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這次你實在是做得太過了。叔這麼罰你,你可認?”
範仲恨鐵不成鋼得看著躺在床上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小六,想著一旁屋子裏還在昏迷的小六奶奶,忍不住長嘆一口氣。
小六這孩子當初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小時候多乖巧的一個孩子,怎麼如今就成了這樣!
村中出瞭如此惡劣的事件,範仲身為一村之長不可能一點表示都沒有。
關押在獄中的吳老三暫且不談,被打了板子的小六,則是被勒令養好身子後,日日去山腳下的工地上幫工,直到償還清所偷煤炭得來的銀錢為止。
“範叔,小六知錯了。”小六頭埋在漿洗得灰白的薄被裏,僵著趴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悶悶道。
“哎,你這孩子,沐東家是個好人,你養好傷好好給人家道個歉。”
按理說小六“偷拿”了人家的東西,若是落在旁人身上,除了報官處罰,誰還會管你死活。
可沐青等人倒好,賞罰分明,不遷怒旁人。
見小六奶奶受了刺激,還讓人給她看病,好生照料,甚至連葯都配好了送來。
音紗這個真正的主人自始至終沒有正式表明身份,她本意如此,如今葉景軒在漠北為官,她需要保持適當的低調。
“小六知道,叔您放心,我一定好好乾。”想到奶奶的身體,小六眼圈發紅,顯然也沒有想到沐青會以德報怨。
他其實沒想著偷東西的,可是奶奶前些日子身子愈發不好了,大夫說了,想要奶奶活命,就需要用好葯。
好葯那豈是一點點銀錢能供得上的?
杏花村雖說地處偏僻,村民們大多以種地為生,一時間他湊不出那麼多銀子。
就像周大壯平日裏會收取山貨到縣城售賣賺取差價一樣,小六也是個活絡人。
可以說,從最早沐青一行人下榻村子時,小六就上了心。
後來範仲告知村人,整座山頭被買下,小六便覺得山中一定有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運氣使然,還真叫他發現了煤礦的事情。
說起來,他也是個苦命人,自幼體弱,父母又走得早,打小和奶奶相依為命。
隨著年事漸高,小六奶奶的身體也愈發差勁。
光是靠著家裏那一畝三分地根本維持不了生活的開銷,他雖體弱,腦子卻是不笨。
靠著一張巧嘴和聰明腦袋,往返於城中,倒是混得也不差。
就比如這次,他靠著自己摸索,甚至還找到了路子,賣了一批煤出去。
得來的銀錢早就被兩人平分,小六還算有些良心,大部分都拿去給他奶奶買葯看病了。
若非如此,之前腿腳不便的小六奶奶,此番也不能強撐著從家中出來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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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查到他們將煤賣給何人了?”
煤這東西,除了他們經手的幾人,和楚臨淵那邊,應該沒什麼人知道,更別說瞭解它的功用還買回去了。
當日從小六和吳老三兩人口中得知有人採買,音紗直覺不對勁,連忙命手下的人去查探。
沐青搖搖頭,“我們的人按照小六說得地方去看了,那裏根本沒人,應該隻是他們用來臨時交易的場所。”
“依屬下看,最簡單的方法便是等對方再次尋上門來交易。”
音紗點點頭,“此事你同暗影那邊也通個氣,我總覺得不太尋常。”
“屬下明白。”
接下來的日子,一切如常,各項工程穩步進行,沐青和暗影也一直關注著和小六往來的人。
卻沒想到他們這一等,等了足月有餘,沒等到買家來聯絡卻是等到了一封來自涼州城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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