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站在休息室門口,看著眼前這曖昧到極致的一幕,表情有些僵硬。
喬熙渾身一震,猛地推開商北琛,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自己淩亂的衣衫。
空氣裡滿是尷尬。
南星很快恢復了鎮定,她歉意地開口。
「抱歉,打擾到你們了。」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商北琛身上,解釋,「我昨夜纔回的寧城,回公司處理了一下事情,就在這歇了一會兒。」
喬熙窘迫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她低著頭,匆匆說了一句,「我先出去了」,便逃也似的離開了辦公室。
商北琛點了一根煙,一張俊臉顯然有些不悅。
因為,被打斷了。
他剛才前戲都入狀態了。
南星看向商北琛,神色恢復了平日的幹練。
「陸司明的事情,我覺得是有人在故意針對我們。」
商北琛整理了一下衣服,眉眼間恢復了冷峻,「我已經叫人在查,放心。」
他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抬眼看她,「我以為你會在海城多待一段時間。」
南星笑了。
「沈少邀我回來參加老爺子的壽宴。」
她走到他對麵,狀似無意地問,「你跟喬熙……這是要複合了?」
商北琛靠在椅背上,唇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沒有否認。
「嗯。」
一個簡單的音節,卻讓南星的心狠狠抽動了一下。
她強壓下內心翻湧的情緒,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臉上卻維持著平靜的微笑。
「恭喜,我先去開會。」說完,她準備走,突然回頭說了一句,「對了,我昨天在機場,見到你舅舅了,他讓代為轉告,說老爺子想你了。」
「有空,回去看看。」
商北琛愣了一下,點了點頭,「好。」
商北琛點了一根煙,他已經很久沒見過外公了。
他記得,他過完三歲生日以後,母親帶他回了一趟香山,那是外公的壽辰,但是,那天好像出了事。
小姨失足落湖,淹死了。
後來,母親跟外公大吵了一架,外公被氣暈了,從此,與香山斷絕了來往。
這二十幾年,她都沒再踏足香山。
這個女人,還真是硬心腸,怎麼偏偏就是他的母親?
海城。
今天的風很大,寒潮來襲。
商家的大宅,開足了暖氣。
馮意如正站在偏廳打著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狠勁。
「多派點人過去。一定要把商旭給我看住了!」
「記住,絕不能讓他受一點傷。」
電話那頭似乎說了什麼,她的語氣突然尖銳起來。
「更不能讓他落在商北琛的手上!」
白薇端著茶盤的手輕輕一抖,整個人僵在原地。
商夫人……怎麼會這麼護著商旭?
那種緊張,完全超出了一個主母對私生子的關切範疇。
難道……
一個荒唐的念頭在白薇腦中炸開。
商旭也是馮意如的兒子?
如果商旭是親生的,那他就是商北琛的親弟弟!那商旭的含金量可就高了。
這個猜測讓白薇心口猛地一縮。
不行,她必須搞清楚。
想辦法,去做一個親子鑒定。
白薇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走進了偏廳。
「商夫人,我給您煮了一壺安神的花茶。」
白薇小心翼翼地將茶壺放在桌上,給她倒了一小杯。
馮意如掛了電話,接過茶。
白薇再度開口,「商夫人,我想……去醫院一趟,看看我爺爺。」
馮意如喝了一口茶,目光銳利地盯著她。
「你不怕被捉了?」
白薇硬著頭皮說,「我剛纔看了看外麵,商北琛的人……好像都撤走了。」
馮意如冷笑。
「撤走?」
她將茶杯重重放下。
「我比你瞭解北琛。」
「他不動則已,一旦動手,就不會那麼快收網。」
「別犯蠢,你要是被捉走,我不會再出手救你。」她警告了一句,放下茶杯,走了。
白薇趕緊拿起她喝過的茶杯,小心包了起來。
……
午飯後,喬熙手機螢幕亮起,是商北琛發來的訊息。
【上來休息。】
四個字,用命令的口吻。
喬熙沒搭理,直接把手機倒扣在桌上,眼不見心不煩。
南星睡過的床,她嫌臟。
沒多久,蘇小可的內線電話響了。
「嗯,好的,馬上辦。」
蘇小可掛了電話,一臉震驚地看著喬熙,
「姐妹,樓上的床……弄塌了?那麼激烈?」
喬熙眼皮都沒抬一下,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少八卦。」
「別啊!商總剛下令,讓把總裁休息室重新裝修一遍,所有傢具全部換新!」
蘇小可的眼睛瞪得溜圓。
「他還特意強調,以後他不在的時候,任何人不準進他辦公室,除了你,喬秘書!」
「嘖嘖嘖,這偏愛,簡直不要太明顯!」
蘇小可一臉「我磕到了」的表情。
喬熙敲鍵盤的手指頓了頓。
把傢具全換了?
所以,他這是……知道她生氣?
心裡那點不爽,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一點。
沒過多久,南星的內線電話打了過來,讓她幫忙去取一個急件。
喬熙作為總秘,也是南星這位副總裁的下屬。
所以,她去了指定的奢侈品工作室。
一個穿著工作服的女子將一個巨大的禮盒遞給她。
交接的時候,對方手一滑,沒拿穩,禮盒的蓋子「啪」地一下翻開了。
喬熙的目光瞬間被裡麵的東西吸引。
那是一件禮服。
一件……和商北琛送給自己的那件一模一樣的星空晚禮服。
她記得,那個店長說過,這個高定品牌一共隻出了兩件星空禮服,一件在國內,另一件在國外。
那這一件,南星顯然是從國外買回來的。
所以,她也要在明晚沈家的壽宴上穿這件?
那自己要是也穿了,豈不是當場撞裙?
明晚,這裙子自己是穿,還是不穿?
她有些心煩意亂地將禮服送回南星的辦公室。
可沒過多久,她就被南星叫了進去。
喬熙剛一進門,還沒站穩。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臉上。
火辣辣的疼瞬間從臉頰蔓延開。
喬熙被打懵了。
南星指著被扔在地上的禮服,眼神冷得嚇人。
「喬秘書,六百萬的裙子,你也敢剪?」
地上的星空裙,裙擺處被剪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完全破了相。
喬熙立刻辯解,「不是我!我根本沒碰過裙子!」
「這裙子隻經了你的手,不是你還有誰?」南星冷笑,「像你這種品行惡劣的人,根本不配呆在天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