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紗望著龍瑤那莫名緊張的模樣,不禁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彎地調侃道,“師姐,你總算是捨得把禮物給我了呀~我還以為你捨不得了呢。”
“嘿,小師妹你這話說的我就不愛聽了,師姐什麼時候對你不捨得了。”聽到這話,龍瑤立刻柳眉一豎,嗔怪道。
不過雖然嘴上這麼說著,她的嘴角卻不由自主地上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放下懷裏抱著的錦盒,朝著音紗努了努嘴。
“快開啟看看,喜不喜歡。”
龍瑤看似隨意地開口說道,然而不時偷偷瞥向音紗的餘光,以及微微握緊的雙手,無一不在暴露著她內心深處對音紗反應的期待和忐忑。
“不就一個生日嗎,怎麼還搞這麼神秘……”音紗見狀,臉上笑意更濃,緩步走上前,鄭重其事地將盒子開啟,同時嘴上卻不忘揶揄道。
隨著盒蓋被慢慢掀開,一道炫目的紅光,從盒子裏迸發出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套精緻無比的鴿血紅寶石頭麵,正安靜地躺在黑色絲絨的錦盒中。
那一顆顆大小不一的鴿血寶石猶如燃燒的火焰一般,閃爍著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彩,彷彿要將周圍的一切都照亮。
即使是見過無數珍寶的音紗,在這一刻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氣。
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的禮物,一時間竟然有些說不出話來。
好一會兒,她才如夢初醒般抬起頭,目光直直地撞進龍瑤那雙如琥珀般柔和的眼眸中,口中喃喃道,“師姐……”
“小紗兒,生辰快樂!”
龍瑤的笑容恰似春日的暖陽,溫暖而燦爛。
明亮的眼眸中,洋溢著對音紗的真摯祝福。
或許連音紗自己都不曾察覺,於她而言,最瞭解她的人,除了她自己,不是葉家人,不是風無殤雲飛揚,而是龍瑤。
當初從漠北送物資回來,龍瑤曾瞧見許多幾次,音紗望著自己空蕩蕩的腰間出神,臉上時常會露出幾分牙癢癢的表情。
回想起事後楚臨淵沒有歸還的紅寶石掛墜,龍瑤心中便有了思量。
從那時起,她便有意差遣他人四處尋覓成色上佳的紅寶石。
師姐妹二人這些年一同闖蕩江湖,每逢夜深人靜難以入眠之際,也會並肩躺在一張床榻上,暢談天地,訴說著那些遙不可及的夢。
從大道至世間萬物輪迴,到小至男歡女愛瑣碎家常。
龍瑤深知,眾人眼中所看到的音紗,不過是她的偽裝,僅僅隻是她展露出來的冰山一角。
小師妹一直都是那個熱烈而明媚的女子,古靈精怪隻是她展露出來的一麵。
可葉家困住了她,這個世道也困住了她,飛霜穀的重擔更是困住了她。
其實音紗許多異於常人之處的,她都有所察覺。
她時而如鬼魅般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每年都假借與他們一同的名義,莫名地獨自消失許久。
還有那一身深不可測的功夫,以及那連帶著他們師徒都一同受益的丸藥,甚至治好了風無殤身上的陳年舊疾……
一樁樁一件件,她都看在眼裏。
許多時候,龍瑤不禁在想,到底什麼樣纔是小師妹全部的、真正的樣子。
由於金線蠱的緣故,她們兩人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心意相通了。
好幾次,她總覺得音紗身上有莫名的哀傷,像是有什麼秘密深埋在心底。
和她比起來,小師妹家庭幸福美滿,兄妹情深,龍瑤其實並看不懂那些哀傷從何而來。
不過音紗不願意說,她便也不問,她隻曉得,這是她世間唯一的小師妹。
若是有一日,小師妹願意吐露心扉,哪怕那個物件不是她,她想,她也會為音紗高興。
回憶到此結束,龍瑤正經不了一秒鐘,又恢復了音紗熟悉的那副弔兒郎當的模樣。
“怎麼樣,喜不喜歡,我可是記得你說過,七月生辰石是紅寶石,特地派人尋了好久,費了不少功夫呢,怎麼樣,喜歡嗎?”
見音紗沒反應,龍瑤微微一笑,伸手從錦盒中取出一對紅寶石耳墜,指尖輕柔地朝著她空著的耳洞靠去。
耳墜上的紅寶石在燭火的映襯下,散發出迷人的光輝,宛如一杯香醇的葡萄酒,深邃而醉人。
那酒紅色的光芒隨著燭焰的搖曳,令人不禁想要沉醉其中。
音紗雖然沒有出聲,卻配合得微微側頭,伸手撩開了鬢角的碎發,露出潔白如玉的耳朵。
良久,感覺到耳朵上微沉的分量,音紗纔回過神來似得,嘴角揚起一抹明媚的笑,“師姐,怎麼樣,好看嗎?”
“好看,當然好看啦!我家小師妹全天下最好看!”
許是禮物送完了,了了一樁心事;也許是一路奔波累了,想要好好睡上一覺。
龍瑤拒絕了音紗夜聊的邀請,麻溜得回了自己屋裏四仰八叉的睡大覺去了。
大概是最近平安無事,飛霜穀裡最鬧騰的老頭,又遠在海外。
龍瑤舒舒服服一直在葉家擺爛到了中秋,每天不是在家中纏著方氏等人做好吃的,就是跟著音紗音蘭倆姐妹出門巡視鋪子。
哦對了,還有一個消遣,調戲家裏的“小朋友們”~
“我說景軒弟弟,不就一個中秋宮宴嗎,至於打扮成這樣?”
龍瑤坐在前廳,單手托著腮幫子,看著明顯是盛裝打扮過的景軒,想到話本裡說的那些賞花賞月宴的性質,心裏莫名就閃過幾分不爽。
搞得那麼隆重,是要準備給誰看。
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龍瑤嘴角抿成一條直線,纖長濃密的睫毛低垂,掩住了她眼底的情緒。
景軒整理配飾的手一頓,嘴上卻像個沒事人似得,“規矩如此,不得不從。”
語氣淡淡,讓人聽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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