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北琛將喬熙整個抱進懷裡,順勢在地上翻滾了兩圈,一隻手牢牢護住了她的後腦。
直到兩人穩住,他才重重鬆了一口氣。
「熙寶。」
「熙寶。」他輕搖著她,可她雙眼緊閉,毫無反應,他迅速檢查著她身上有沒有外傷。
然後脫下外套,將她包裹住抱起,像抱著一塊稀世珍寶一般。
直升機的螺旋槳已經開始旋轉,馬上就要起飛。
商旭正往上爬。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夏橙沖了過來。
她猛地一躍,直接跳上了正在升高的機艙。
機上,她動作乾淨利落,根本不給商旭反應的機會,兩三下就將他從機艙裡踢了下去。
然後,她自己也毫不猶豫地跳了下來。
那身姿,又狠又颯。
「夏橙!」
沈希然嚇得心臟都停跳了,他衝過去,將下落的她接了個滿懷。
「不要命了!」他對著她低吼,語氣裡是藏不住的後怕。
藍鈞趕到,正好看到夏橙安然無恙地窩在沈希然懷裡。
他的臉色瞬間不好看了。
夏橙根本不想在他懷裡多待。
「放開我。」她從沈希然身上跳下來,快步走到商北琛身邊。
「熙熙沒事吧?」
「還沒醒。」
商北琛將喬熙裹得更緊了些,今晚真是差點嚇掉他的魂。
「嚇死我了。」夏橙也鬆了一口氣。
她回頭,看到藍鈞正拎小雞一樣拎起了地上的商旭,準備收拾殘局。
她眼睛一亮,朝他走了過去。
藍鈞看到她走來,眸色微動,隨手將商旭扔到了一邊。
夏橙三步並兩跑過去,雙腿一蹬,整個人跳到了他身上,像隻考拉一樣掛著。
「哥哥,我全身都疼,受傷了。」她聲音又軟又糯,帶著撒嬌的意味。
「嗯,我抱你回去。」
藍鈞的嘴角控製不住地上揚,一隻手穩穩托住她的臀,另一隻手溫柔地撩開她臉頰邊的亂髮。
男友力十足,一臉的開心藏都藏不住。
「嗯。」
夏橙把臉埋在他的頸窩,緊緊抱著他的脖子,幸福感爆棚。
沈希然看著這一幕,心頭火起,
「夏橙,你就非要往他身上靠?他有多香?」
夏橙從藍鈞懷裡探出頭,回了一句,
「比你香。」
她又轉向商北琛,大聲宣告。
「商北琛,我今晚也立了大功,你讓沈希然,離我遠點!」
「你給我滾下來!」沈希然伸手就要去拉她,他就見不得她跟藍鈞親昵。
「我不!我就要藍哥哥抱!」夏橙抱得死緊。
商北琛看著懷裡昏迷的喬熙,沒心情理會他們的糾葛。
他對沈希然說。
「你把商旭帶走,晚上,我還要好好『招待』他。」
沈希然隻能憋著一肚子火,押著受傷的商旭離開。
商旭被拖走時,發狠地叫囂。
「商北琛,有種你殺了我!」
商北琛看著他,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放心。」
「我會讓你,慢慢死。」
敢拐他的人,就是嫌命長了。
……
江一珊的電話沒接通。
馮意如的心一下子懸到了嗓子眼,難道商旭出事了?
她立刻撥了另一個號碼。
「好,知道了。守好。」
結束通話電話,她快步去敲白薇的房門。
白薇還睡得迷迷糊糊,揉著眼睛開門。
「你陪我去一趟寧城。」馮意如直接開口。
白薇心頭一驚,「二少,出事了?」
「換衣服,馬上走。」馮意如丟下一句,轉身就走。
白薇不敢多問,迅速換好衣服跟上她,兩人直奔機場,坐上商家的專機,飛往海城。
夜深。
一行人回到了商北琛的別墅。
藍鈞要負責審人,夏橙跟個掛件一樣粘著藍鈞不肯鬆手,自然也跟了去。
沈希然盯著夏橙,免得他們倆有機可乘,也跟了過去。
夏橙身上那條千萬禮裙,經過一夜的折騰,早就成了破布條。
商北琛將喬熙抱回主臥。
醫生第一時間進來,給喬熙仔細檢查,確定沒有大礙後,商北琛才鬆了口氣。
他給她換了乾淨的睡衣,又打了溫水,用毛巾幫她細細地擦拭著身體,臉頰,脖頸,還有她纖細的手指。
商北琛下樓時,就看到夏橙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獃。
藍鈞和沈希然分坐兩頭,大眼瞪小眼,三個人之間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夏橙,樓上衣櫃有乾淨的衣服,你去洗漱,先休息。」商北琛開口。
「好。」夏橙如蒙大赦,立刻起身往樓上走。
管家跟在她身後,為她指引房間。
商北琛的目光在剩下的兩個男人身上掃過,他對藍鈞說。
「一會,你去好好教訓他一頓,我怕明天老爺子就來找我要人了。」
「行。」藍鈞點了點頭。
商北琛又看向沈希然。
「把那個傭人帶過來,我要知道,她是怎麼跟商旭勾結上的。你們家也該清理一下門戶了。」
「我一會讓人帶過來。」沈希然點頭。
剛才爺爺就打了電話過來,說那個叫黃瑩的傭人已經抓到了。
他也告訴爺爺,喬熙救回來了,老人家纔算真正放下心。
夏橙從主臥衣帽間拿了件套女式睡衣,就近去了次臥洗澡。
洗完澡出來已經快三點了,她困得眼皮都快粘在一起。
她迷迷糊糊地爬上床,很快就睡了過去。
房間裡隻開了一盞昏黃的小夜燈。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輕輕推開。
沈希然走了進來,他步伐很輕,在床邊坐下,目光沉沉地看著她熟睡的臉。
他的腦海裡,不斷回放著她站在台上拉小提琴的耀眼模樣,還有她故意跳進藍鈞懷裡氣他的情景。
她一定是故意的。
報復他對夏柔的好,所以故意氣他。
可她什麼都不說,就這麼吊著他,讓他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
這個女人,真是讓他又愛又恨,抓心撓肝。
突然,夏橙在睡夢中翻了個身,一條長腿從薄被裡伸了出來,又白又直,誘人得緊。
小腿上有一道細長的血痕,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被刮傷的。
沈希然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起身走了出去,沒一會兒,手裡拿著一支藥膏回來。
他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擠出藥膏,在她的小腿上輕輕塗抹,動作輕柔得不像話,最後還給她貼上了兩張創可貼。
睡夢中的人似乎感覺到了癢意,像隻慵懶的貓,動了一下。
她喃喃了一聲。
「雲……哥哥。」
沈希然的動作頓住了。
她剛才叫什麼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