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小丫頭,腦子成天想什麼呢!”唐氏嗔怒地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音紗光潔如玉的眉心。
站在旁邊的桑慕詩見狀,也連忙跟著附和起來。
她那張粉嫩可愛的小臉蛋,此刻因為氣憤而鼓得像隻小河豚似的,“就是就是!小紗兒你也瞧不起我了。”
“別呀唐姨,慕詩姐。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們聽我說完啊。”
音紗眼見這兩人動了真火,急忙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的小腦袋瓜,臉上滿是委屈之色,嬌聲說道。
“你說!”桑慕詩已然雙手叉著小蠻腰,擺出一副怒氣沖沖的模樣,活脫脫一個被惹毛了的小野貓,哪裏還有方纔坦白身份時的心虛。
一個個的,怎麼那麼沒耐心呢,音紗不由腹誹。
嘴裏還是不敢有絲毫怠慢,趕忙向她們解釋起來。
經過一番苦口婆心的勸說之後,總算將眾人安撫了下來。
不過,談到分成的時候,唐氏與桑慕詩卻表現出異常堅決的一致——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接受音紗白給的乾股。
音紗不得不使出渾身解數,又是撒嬌賣萌,又是軟磨硬泡,一通胡攪蠻纏下來,最終才勉強使得唐氏鬆口,同意收下其中的一成月滿樓的乾股。
權當是這麼多年來,她們交得學費了,唐氏拗不過她,隻得收下。
至於凝香閣和雲絨坊,姐妹倆各自拿出了一成份額,分別給了桑慕詩和黎妍。
唐氏念著鋪子日後還要經營,她們小輩之間也好溝通的想法,將原本要給她的股份給了女兒。
音紗和音蘭對此也沒有意見,反正都是黎家人。
不過桑慕詩和黎妍都不肯白要,回去後各自掏了銀子將份額補足,音紗也沒有拒絕。
若她們真的白收了,她倒要懷疑了自己看人的眼光了。
回府路上,音蘭顯然對於音紗沒有提起香蜜軒好奇的緊,馬車裏除了她們姐妹沒有旁人,便忍不住聞起來。
“紗兒,香蜜軒你是怎麼打算的?”
正在心中琢磨日後去了漠北該乾點什麼的音紗回神,勾了勾唇角,輕笑道,“姐,難為你現在才問。”
“德性!”音蘭一聽就知道,小丫頭憋著壞呢,怒目而視。
趕在音蘭‘發怒’之前,音紗將她的打算說了出來。
“香蜜軒我一早就掛在了夏凝那丫頭的名下,姐你也知道,她又不是賣身進的咱們家。”
話說到這,音蘭就明白了。
這是將香蜜軒作為夏凝的個人產業,自然和葉家也沒什麼關係。
“夏凝年紀也不小了,這趟去漠北,我不打算讓她跟著,況且她在鋪子打理上也有些天賦,對家中的鋪子也算熟悉,留下來也能幫襯著你和姑姑些。”
音蘭意會,抬頭正要說什麼,就見音紗看著她的眼神欲言又止。
“幹嘛呢,這麼看著我?”
還不是想問問姐你和驚羽哥,到底怎麼個進度嗎?
實在是抵不住心裏的好奇,音紗小心翼翼地試探道,“姐……你和驚羽哥?”
聞言音蘭愣了愣神,眸底閃過一絲落寞。
沉吟了片刻,才故作輕鬆道,“別瞎想了,說起來你倒是好,跟著景軒往漠北一躲,天高長輩遠的,舒坦的緊……”
說到這裏,音蘭福至心靈,眨了眨眼睛,“要不,我跟你們一塊去吧!”
她還不想嫁人,至少是不想嫁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
如今她有錢有顏,自己過得也挺舒坦。
幹嘛非得嫁人!
何況看著逍遙自在的龍瑤,再看看經常一塊跟著出門的音紗,她也曾心生嚮往。
景軒這次的事情,到底是給她和葉家的心上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行吧。
音紗看她的神色,不用猜就知道音蘭在想什麼。
她也就是問問,反正在她看來,本來堂姐的年紀還小,晚個幾年根本不是問題。
若非眼下世道就是如此,又見她姐和驚羽哥雙方都有幾分意思,她也不會有此一問。
從空間裏掏出一塊玉佩,拉過音蘭的手,‘啪’得一聲放在了她的手心。
暖玉入手,夾雜著微涼的秋風,卻帶幾分讓音蘭心暖的溫意。
對上音蘭疑惑的眼神,音紗解釋道,“姐,若是日後遇上不能解決的事情,就帶著這塊玉佩去玲瓏閣找三娘,她會幫你的。”
音蘭怔忪片刻,直起身子睨了音紗一眼,“怎麼,今日不裝了?就你心眼子多,老實交代還幹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
凝香閣做得可是女子生意,玲瓏閣的大名她還能不知道?
尤其是那從不上門服務的規矩。
怎麼偏生輪到她們家,非但沒這個規矩不說,還回回都是身為掌櫃的阮三娘親自登門。
一個救命之恩可說不過去,那可是拒了貴妃,連宮中都敢得罪的存在。
音紗沒想到大家一直預設的事會被戳穿,訕笑了兩聲,“姐,說正經的呢。”
“你啊!從小就這樣。”音蘭見狀,本也沒有為難她的心思,主動岔開了話題。
——
時間在忙碌中過得飛快,轉眼間明仁帝給的十日期限便到了。
一大家子人依依不捨的在城門口送行。
誰能料到呢,仲春來盛京的場景歷歷在目,轉眼間,他們又要分別的。
好在沿途有風家和龍瑤照看,葉家人一顆不安的心,也算是有些許寬慰。
“瑤丫頭,一路上就勞煩你費心了,該出力的地方,你也別客氣,別讓景軒那孩子閑著,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白長那麼高個了。”
原以為龍瑤會和音紗一起出發,沒想到她臨走說有急事,得先走一步,葉家等人雖有些詫異,但也不能攔著。
不過總不能讓她一個姑孃家照顧景軒一個男孩子,便讓龍瑤放心使喚他。
龍瑤看好戲的眼神瞧了景軒一眼,滿口答應。
“大哥,瑤姐姐,你們在漠北等著我,最多晚上半月,我一定到。”音紗見大家似乎把她給忘了,連忙跑到前麵,刷了一波存在感。
“知道了,大哥一定把府衙都提前收拾好,等你來。”
說完,景軒深深看了一眼家人,登上了馬車,頭也不回的出了城。
他,會回來的。
沉浸在離別情緒裡的眾人,誰也沒有發現城門口茶樓上,一道黏在景軒馬車上的視線,直至馬車離開,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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