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沈希然才被解救出來。
他是真怒了,他沖著楚立下令,「派人,把夏橙給我捉回來。」
零點酒吧。
震耳欲聾的音樂裡,人影晃動。
楚立帶著莊事成和六個黑衣保鏢,徑直穿過舞池。
角落的卡座裡,夏橙正端著一杯威士忌,眼神迷離。
她看到來人,像是真的醉了,晃晃悠悠地站起來。
女孩端著酒杯,一步三晃地走到莊事成麵前。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一把揪住他的領帶,將他往下拉。
「大師兄,你來啦。」
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酒後的含混。
「快,陪我喝一杯。」
莊事成麵無表情,眼神冷得掉冰渣。
他掰開她的手,聲音沒有半點溫度。
「還在上班,不喝酒。」
夏橙眨巴著大眼睛,歪著頭看他。
「你怎麼到這兒來了?」
莊事成薄唇吐出兩個字,「捉你。」
沈狗報復來了?
夏橙眸底的光瞬間清明,轉身就跑。
六個保鏢反應極快,瞬間散開,將她團團圍住。
下一秒,已經動上了手。
可這幾個人,哪裡是夏橙的對手?
女孩的動作乾淨利落,拳腳帶著風,沒幾下,六個壯漢就被她打趴在地,各自捂著傷處哼哼。
整個過程快得驚人。
二樓的木質柵欄後,藍鈞靠在那裡,目光灼灼地看著樓下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終於,莊事成出手了。
他的攻勢快、狠、準,招招都是擒拿的路數,直取要害。
他一鎖,夏橙就解。
他一攻,夏橙就防。
兩人打得不分上下,身影在迷離的燈光下快到出現了殘影。
突然,夏橙一個疏忽,被莊事成瞅準空隙,一拳擊中側腹。
她痛得悶哼,整個人失去平衡,腰部重重撞在冰冷的吧檯上。
「啊……」
她疼得倒抽一口涼氣,伸手去揉撞疼的腰。
「大師兄,你真下死手?」
莊事成沒有絲毫停頓,再度上前。
就在他的手即將抓住夏橙的瞬間,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藍鈞從二樓的柵欄處翻身躍下,穩穩地落地後,衝上來,打掉了莊事成的手。
他隻用了幾招,就輕而易舉地擊退了莊事成。
莊事成那些狠厲的招式,藍鈞在樓上已經看得一清二楚,記下了。
夏橙回頭,看到那張熟悉的臉,一顆心瞬間飛到了雲端。
「哥哥……」
「沒事吧。」藍鈞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夏橙立刻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扁著嘴。
「痛,腰撞到了。」
藍鈞的視線掃過一旁臉色難看的莊事成。
他記得這個男人。
第一次見到她時,就是這個男人幫她一起去「搶」孩子。
「他不是你的人嗎?」
夏橙撇了撇嘴,「對方出的價高,反水了。」
藍鈞勾了勾唇角,沒再多問。
他彎腰,直接將女孩打橫抱起。
莊事成臉色一變,還想上前。
旁邊突然衝出六個西裝打手,是藍鈞的人,將他死死攔住。
夏橙順勢環住藍鈞的脖子,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
男人的心跳強勁有力,隔著薄薄的襯衫傳過來,震得她耳膜發麻。
他身上有股很好聞的冷杉味道。
她救了她,還是用這麼帥的方式。
簡直是YYDS。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頭頂傳來他帶著警告的低沉嗓音。
夏橙偏不。
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大膽又任性,「我就要看。」
藍鈞將她帶回了自己的別墅。
客廳裡,他讓她趴在沙發上,拉下了拉鏈,女孩光潔的雪背就這麼毫無防備地展現在他眼前,背部有一片清晰的紅痕,都青了,撞得確實不輕。
他的眼神,一下子粘在了上麵,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拿出藥膏,指尖沾了些許,小心翼翼地塗抹在她撞傷的地方。
冰涼的觸感讓夏橙縮了一下。
「痛。」
她轉過頭,聲音軟糯。
「親親就不疼了。」她趁機提要求。
說完,她猛地翻身,不顧腰上的疼,直接抱住他的脖子,湊上去吻上了他的唇。
藍鈞一僵,然後不想忍了,大手扶著她的腰,直接攻城掠地。
她的唇好軟,唇牙帶著酒香,很誘人。
雲哥哥的吻,真霸道,她忍不住輕輕咬了他一口。
藍鈞愣了一瞬,隨即反客為主,將她壓回柔軟的沙發裡,加深了這個吻。
夏橙的小手不安分地鑽進他的襯衫,去解他胸前的紐扣,一雙眼睛水光瀲灧,眼神都快拉絲了。
「夏橙,別後悔。」藍鈞警告她,聲音沙啞得厲害。
她無懼地迎上他的眼眸,「絕不後悔。」
她本來就屬於雲哥哥的,人和心都是,他們有兩年的基礎,她早就想獻身了。
她再度吻上他的唇,大廳內溫度越來越高。
突然,外麵傳來刺耳的剎車聲和雜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沈希然暴怒的吼叫。
「夏橙,給我滾出來!」
現場旖旎的氣氛瞬間被擊得粉碎。
藍鈞的臉當場就綠了。
他撐起身,捏住夏橙的下巴,眼神銳利。
「又來了,你究竟跟他什麼關係?」
「沒關係!」夏橙急忙搖頭,眼眶都紅了,一臉的小委屈。
「是他一直糾纏我。你一定要保護我,我不能讓他捉走,我怕……我怕他對我用強。」
最終,雙方對峙在商北琛和喬熙的到來而終結了。
夏橙被喬熙直接帶走了。
別墅的大廳裡,隻剩下三個氣場各異的男人。
商北琛坐在主位,神情淡漠地掃了兩人一眼。
「怎麼回事?」
沈希然指著藍鈞,怒氣未消,「他要碰我的女人。」
藍鈞聞言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
「夏橙說,她跟你沒關係。沈少這恐怕是一廂情願吧。」
沈希然冷哼,「這個女人我要定了。」
藍鈞靠在沙發上,姿態慵懶,話語卻同樣強勢。
「不巧,我也看上了。」
商北琛點了一支煙。
「一個女人而已,何必搞得這麼難堪。」
「你們各憑本事。」
「誰能把人哄到手,她就是誰的。」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沈希然和藍鈞,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但是,別讓我看到你們互下死手。」
「否則,我會讓她在寧城徹底消失。」
這是警告。
沈希然看著藍鈞,說了句,「你沒機會。」
走出大宅,撥了一個電話,「把蔣雲調回來,幫我盯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