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熙微微仰著頭,看著他深邃的眼眸,心亂如麻,小聲哄他。
「一會,我打電話回去試探一下,看能不能留在公寓。」
商北琛眼底的笑意瞬間漾開,開心到了極點。
她的意思是同意了。
而且,她也想他,也想商小二了?
喬熙的話還沒說完,手機鈴聲就突兀地響了起來。
她心頭一驚,看到來電顯示,趕緊接通。
「媽。」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
「什麼?警察局?好,好,我現在就過來!」
喬熙和商北琛從店裡快步走出來,直奔停車場。
「怎麼了?」商北琛邊走邊問,臉色沉了下來。
喬熙攥著手機,聲音發緊。
「我媽說被兩個男人在路口跟蹤了一天,懷疑是人販子,想綁架小豆丁。」
「後來,她讓鄰居一起把人給逮了,就報警了。」
商北琛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
馮意如的人又來了?這麼快?
還是商旭?
想綁孩子,用這個來威脅喬熙?
到了警察局,喬熙一眼就看到了被幾個鄰居大媽圍在中間的兩個男人,鼻青臉腫,垂頭喪氣。
看到那兩個蠢貨的臉,商北琛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是他的人。
陳立出發去海城之前,特地選了兩個人,說機靈,派去保護小豆丁。
結果,被當成人販子給捉了進來。
商北琛麵無表情地走過去。
那兩個蠢貨看到他,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張嘴就想喊「商總救命」。
突然,商北琛一個眼刀甩過來。
兩個傢夥瞬間噤聲,一個字也不敢往外蹦。
喬熙已經跑到了另一邊,一把抱起小豆丁,上上下下地檢查,親了親。
「怎麼了?沒傷著吧?」
陳秀花正叉著腰,口沫橫飛地跟警官描述戰況。
「想傷老孃?他們還嫩著呢!」
她一指那兩個倒黴蛋,被繩子綁得結結實實。
「警官,你可得好好審審,這絕對是慣犯!」
「好的,陳女士。」警官點點頭,帶陳秀花去錄口供。
錄完口供,喬熙就將她和小豆丁帶了出來。
一出門,陳秀花就看到了杵在門口的商北琛。
「他怎麼在這裡?」陳秀花一臉不悅。
喬熙正想說不知道。
商北琛已經開口了。
「阿姨,裡麵那兩個不是人販子。」
他頓了頓,繼續說。
「是我的保鏢,我派來保護您和小豆丁的。」
所有人,包括剛走出來的警官,都驚呆了。
陳秀花愣了幾秒,然後炸了。
「你派這兩玩意兒來保護我小豆丁?」
她氣得直樂。
「圖我心肌不夠梗塞嗎?這兩個沒用的東西,連我都打不過,還保護我?」
商北琛看著她身後那群戰鬥力爆表的大媽。
小區十八個最狂的舞蹈團大媽一起出動,別說兩個,八個也打不過。
「是,我考慮不周。」他趕緊服軟。
陳秀花哼了一聲。
「讓他們在裡麵先蹲兩天,反省一下。我到時候再去銷案。」
說完,她對著喬熙喝了一句,「走!」
喬熙趕緊抱著小豆丁跟了上去。
一輛黑色的車悄無聲息地滑到他們麵前,是老王。
商北琛快步跟上,「我送你們。」
「不用!」
陳秀花一把將喬熙拉開。
「坐不起你們那麼貴的車,萬一刮花了我們可賠不起。」
她瞪著他,惡意不減,「別想趁機訛我們。離我們家熙熙遠點!」
說完,她拉著喬熙和孩子,攔了一輛計程車,砰地關上門。
車裡,喬熙小聲勸。
「媽,你彆氣了。他也是擔心小豆丁再受傷害,是好心。」
「你幫他說話?想跟他複合?」陳秀花立刻瞪眼。
「沒有。」喬熙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不複合,打死不複合」。
她心虛呀。
商北琛站在路邊,看著遠去的計程車,一臉無奈。
得,因為這兩個蠢貨,晚上的二人世界又泡湯了。
他拿出手機,給陳立打了個電話。
「那邊情況怎麼樣?」
電話那頭,陳立的聲音很低,「還守著商家門口,白薇寸步不出。」
商北琛語氣冰冷,「把人撤回來。」
陳立心頭一緊,「不捉白薇了?」
「你守著商家門口,她就不敢出來。你知道老鼠什麼時候才會出來覓食嗎?」
商北琛不緊不慢地說。
「是真餓的時候。」
他又補充了一句。
「我聽說,白家老太爺,已經入院了。」
「這個時候,白薇一定很急,會想方設法去醫院,當一下孝子,順便爭一下遺產。」
電話那頭的陳立瞬間明白了。
「好的,商總,我們換個地方蹲!」
這次,一定要把白薇那個女人逮住,再也不放了。
掛了電話,商北琛就接到了沈希然的電話,於是讓老王送他去會所。
另一邊,夏橙回到夏家大宅門口,還沒進門,就聽到了小提琴的聲音。
她心頭一緊,夏柔敢動她的琴,找死!
