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論起來,武舉還是去年秋天,他通過他父王,楚王爺向皇帝建議的。
隻是可惜一道道細節流程商議下來,耽誤了時間,直到春闈都放榜了,武舉事宜才真正落實下來。
好在還算及時,來參加春闈的考生,大多尚未離京,也算是留下了一部分好苗子,例如景裕就是其中之一。
武舉從提議到落地,拖了這麼久也不全是因為相關的章程考覈決議未定,這些大都有先例可依,隻需稍加改變即可。
而是科舉本就已經觸動了勛貴們的利益,如今若是又要多一個武舉,總共官位就那麼多,豈不是又要讓寒門學子來分一杯羹。
世家貴族自然是不樂意,好在當今聖上聖明,最後還是力排眾議,趁熱打鐵將武舉辦了起來。
“淵兒,武舉的報名進展怎麼樣了?”
“父王,眼下武舉要舉辦的訊息不過才公佈數日,報名的大多是春闈落地尚未離京學子,恐怕難有什麼好苗子。”楚臨淵抬頭看向來人,語帶敬畏。
來人正是他的父親,楚王爺——楚燁。
楚燁看了一眼桌上的報考名單,拍了拍楚臨淵的肩膀。
“你也不用太著急,本來也是我朝的第一次武舉,這些學子就算武力值不達標,若是能通過文試,也可以日後當做軍中的文職培養,萬事開頭難。”
“嗯。”楚臨淵低低應了一聲,他不著急。
這一世許多事情,已經走上了與上一世截然不同的道路。
按記憶中節點來說,眼下天耀還有時間,他現在要做得,就是確保每一件事都穩妥的進行並落地。
楚燁並未久待,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就拿這次武舉來說,若不是楚臨淵主動提起,他都從未想過通過前朝遺留下來的這種方式來選拔人才。
當將軍的,哪一個不是屍山血海裡闖出來,信奉的更多是實戰出真知,而不是紙上談兵。
但楚臨淵說服了他,如今邊關除了北狄偶爾來騷擾一下,哪還有什麼大型的實戰機會,若軍中全是隻知操練的莽夫,長期以往確實不利。
是時候該為天耀的軍隊裏,輸送一些新鮮的血脈了。
銀白的月色下,楚燁站在院中,回頭望著書房內,燭光映照下楚臨淵的身影,嘴角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才邁步離開。
而此時端坐書桌旁的楚臨淵,看著武舉名單裡熟悉的葉景裕三個字,不禁陷入了沉思。
——
數日後。
誠然,如當初景裕在街邊遇上的錢姓學子所言,武舉考覈的並不僅僅是武力。
同樣需要文試,通過了文試的人,纔有資格繼續參加後續的武試。
可謂是該有的考覈,一樣不比春闈少。
當然,由於舉辦的突然,加上報名時間短,又是天耀有史以來的第一屆武舉,所以有些程式,還是有“捷徑”可走。
首先凡是通過了秋闈的舉子,隻需要在經歷了一天軍事策略得考覈,就算是通過了文試。
景裕知道了這個訊息後,直呼好運。
天曉得,若是武舉的文試,也需要連著考上幾天幾夜,那他最近費盡心思要瞞著的訊息,可就要被拆穿了。
先前他會老實在家溫書,也是抱著音紗隨後從空間摘錄出來的兵法書籍抱佛腳。
順利通過了文試後,接下來的專案他就輕鬆多了。
武舉由兵部主持,武試部分的考試科目有負重、摔跤、步射、平射、騎射、馬槍等。
第一關就是考驗力氣,需要通過舉起不同重量的石質啞鈴,來評估考生的身體素質,對景裕來說沒有一點難度,輕鬆過關。
第二關是摔跤,依舊沒什麼難度;
到了第三關射箭,就講究了許多,射箭分步射、平射、騎射;
步射、平射自然不在話下,景裕輕鬆過線。
在一眾文弱學子間,十分亮眼,連主考官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前兩關的技術要求不算高,射箭可就不一樣了,小夥子一看就是練過。
放著自己兵部一大堆工作沒完成,被硬拖著來做考官的兵部員外郎,看到景裕的表現,原本沉著的臉色都不由好了幾分。
若說原先他覺得聖上舉辦武舉純屬浪費人力物力,眼下卻覺得,也許還真能找著好苗子。
沒眼看的瞅了一眼旁邊倒了一片,躺在原地哀嚎的文弱書生們,員外郎嫌棄得別過頭,看了眼不遠處正中紅心的靶子。
朝著景裕滿意得點點頭,記下了他的成績,隨口叫到“下一個……”
順利通過的前麵兩項的景裕,順著監考官指得方向,往騎射的場地走去。
“是這裏吧……方纔考官說是往左還是往右來著。”
景裕張望了下四周,放眼望去空蕩蕩的,都長得都差不多,懊惱得捶了捶自己的頭,“哎喲,我這欠收拾的腦子,怎麼關鍵時候掉鏈子。”
通過步射和平射兩項到騎射的考生少之又少,一時間他連找個人問路都沒有辦法。
在原地等了小半盞茶功夫,忍不住想要往回走找考官重新問路景裕,眼尖的看見不遠處有兩個人影走近,連忙欣喜的迎了上去。
哪知對麵兩人也是急性子,景裕還沒來得及開口,兩人竟是直接小跑著與他擦肩而過,愣了一下,剛要追上去,就聽見耳邊隱隱傳來兩人的對話。
“趕緊的,再晚了就來不及報名了。”
“可不是,都怪我,怎麼就起晚了耽誤了呢,咱再跑兩步。”
報名?
應該是最後一項騎射的報名吧。
想了想,景裕連忙抬腳跟上兩人,完全沒有注意到,百米處被不知何時運來的物資,擋住的一塊立牌。
上麵寫著:武舉騎射報名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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