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寧的腦子嗡的一下,又想起了那晚的情況。
顧宸把她送回家,直接打橫抱起她進了屋。
他吩咐管家去煮醒酒湯,然後抱著她徑直上了樓。
進了房間,她揚起一雙迷離的眼睛看他,隻覺得眼前的男人越看越帥。
「我喜歡……小舅舅。」她表白了。
顧宸心頭狠狠一震。
「乖,先睡覺。」他把她輕輕放到床上。
溫寧寧卻不肯,雙手緊緊環著他的脖子,就是不放手。
「我要跟小舅舅……一起睡。」
她用力一拉,他整個人直直地壓到了她柔軟的身上。
他趕緊用手臂撐住床,生怕壓痛了她。
她一雙小手不安分地去解他的紐扣,這個姿勢剛剛好。
「我想和小舅舅,再睡一次,嗝。」
她還打了個酒嗝。
沒錯,她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顧宸伸手捏住了她作亂的小手,嗓音有些沙啞,「溫寧寧,別亂動。」
「小舅舅,寧寧想要。」
溫寧寧不依不饒,把他推開,自己手腳並用地爬起來,反身壓到了他的身上。
她跨坐在他的腰上,小手一掀,身上的毛衣被她利落地脫掉。
粉色的蕾絲內衣包裹著雪白起伏的風光,一覽無餘。
顧宸的瞳孔驟然一縮,低吼。
「溫寧寧,起來!」
「我不。」她耍賴,低頭就咬住了他冷厲的下巴。
小舅舅的下巴最好看。
顧宸將她抱開,「溫寧寧,你以後再敢喝酒,我收拾你。」
他起身,溫寧寧立刻爬起來,從後麵緊緊抱住了他的腰,整個人跪在床上。
「小舅舅,不喜歡寧寧嗎?」
顧宸沒有回答,身體綳得像一塊石頭。
「可寧寧喜歡上小舅舅了,怎麼辦?嗚嗚……」她說著說著,竟然哭了。
玉臂環在他的腰上,越勒越緊。
顧宸的心軟得一塌糊塗,他轉過身,「別哭。」
「小舅舅。」她抱起晶瑩的眸子看他。
這一刻,顧宸再也剋製不住了,他將她抱起,讓她掛在身上,然後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吻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一發不可收拾。
他將她重新放到床上,欺身壓了下來,一邊吻,一邊脫自己的衣服。
襯衫被扯開,露出線條分明的八塊腹肌。
溫寧寧的臉紅透了,小手不受控製地伸上去摸了摸。
顧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她臉頰緋紅,眼波流轉,整個人嬌艷欲滴,等待著他。
他再度低頭去吻她,他已經上癮了。
誰說他不喜歡,他已經剋製好多年了。
溫寧寧又伸手去解他的皮帶扣,怎麼也扯不開,尷尬。
「小舅舅,解不開。」
突然,顧宸親吻她的頭抬了起來,看了她一會。
他不可以趁她醉酒奪她的清白,怕她會後悔。
然後,他起身,走了。
溫寧寧愣在床上。
怎麼走了?
不就解皮帶慢了點嗎?生氣了?
難道他不想?
不對,他想了,他連襯衫都解開了,還主動吻了她。
難道他……他不行?
這個認知,讓溫寧寧的腦子一下子炸了。
他不喜歡接觸女人,可能不是因為過敏,而是那方麵……有缺憾。
那顧爺爺是不是治錯方向了?
