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流霜,月光散落一地。
“駕!”
音紗和流霜兩人離開了大部隊後,除了必要的休整以外,幾乎都在路上。
看著身側神色凝重的音紗,流霜縱使滿腹好奇,也不顧不上多問,隻得一路跟著,往藥王穀的方向趕去。
藥王穀,此行音紗的目的地之一。
其所處的位置,本就位於雲溪村去漠北的途中。
先前身邊帶著沈永陽等人,也不算是繞路。
藥王穀避世已久,她也不願一下子帶那麼多人去打擾,原也是要在途中分頭行動,隻是沒料到……
——
越往北走,夜幕降臨的越早。
身邊到底帶著一個人,饒是空間裏什麼都有,音紗也不方便直接拿出來,趕著宵禁進了城,倆人取出身上的路引,隨便找間離城門口近的客棧下榻。
“掌櫃的,兩間上房。”流霜上前,丟擲幾塊碎銀到櫃麵上。
突來的聲音,讓原本已經趴在櫃麵快要睡著的掌櫃一個激靈。
“哎哎……”手忙腳亂將碎銀子抓牢,掌櫃抬頭見兩名帶著帷幔的女子站在麵前,腰間還各自別著一把短匕,似是江湖人打扮,卻又帶著幾分莫名的違和。
當即不敢糊弄,忙不迭從後頭走了出來,掛上了諂媚的笑,伸手引路,帶著二人上樓,“上房是吧,二位姑娘隨我來……”
“我們外頭還有兩匹馬,記得用上好的馬料,好生伺候著,明日一早要用。”流霜沉聲囑咐道,通身冷冽之氣讓人全然不敢小覷。
“好的好的,女俠的吩咐我稍後親自去辦。”
原本還帶著幾分打量之色的掌櫃,被流霜的眼神看著背脊一涼,趕忙收起了眼底的試探,點頭哈腰道,稱呼也從姑娘變成了女俠。
此地離邊城路途不遠,平日裏魚龍混雜,各種江湖人士往來繁多,所以掌櫃的反應也不算奇怪。
流霜冷漠頷首,見音紗沒有發話,便知道暫時沒有其他的吩咐了,朝著掌櫃道,“趕緊帶路吧。”
“是是…”
快步將兩人帶到臨近的廂房,掌櫃點頭哈腰照例說了句情有什麼需要隨時找他,就腳下生風下樓去了。
“流霜,今夜好好休息,明日卯時三刻咱們就出發。”音紗臨進門前,叮囑了一句。
“是,主子。”
進到屋內,音紗鎖好廂房門,就閃身進了空間。
因為功德珠突來的預警,已經著急了大半天的貂爺和胭脂,見音紗終於進來了,立刻圍了上來。
“小丫頭,你可算是進來了!”
貂爺急得滿地轉圈,伸出一隻爪子,扯著音紗的裙擺就往藥房得方向去,全然忘了自己先前貼在藥房門口的告示。
“趕緊研製解蠱解毒的藥劑去,快點!”
光靠它那點小力氣怎麼可能拉得動音紗,非但如此,還被音紗一把薅起來極為隨意得扔在肩上,帶著往功德珠的方向去了。
“急什麼,先看看情況。”
下午事出突然,著急趕路身邊又跟著流霜,她都沒顧上進空間看看。。
出事的地方也是老熟人了,又是漠北沒錯。
“能不急嗎,哪次功德珠示警不是人命關天的事情,上回要不是你去得及時……”
貂爺話說到一半,像是想到什麼似得,頓了頓,轉頭看向音紗,若有所思道,“不過,楚家那小子也挺邪門的,我記得那次傷亡似乎不大?”
“嗯…”
音紗隨意應了一聲,琢磨起功德珠上的小字來。
和上次不同的是,功德珠上並沒有顯現具體的時間,隻是顯示了蠱毒二字。
但後頭多了一串細密的城池名字,幾乎都是臨近邊關的邊城,涼州城赫然就在第一個排著。
與之相反的是,音紗讓葉承順等人落腳的永安城,則是排在了最後,顏色也最淺。
憑藉超強的第六感,音紗覺得永安城會是相對安全的地方,倒是隨了它的名字。
這也是為什麼音紗和貂爺著急的原因之一,沒有具體的時間,那就代表,也許事情已經發生了,也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突然發生。
無論哪一種,她們都要儘早做好準備。
“小丫頭,涼州城不是你大哥他…”貂爺欲言又止,先前著急,沒顧上,差點就給忘了。
“嗯,算算時日,差不多也該到了,如果隻是蠱毒的話,有師姐在應該也不用太過擔心。走,咱們先去準備些必需品,葯田裏的藥材也換一批種下去,應該還來得及。”
如今空間本自身的時速,再疊加靈田和靈泉水之後,幾乎兩三天時間,藥材就能達到可以用藥用的年限了。
動作快的話,應該還能收上兩茬,音紗在心裏盤算著
好在多年來,壯丁貂和壯丁狐一直沒讓地裡閑著,如今哪怕是上了年份的珍貴藥材,空間裏也存了不少。
“嗯,小丫頭你說,需要什麼,我和小狐狸一塊幫忙,多準備一些是一些。”
“嗯,咱們抓緊吧,最近路上我大概隻有晚上能進空間,其餘時候就要辛苦貂爺你和小胭脂了。”
貂爺和胭脂連忙點了點毛茸茸的小腦袋,人命關天,貂爺也顧不上躲懶了。
更何況上一次的功德反饋,身為空間守護靈獸的它,可謂是獲益是良多。
音紗顧不上戳穿它的小心思,帶了兩獸,閃身到了藥房。
多虧了這些年她和龍瑤時常探討蠱術,如今也算是精通,否則還真不知道何從下手。
再厲害的蠱蟲,也有懼怕的東西,眼下不知漠北情況如何,隻能盡量準備了。
“胭脂,你去葯田裏,多種些艾草用於預防,還有菖蒲、大蒜、荸薺……”
“貂爺,你幫我把倉庫裡這幾樣藥材都磨成粉劑,還有這些薔薇根、巴豆、桔萎根、石榴皮、雄黃……”
到了煉藥房,音紗立刻有條不紊的指揮起來,一人兩獸分好工後,紛紛轉頭各自忙碌了起來。
……
客棧內,二樓的天字號上房內一片寂靜,空蕩蕩的床榻上,被褥擺放整齊。
窗外的夜色,隨著月光的隱匿漆黑一片,又隨著時間推移微微裂開一道微光。
空間內亮如白晝,音紗和兩寵徹夜無眠,彷彿在與時間賽跑。
直到胭脂提醒,外頭已經寅時初,音紗才抽空在空間裏補了個覺,卯時一刻準時出現在了屋內。
推開房門,迎上了正欲敲門的流霜。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