夏橙衝進大廳,就看見了一副讓她作嘔的畫麵。
夏柔正抱著她那把寶貝小提琴,嬌滴滴地站在大廳中央,二叔二嬸和她的父親,全都圍著她,滿臉堆笑。
琴聲斷斷續續,不堪入耳。
夏橙胸口一股邪火直衝腦門,她衝過去一把將琴奪了過來。
「誰讓你動我的琴?」
夏柔嚇得花容失色,趕緊往後縮了縮。
「姐姐,我不是拿,是借……」夏柔的聲音帶著哭腔,委屈巴巴地解釋,「沈少邀請我去給沈老太爺祝壽,要上台表演。你這把是名琴,所以……我想借用一下。那天整個上流圈子的人都在,我也不能讓夏家丟人,對不對?」
「嗬。」
夏橙冷笑。
「就你那兩下子也敢上台?你是想讓夏家成為整個圈子的笑話吧?你那是名副其實的獻醜!」
夏柔的眼眶瞬間就紅了,淚珠子在眼眶裡打轉。
「姐姐,我知道我拉得沒你好,但好歹也學了幾年。沈少點名讓我表演,我總不能推辭的。」
她說著,還挺了挺胸,帶著幾分炫耀的意味。
「而且,他還邀請我當他的女伴出席,我現在是他的女朋友。」
女朋友?他承認了?
夏橙心頭的火氣更盛了。
她掂了掂手裡的琴盒,眼神冷得能掉冰渣。
「你男朋友那麼有錢,讓他給你買一把新的。總之,再亂碰我的東西,我擰斷你的手。」
「哎呀,橙橙,你怎麼能這麼跟妹妹說話?」
二嬸王芳立馬跳了出來,護在了夏柔身前。
「這次公司能起死回生,可全是咱們柔柔的功勞。沈少讓柔柔表演,就是想在上流圈子裡捧我們夏家,咱們可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啊!」
夏橙懶得跟她廢話。
「我管她怎麼演,反正動我的琴就不行。」
「閉嘴!」
夏東升終於開了口,臉色鐵青。
「柔柔就借用一下,她又不會弄壞你的。這事,就這麼定了。」
他用的是命令的口吻,不容置喙。
夏橙看都沒看他,自顧自地將琴小心翼翼地裝進琴盒裡,把每一個搭扣都扣得嚴絲合縫,然後一把將琴盒提了起來。
「老頭,我提醒你一句,這把琴早就被你賣了,你別想再惦記它。」
她抬起眼,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總之,誰敢再碰一下,我打得她滿地找牙。」
「你這丫頭,怎麼這麼倔!」二叔夏輝也看不下去了,皺著眉指責她。
夏橙直接懟了回去。
「二叔,你那麼疼夏柔,直接掏2800萬,給她買一把不就好了?」
「你!」
夏輝被噎得夠嗆,隨即又趾高氣揚起來。
「我們柔柔將來是要嫁入沈家的,別說2800萬,就算兩個億,沈少也會給她買!」
夏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
「嗬,那我祝她早日美夢成真。」
她沒再理會身後那一家子跳腳的嘴臉,背起琴盒就往外走。
這個家,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將琴小心地安置在副駕駛座上,繫好安全帶,夏橙一腳油門,紅色的跑車發出一陣轟鳴,絕塵而去。
車子一路疾馳,最終駛入了一片靜謐的別墅區。
夏橙將車停在藍鈞的別墅旁一處隱蔽的樹下,熄了火。
她拿出小提琴,將它輕輕架在肩上,閉上了眼。
悠揚又帶著幾分破碎感的琴聲,在寂靜的夜空中緩緩流淌。
二樓陽台,藍鈞端著一杯紅酒,憑欄而立。
琴聲突然響起,他循聲望去,卻隻看到一片搖曳的樹影,看不見人。
他轉身走進書房,指尖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
牆壁上巨大的顯示屏亮起,他調出了自己佈下的「電子眼」。
螢幕上,一個身影被迅速鎖定、放大。
小妖精,又來了?
高清的監控畫麵裡,夏橙穿著一條藍色的長裙,海藻般的長發隨著晚風輕輕飄動。
她閉著眼,神情專註地拉著琴,纖長的手指在琴絃上跳躍。
天籟之音在夜空中迴旋,此刻的她,跟那個在賽車場上玩命、拿著鋼管劈人的她,完全不一樣。
美得像個誤入凡間的天使。
這個女人,還真是一座挖不完的寶藏。
藍鈞喉結滾動了一下,感覺心跳有些失衡。
他現在很想衝下去,狠狠地吻住那雙唇,然後把她整個人按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