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橙回到房間,還氣得渾身發抖。
手裡的手機被她捏得死緊,指節泛著白。
她點開那個熟悉的頭像,是風無雲的對話方塊,顫抖的指尖在螢幕上狂按。
【沈希然,你個王八蛋!】
【你這樣的人,這輩子都不配得到愛!】
資訊發出去的瞬間,一個刺目的紅色感嘆號彈了出來。
她的眼眶紅了,繼續在上麵打字。
【你以為你是誰,現在不是你不要我,是我不要你了!】
【我不要你了!】
【風無雲,我不要你了!】
每一條資訊旁邊,都跟著係統冷冰冰的提示:【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為什麼要把她拉黑?
還愛上了別人?簡直渣得人神共憤,渣得史無前例。
【念霜園,還去嗎?】
她發完一句,死死咬住下唇,眼裡噙滿了淚水。
她死死地握著手機,沒捨得那兩年多的聊天記錄,點點滴滴,都是他們珍貴的回憶。
最後,她按著語音,發了一段語音,帶著哭腔:
「為什麼要放棄我?我現在難過,你哄我,哄我呀,嗚嗚……」
冰冷的係統資訊再次彈出,所有資訊都發不出去了。
她的世界模糊成了一片。
她知道,她的雲哥哥。
沒有了。
最後,她退出了這個專屬微信,再也不登了。
……
次日,天色陰沉得厲害,像是被人潑了一盆濃墨。
陳秀花一大早就把喬熙從床上薅了起來,要去龍譚鎮的青山墓園。
兩人都換上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氣氛壓抑。
喬熙的腳傷還沒好利索,走路一瘸一拐的。
陳秀花看著來送早餐的陳正,眼睛一亮,一把捉住他。
「你會開車嗎?」
陳正老實點頭。
「那你來開!」
於是,陳正就這麼被抓了壯丁,成了專屬司機,前往龍譚鎮。
小豆丁今天不用上學,就由夏橙在家裡陪著。
龍譚鎮離寧城就六十多公裡,說遠不遠。
但全是盤山路,九曲十八彎,崎嶇難走。
陳正一邊開車,一邊手沒停。
他悄悄給商北琛發了定位資訊,順帶彙報了今日行程。
車子剛到龍譚鎮地界,天公不作美。
毫無預兆地,傾盆大雨兜頭而下。
雨幕厚重得像一道灰牆,車窗外的能見度極差,幾米開外就什麼都看不清了。
「前麵找個酒店停一下吧,等雨停了再走。」
喬熙看著窗外,開口建議。
陳秀花卻急得不行,她望著這陰沉沉的天,嘴裡念念有詞。
「老頭子,老頭子,知道我們來看你,高興壞了這是。」
「可別下了,再下我們上不了山了。」
另一邊,高速路上。
一輛黑色的大G在雨中疾馳,濺起高高的水花。
老王握著方向盤,全神貫注。
後座的商北琛看著手機,眉頭皺成了一團,心裡有一種不安的預感。
......
早上十點,沈希然已經登門了。
他今天特意打扮過,一套剪裁得體的黑西裝,勾勒出寬肩窄腰的挺拔身形。
身上帶著迷人的木質香,頭髮也用髮蠟打理得一絲不苟,那張俊臉帥得簡直不成樣子。
手裡還捧著一束嬌艷欲滴的紅玫瑰。
他按了一下門鈴。
然後,退後一步,單手插兜,擺了一個自認為最帥的姿勢。
今天,他必須進屋去。
門沒開。
楚立倒是從一邊的綠化帶後頭閃了出來。
「沈總。」
楚立麵無表情地彙報。
「夏小姐回夏家大宅了。」
沈希然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不早說。」
他抬腳就準備走,又停住。
「去哪了?」
「回了夏家大宅。」
沈希然冷笑。
那就去夏宅。
正好,有夏東升在,更好討債。
此時,夏家大宅。
客廳裡氣氛凝重,夏輝一家三口全都到了,主位上還坐著一位精神矍鑠、頭髮全白的老太太。
夏輝湊到老太太跟前,一臉愁苦。
「媽,您今天可得為柔柔做主啊。」
「她可是您的親孫女,現在被媒體天天盯著,家門都不敢出了。」
「親孫女?」
一道清冷的女聲從門口傳來。
「難道我不是親的?」
夏橙抱著小豆丁,緩步走了進來。
王芳一看到夏橙,整個人像是被點燃的炮仗,瞬間就亢奮了。
她指著夏橙的鼻子。
「你回來得正好!」
「今天當著你奶奶的麵,我要你,立刻出麵為柔柔澄清,證明那個視訊是假的,是你偽造的!」
夏橙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偽造?」
「夏柔都親身體驗過了,就算你們出去喊一百遍是假的,別人會信嗎?」
她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憐憫。
「別太天真了,二嬸。」
「這一屆的讀者可精明得很,特別是追這本書的。」
(作者舉大拇指:哎喲喂,小橙子說得太好了。)
夏輝見狀,趕緊換上一副和藹的麵孔。
「橙橙,這裡麵肯定是有誤會的。」
「隻要你肯出麵,為柔柔說兩句好話,二叔以後一定好好報答你。」
夏橙笑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她將懷裡的小豆丁遞給一旁的傭人。
「王嫂,給她打杯草莓汁,點心要上熱的,好好看著她。」
「好的,大小姐。」
夏橙溫柔地對小豆丁說。
「小豆丁乖,跟這位嬸嬸去玩,姐姐一會兒就來找你。」
「嗯,好的。」
小豆丁聽話地點了點頭,被王嫂牽著手帶走了。
夏橙這才直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老太太身上。
「難得奶奶今天來了,那就讓奶奶來評評理。」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
「夏柔在週年慶上,給我下了葯,這筆賬,怎麼算?」
「葯?」
夏老太太和夏東升同時驚得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夏老太太捂住心口,一副天塌下來的表情。
「唉呀,我的小心肝,怎麼是中了那種葯?」
夏柔的臉刷地白了,立刻尖聲為自己辯解。
「姐姐,你說你中了葯,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她上下打量著夏橙,眼神惡毒。
「你這幾天都不見人,難道,是跟哪個野男人鬼混去了?」
夏橙不怒反笑,笑得明艷又刺眼。
「當然。」
「我找了鴨子,給自己解了毒,現在當然沒事了。」
「你在說什麼渾話!」夏東升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嘴唇都在哆嗦。
夏老夫人也臉色一沉,橙橙她......
夏橙迎著他的怒火,眼神卻像淬了冰。
「老頭,我已經不是清白之身。」
「以後,別再想拿我去聯姻,把我嫁入什麼豪門了。」
她的手指猛地指向夏柔。
「是你最寶貝的好侄女,毀了我的一切!」
「如果你還當自己是個父親,今天,就為你女兒討回公道!」
夏老太太轉頭,目光嚴厲地逼視著夏柔。
「柔柔,你真的害了你姐姐?」
「奶奶,我沒有!」
夏柔哭著搖頭。
「肯定是她自己吃錯了東西,她誣陷我!」
她又轉向夏橙,眼神裡滿是挑釁。
「你有什麼證據,說是我害的?」
「當然有。」夏橙的語氣平靜得可怕。
她輕輕拍了一下手掌,林楚龍提著一個男人走了進來,像扔垃圾一樣將他扔在地上。
看清男人的容貌,夏柔嚇得瞳孔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