八爪魚一樣抱著自己,能不碰到嗎?
四個保鏢得了命令,二話不說直接出手。
蔣雲眼神一冷,輕鬆避開攻擊,一對四,幾人瞬間打成一團。
不過十幾秒,四個保鏢瞬間被蔣雲乾倒,他出招利落帶著一股狠勁。
丁雅雅看著,隻想鼓掌,大哥哥太厲害了。
帥爆了。
就在此時,另外四個保鏢沖了進來,這次他們沒動手,而是直接掏出了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蔣雲。
「住手!」保鏢隊長冷喝一聲,「又是你,還想碰瓷?」
剛纔在路上,有個男人敢稱大小姐是他老婆,幾個人差點打起來。
後來,手下拿來軍方的超級電腦,比對了兩人身份,一個是世界級安保公司的老闆,另一個是豪門大少。
他才放他們走。
沒想到,現在又碰上了。
蔣雲停了動作,冷冷地看著那個丫頭。
「你想怎麼樣?」
丁雅雅笑得像隻偷了腥的貓。
她慢悠悠地走到他麵前,仰著小臉。
「你剛才非禮我,我當然是……要討回來的呀。」
她拖長了尾音,亮晶晶的大眼睛瞅著他,
「這次,換我非禮你。」
說完,她再次撲進他的懷裡。
蔣雲:「……」
她緊緊地抱著他的腰,小腦袋還在他結實的胸膛上蹭了蹭。
蔣雲氣得血壓都快飆上來了。
他曾是匪徒聞風喪膽的雇傭兵王,闖過無數槍林彈雨,還沒遇到過,被一個小丫頭光明正大揩油的。
現在還被四支槍指著,強製揩油,這簡直是……恥辱!
保鏢看得眼睛都快掉下來了,他們的大小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無賴了?
……
另一邊,夏橙趁小丁當纏住蔣雲,迅速閃出了餐館。
她拿出電話,撥了一串號碼,號碼接通,
「五師兄。」
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撞開,掌心一空。
手機沒了。
一個男人。
身形挺拔,寬肩窄腰,光看背影就知道是個練家子。
他拿著她的手機,迅速往一旁的巷子跑了。
夏橙腦子嗡地一下。
想都沒想,拔腿就追了上去。
「站住!」
餐館門口,沈希然正坐在車上接著電話。
是楚立的來電,告訴他,夏柔再不送醫院,就沒命了。
而且,夏輝帶上人來沈氏要人,鬧得厲害。
沈希然的臉色很沉,「找醫生給她急救,但是,人救活了,也不能還給夏輝。」
「她上次找人綁架了夏橙,我要讓她付出代價。人證物證,回頭蔣雲會發給你,讓她進去蹲幾年,好好反省。」
敢冒充他的月月,還敢找八個人打他的月月,還給他的月月下藥。
找死!
沈希然掛了電話,突然看到前方一抹熟悉的身影衝進了巷子。
夏橙。
沈希然心口一跳,猛地跳下車。
她跑得飛快,那速度,像是在追什麼人?
沈希然眉心一擰,沒多想,長腿一邁,也跟了上去。
但他衝過去的時候,巷子裡已經沒有了人影。
此時,巷子裡。
那個搶手機的男人終於停下腳步。
他緩緩轉過身。
一張平平無奇的臉,扔人堆裡都找不到。
但他嘴角那抹笑,卻讓人極度不舒服。
「妹妹,跑挺快啊。」
夏橙站定,胸口微微起伏,冷冷地看著他。
「手機還我。」
男人晃了晃手裡的手機,笑得更欠揍了。
「想要?過來拿啊。」
話音剛落。
他身後,巷子的陰影裡,突然竄出來三個高大的男人。
個個膀大腰圓,肌肉結實,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們迅速散開,將夏橙團團圍住,堵死了所有退路。
夏橙眼神一凜。
原來是個局。
「陣仗不小。」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關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就為了我這破手機?各位大哥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
為首的男人咧嘴,露出白牙。
「妹妹,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別怪我們。」
「要是你能乖乖跟哥哥走,我們一會肯定會憐香惜玉。」男人露出一個淫邪的笑。
沒想到,這個小妞這麼漂亮,臉蛋與身材都是頂配。
夏橙一陣噁心感湧上心頭。
男人湊上來,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臉。
他的手還沒碰到夏橙。
手腕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鉗住。
「哢嚓!」
骨頭斷裂的聲響在巷子裡響起,在夜空中顯得格外清晰。
「啊!」男人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沈希然心頭一震,穿過一條空曠的巷子,快步往慘叫的方向走去。
夏橙甩開他的手,眼神裡沒有半點溫度。
「找死。」另外三個男人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上露出猙獰的表情。
「媽的,一起上,給她點顏色看看!」
三個人從三個方向同時撲了過來。
夏橙不退反進,身形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
她側身躲過一個人的拳頭,手肘狠狠撞向對方的肋骨。
那人悶哼著倒地。
她順勢一個旋身,一記利落的高抬腿,腳跟精準地踢在另一個人的下巴上。
那人眼冒金星,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最後一個男人見狀,有點慌了,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
「老子捅死你!」
他拿著刀胡亂揮舞著衝過來。
夏橙眼神一凜,不閃不避,就在刀尖快要觸到她時,她猛地矮身,右手撐地,左腿閃電般掃了出去。
男人下盤不穩,慘叫著摔倒在地,匕首也脫手飛了出去。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
四個壯漢,全躺在地上哀嚎。
夏橙走到最初搶她手機那個男人麵前,抬腳,狠狠踩住他的胸口。
彎腰拿回自己的手機。
然後半高的鞋跟,對準了他的喉嚨。
男人嚇得渾身發抖。
「說。」
夏橙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讓人膽寒的壓迫感。
「誰派你們來的?」
男人感覺到一陣窒息感,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
夏橙肩膀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她動作一頓,偏過頭,一根細小的針管正嵌在她的肩頭,裡麵淡黃色的液體已經全部注入。
麻醉針。
不好。
一股強烈的暈眩感瞬間席捲了她的大腦。
她眼前開始發黑,身體一軟,踩著男人的腳也失了力氣。
她晃了晃,單膝跪倒在地。
沒想到,他們還有同伴。
剛才被踩那個男人,爬起來,用沒斷的左手用力扇了她一巴掌。
夏橙徹底暈了過去。
「帶回去!」
他怒吼了一聲,
「晚上,老子要讓她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