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在這裏替家兄謝過夫人吉言了,對了夫人,鋪子的修繕已經接近尾聲了,我找人算過了,四月十八是個好日子。”
於情於理,音紗覺得鋪子的進度應該告知林家一聲,怎麼說他們也是入了股份的。
“相公說了,鋪子的事情全部都是葉姑娘說了算。”
“是啊,葉姑娘,一切你做主便好,不怕你笑話,先前也是實在經營不下去了,纔打算出售的。”想到家中之前的光景,林文山不由苦笑。
賣鋪子的一部分原因確實是為了替老太太籌要錢,但確實也是熬不住鋪子裏長期的虧損了。
說起鋪子,林家夫婦早就商議好了,日後就當鋪子不是自家,不去奢望那些個什麼分成銀子。
但顯然他們對於音紗特意的告知,心中是覺得十分熨帖,是個知禮數的。
非但沒有挾恩圖報,反而舉止間頗有大家風範,是個不錯的姑娘。
音紗一看兩人的樣子,就知道他們沒將她承諾的分成放在心上。
不過想想也是,她先前隻提了一句鋪子買下來是繼續做吃食生意的,其他並未多言。
想到了月影閣查出來的林府的情況,音紗思忖片刻,決定還是給他們打個預防針。
“林先生,林夫人,也不必一直葉姑娘葉姑孃的叫了,小女名音紗,二位論起來算是我長輩,喚我名字便是,等鋪子開業,怕是少不了要到府上來叨擾。”
兩人儘管沒有悟到音紗後半句話裡的意思,但是也能和一個醫術高明的人交好,他們自無不願。
人嘛,誰能保證自己一輩子都沒病沒災的。
“那好,我們兩就厚著臉皮擔下這個長輩,小紗兒,你也別老是先生夫人的喊了,叫伯父伯母吧。”
林文山骨子裏終究是帶著些武將的豪爽,先前是因為被林老夫人的病給壓著。
如今最難的一關都過了,他也沒什麼好怕的,大不了就是日子過得清貧一些,他還有俸祿,省一省,總能過得。
“是啊,紗兒,我們就這麼喚你了不介意吧。”幾次接觸下來,林夫人心中對音紗也是極有好感的,當下便順著林文山的話道。
許是兩人的稱呼讓音紗想起了許久未見的葉承海與沈氏,心中一暖,嘴上甜甜得應道,“林伯父、林伯母。”
“哎!”兩人高興得應了一聲,有這麼個醫術高明的侄女,他們能出去炫耀一年。
當然該交代的還得交代,音紗挑著要緊的,簡要和林家夫婦說明瞭下鋪子日後的營生。
在聽到了音紗的規劃之後,聯想到她的醫術,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突然就對鋪子的分紅,有了幾分期待。
在答應了音紗,屆時會幫著邀些相熟的人家捧場,音紗見天色不早了,便起身告辭。
回到屋內,林夫人陳氏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四月十八……
那不就是殿試的日子?
怎麼會選在那天開業?
不過日子已經定下了,他們也說好了不插手,就沒有再改得道理,林夫人抱著疑惑,找來心腹嬤嬤開始盤算起該請些什麼人家去暖場子了。
從林家出來後,音紗順道就去了一趟林家的鋪子,視察最後的進度。
距離開業也就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了,中間可萬萬不能出了什麼岔子。
林家的鋪子除了地段極好,整個建築的佈局也是相當不錯的。
原先做得便是酒樓生意,不過和當初飛霜穀的產業一樣,菜式沒什麼新意,慢慢得客人自然是少了。
將原有的廚房格局最大程度的保留了下來,音紗稍微調整了一部分以適應之後的使用。
整個就餐區的改動相對來就很大了,幾乎是全部推翻重建。
原先的格局一共三層,除了一樓保留了敞開式的大堂,二樓以上全部改造成了一間間大小不一的包間。
一樓往樓上的樓梯也重新設計過了,不像先前那般顯眼,處在一樓大堂的正中間,而是改在了兩側,同時融入了大堂的裝飾佈局中,完美的避開了日後大堂擁擠的人群。
酒樓取名為養元堂,聽來像個藥鋪的名字,做的也確實是和葯相關的營生。
受林老夫人的啟發,酒樓主營的是素食和葯膳生意。
一樓大半區域採取了素食自助餐的模式,大多數是四人位的桌椅,少部分在大堂邊緣的部分,用屏風簡單的隔成了隔間,裏頭多是能容下八到十人的圓桌。
每一層的公共區域,甚至還有一個類似醫館問診的地方,擺放好了桌椅,和一整麵牆的葯櫃。
若不是知道是酒樓,怕是還以為是哪家錢多的沒地花的敗家子開得葯館。
因為是和林家合作,況且一時間她也確實找不到合適的掌櫃,音紗便乾脆讓原先在鋪子裏的李掌櫃繼續留下,到時候也好扯著林家的大旗,鎮一鎮一些不必要的宵小。
廚子也已經招齊統一培訓過了,如今每日在夏凝的監督下,苦練廚藝。
“嗯,不錯,這段日子辛苦你了夏凝。”看著有條不紊進行的一切,音紗滿意得點點頭,讚揚了一句。
“能為小姐做事,夏凝不樂意,不辛苦的。”
夏凝得了音紗的認可,比給她再多的銀錢都高興。
她一個孤女,先前被龍瑤“撿走”已經是萬幸了,後來跟在音紗身邊,那日子過得,比不少富家小姐都好上不少。
能為音紗出一份力,她自是歡喜的。
當然,這是夏凝自己的想法,音紗可不這樣想。
真要論起來,夏凝恐怕還要比音紗小上幾個月。
十來歲的姑娘,已經能獨立撐起香蜜軒不說,還同時分管著養元堂的籌建,自然不會像夏凝說的這般輕鬆。
音紗心底暗自將培養人手這件事,安排上了她的日程。
若是日後京中鋪子鋪開了,光靠夏凝一個人,就算她有三頭六臂也管不過來啊。
再說了,雇傭童工犯法,壓榨就更不行了!
完全沒有意識到,她自己也是童工的一員。
回家的時候路過香蜜軒,剛好遇上江野來送貨,音紗在馬車上和他打了個招呼。
“江野哥,好幾天不見啊,又精神了不少嘛,最近有沒有給江姨寫信?她最近身體怎麼樣了?”
江野沒想到會遇上音紗,眼底有些意外,不過隨機反應了過來,臉上揚起了一貫爽朗的笑,“幾日前剛收到,她最近身子不錯,信裡還說起你了,讓我呀,多幫著乾點活。”
“噗嗤,江姨還是老樣子。”江母算是音紗學醫出師後的第一批病人,所以見麵了她總習慣性的要問上幾句。
不欲耽誤時間,兩人寒暄了幾句,音紗便道,“江大哥,那我先回去了啊,你也早些回,不然就索性在鋪子裏住一晚,月滿樓後院有住處。”
音紗揮了揮手,說著也不等江野回話,便讓車夫駕車離開了。
“知道了。”江野來不及反應,連忙朗聲喊了一句算作回應。
看著駛離的馬車,眼眸低垂,眯了眯眼睛。
說起來,上回收到他孃的來信已經是五日前了,算算日子時間也快了。
也不知道……
算了,葉家人應該也會給她們寫信吧。
搖了搖頭,江野便轉身繼續盯著工人卸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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