完蛋了。
她知道了他最大的秘密。
……
第二天醒來,回想起昨晚的一幕,溫寧寧嚇得半死。
完了,大型社死現場,沒臉見人了。
爬床爬到一半,男人跑了。
她迅速上網查了下自救辦法,然後換上一條漂亮的裙子,故作鎮定地下樓。
顧宸正坐在餐桌旁看報紙,臉色冷得能掉下冰碴。
「小舅舅,早。」她揉著太陽穴,一臉難受,「頭好痛,昨晚我怎麼回來的?」
顧宸放下報紙,抬眼看她,「都不記得了?」
「橙橙送我回來的?可她也喝了酒,怎麼送?」
顧宸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彷彿要盯出個洞來。
「喲。」溫寧寧眼神一亮,湊過去,「小舅舅,你這件襯衫真好看,一會兒我幫你打領帶,就搭我給你送的那條藍色條紋的。」
顧宸看她這沒心沒肺的樣子,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
看來,是真斷片了。
「先吃早飯。」
「嗯。我頭痛,小舅舅,我今天不想去上班了。」她像平時一樣賴皮。
「一會我讓人幫你請假。」她上班的第二天,顧宸就讓人把律師事務所收購了。
所以,她想上就上,不想去就不去。
遲點,把她調到顧氏法務部去。
……
夏橙聽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這床爬得夠精彩的……哈哈……」
「我們知道了這麼大的秘密,顧少不會找人殺我們滅口吧?」
溫寧寧的臉色也不好看,「所以,我打算去你二師兄那搞個月卡,必須找人護著我的小命。」
「去吧,反正你私房錢不少。」夏橙沒反對,「你辦三個月,二師兄說不準把祖傳的壯陽湯,都教會你了。」
「真的嗎?」溫寧寧眼神一亮。
那她要辦,她要偷偷治好小舅舅,不然,顧家要絕後了。
夏橙捂著嘴,繼續笑,「開車。」
溫寧寧再度啟動車子,往市中心去,進入中央大道。
夏橙一抬眸就看到了那幢六十多層、佔地十萬平的沈氏大廈。
像一個巨人似的矗立在城央,陽光折射出一層金光。
她的眸色沉了下來。
此時,沈希然就站在那麵巨大的落地窗前,指間夾著煙,一張帥臉沉得能滴水。
楚立敲門進來,聲音壓得很低。
「沈總,夏東科技那邊,夏東升要用三億回購夏輝20%的股份。」
「他們公司現金流不夠,他去銀行了。」
沈希然沒回頭,隻是把煙灰彈了彈。
「給夏東升打電話。」
他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
「這20%我要了,多給他一個億。」
拿下股份,他就是夏東科技的第二大股東,以後,去夏東科技,名正言順。
山不過來,他過去。
「好的。」楚立趕緊應下。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夏輝訂了三張明天的機票,他們打算去S國端城定居。」
沈希然點了點頭。
端城。
管她去哪裡,他已經不在乎了。
他掐掉手裡的煙頭,動作卻猛地一停。
不對。
「三張?」
他突然回過頭,眼神裡帶著審視,「不是應該四張嗎?」
「四張?」
楚立有點懵。
夏輝一家三口,不多不少,正好三個人。
多出來一張,是誰?
「夏柔的妹妹呢?」
沈希然隨口問了一句。
「不帶走?」
楚立的表情瞬間變得古怪起來。
「妹妹?」
「夏柔小姐沒有妹妹,但是,有一個弟弟,七歲的時候,就意外去世了。」
「後來,王芳就沒有再生。」
楚立之前詳細查過夏柔的資料,所以,對一切瞭如指掌。
空氣凝固了。
沈希然愣住了,整個人僵在原地。
「夏柔沒有妹妹?」
他重複了一遍,像是在確認一個荒唐的事實。
「那個小不點,是誰的妹妹?夏橙的?」
「夏橙小姐,也沒有妹妹。」楚立立馬回答,「她十二歲的時候,母親就過世了,夏東升沒有再娶。」
「那小女孩,究竟是誰的妹妹?」沈希然心頭一驚。
「我馬上去查。」楚立的頭皮都開始發麻。
沈希然的腦子一下子就炸了。
亂成了一鍋粥。
那天,是星醉月發資訊,讓他去救那個小傢夥。
她急得都快哭了,求他,求他一定要把人帶回來。
後來,人救回來之後,她還向他表白。
她說愛他。
那小女孩是星醉月的妹妹,卻不是夏柔的妹妹。
一個讓他無法呼吸的念頭,瘋狂地竄入他的腦海。
夏柔的小提琴拉得一團糟,根本不是那種感覺,他以為她在宴會上是因為緊張……
原來,夏柔不是星醉月。
他極有可能認錯人了。
這個認知讓他渾身發抖,血液都涼了,一點都不能淡定。
「夏柔不是星醉月!」
他的聲音有點發顫,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懼。
「把夏柔,給我抓上來。」
「是。」楚立嚇得臉色都白了,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轉身往外走。
完了。
真的搞錯身份了。
沈希然猛地拿出手機,指尖冰涼。
星醉月的聊天框已經沒了。
她被他拉黑刪除了。
但他記得她的微訊號,那串英文他記得清清楚楚:【CloudsandMoon】雲與月
他顫抖著手,在搜尋框裡輸入了那串字元,終於,那個熟悉的頭像跳了出來。
他點了新增好友。
又點了一次。
再點一次。
螢幕那頭,一點反應都沒有,石沉大海。
他要瘋了。
他把他的月月弄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