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葯…
想到方纔對龍瑤的熟悉感,楚臨淵不禁輕笑。
說起來也不怪楚臨淵認錯人,龍瑤和音紗師姐妹倆,平日裏有事沒事總混一塊,言行舉止不經意間是有些相似的。
楚臨淵每次與音紗相見,她都矇著麵紗不說,還會用碎發將眼睛擋住一部分。
更何況,兩人已是多年未見了,有了變化也很正常。
至於瓶底的小狐狸……
音紗這些年為了給飛霜穀的生意打出名頭,凡是出自飛霜穀的東西都設計了各自獨有的標記。
而小狐狸就是她給自己裝藥丸的瓷瓶上設計的,每年送給楚臨淵的葯,都有這種標誌。
苦尋佳人芳蹤多年,楚臨淵自然不會放過。
“暗影,你確定,我昏迷的時候,沒有任何人接近嗎?”楚臨淵將暗影找來再次確認,他怕會是他的一場夢。
他都說了八百回了,沒人啊
雖然不明白自家少主為什麼這麼在意這件事,暗影又細細回憶了一遍,確定期間沒有任何異常,才極為肯定的點點頭,回道,“屬下確定。”
“不過少主,奇怪就奇怪在這裏,那位姑娘醒過來的當天,孔睿公子就和屬下說,您身體已經無虞,隻需按時用藥即可。”
嗯,像是葯葯的風格,醒來的時間也對的上。
大抵是對音紗的醫術深信不疑,楚臨淵並沒有過多懷疑,朝著暗影揮揮手,“行了,你下去吧。”
楚臨淵不知道為什麼“葯葯”不肯認他,但聯想起每回兩人見麵她都帶著麵紗,想來也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那日後,也不知怎麼了,楚臨淵幾乎每日都要來看望一下龍瑤,美其名曰關心她的傷勢。
一開始還好,可後來每日雷打不動都要來探望一下她,龍瑤就覺得心裏毛毛得。
尤其是她現在行動不便,每日都是大師兄給她喂葯,被楚臨淵撞見過幾回……
怎麼說呢,當時楚臨淵看著她的眼神就很奇怪…
嗯,比當時三長老看她的眼神,還要奇怪!
反正就是看得她渾身不自在,原本每日躺著就夠無聊了,還要麵對一個喜怒不定的楚臨淵,龍瑤開始掰著手指期待起音紗趕快來接她了。
……
可是事與願違,十日後,音紗到底是沒有來。
也不是她來不了,而是楚臨淵不知哪根筋搭錯了,在得知了龍瑤和雲飛揚也要去盛京城的時候。
主動提出他也要回盛京,可以多等他們幾天,到時候一起回去,反正他也需要休養。
也……不是不行……
雲飛揚守著龍瑤的這些時日,在孔睿和龍瑤的“腦補中”,被迫弄明白了楚臨淵和他家小師妹的情感糾葛。
抱著替自家小師妹把把關的念頭,也有意多和楚臨淵接觸接觸。
此時的他們都以為,楚臨淵是因為當初送物資的事情,才對他們多有照顧,並未聯想到其它。
就這樣,在種種美麗的誤會下,楚臨淵對於龍瑤便是葯葯一事,愈發深信不疑。
盛京。
“楚公子,就送到這吧。”一進城,雲飛揚就主動提了告辭。
又要跑,還真是符合葯葯的性格。
馬車內的楚臨淵唇角微微掀起,也知道不能把人逼急了,反正日後有的是機會,“那…瑤姑娘多注意身體,二位保重,楚某就此別過了。\"楚臨淵掀開車簾,朝著兩人的方向拱拱手。
看著爽快離開的楚臨淵,龍瑤不由挑了挑眉,顯然是有些意外,“大師兄,你說楚小王爺最近是不是怪怪的?我還以為他會留我們呢?”
雲飛揚看著楚臨淵一行離開的身影,搖了搖頭,“不知道,回吧,小師妹還在家裏等你。”
一提起音紗,想起自己最近湯藥不斷地日子,龍瑤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她可是一天葯都不想吃了。
看著她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雲飛揚唇角微翹,“駕”地一聲,揚了揚馬鞭,就往和楚臨淵離開截然不同的方向離開了。
臨近年關,盛京街上,往來的商販更是絡繹不絕,熱鬧得很。
馬車還未駛離城門太遠,原本躺在車廂內閉目調息的龍瑤便輕輕叩了叩車門,朝外喚了一聲,“師兄……”
低聲嗯了一聲,雲飛揚若無其事得繼續駕著車,莫約一炷香時間,將馬車在一間不起眼的客棧外頭停下。
將馬韁甩給迎上來的夥計,他俯身進了車廂,將龍瑤扶起往裏走。
經過十多天的調養,龍瑤下地行走已經不成問題,就是時間不能長。
路過櫃枱的時候,雲飛揚從懷中掏出一塊碎銀,十分隨意得扔在在櫃麵上,“掌櫃,一間上房。”
……
提前回到王府中的楚臨淵,自然是接受了一番來自楚王和楚王妃的關愛。
等他終於將兩人應付完,一路上邁著愉悅的步子回到屋內,聽著暗衛報回來的訊息,不由唇角微微下垂,透出幾分失落。
回想起先前和葯葯相處的一幕幕,楚臨淵一雙星眸不禁黯淡下來。
是啊,他怎麼就忘了,上一回在暖穀,他也被葯葯當做是她大師兄。
先前在煙城也是,雲飛揚幾乎每日都是親力親為得照顧她,如今訂一間房又有什麼好奇怪的。
話雖然是這麼說,心間湧上來難以抑製的酸澀,明晃晃得告訴他,其實他很在意!
好不容易說服自己入睡得楚臨淵,第二天一早,又得到一個“噩耗”——龍瑤和雲飛揚不見了。
原想著隻要人找到了,總還有能有見麵的機會,現在怕也奢望了……
細細在心裏刻畫著龍瑤的眉眼,楚臨淵思來想去,還是不甘心,差人去了一封信,以表感謝。
等音紗收到信的時候,龍瑤已經躺在她房間內的搖椅上,蓋著柔軟的兔毛毯子,小口小口得喝著夏凝剛燉好的雪梨百合枸杞湯了。
“看不出來,楚小王爺還挺有良心的嘛,師妹不錯喲~”龍瑤眼底滿是揶揄,自動把楚臨淵先前的異常,歸咎到沒有看見音紗的失落上。
完全不知道,當初暖穀中還有一段阿晏和葯葯的故事,音紗也從來沒有解釋過。
“師姐,說別人有良心,就是不知道你的良心上哪去了?”麵對龍瑤的調侃,音紗臉不紅心不跳,將展開的信紙摺好塞進衣袖,歪著腦袋看著她。
還好意思說,活蹦亂跳的一個人,好好得折騰成這樣。
呸,她這張嘴,就不能長長記性。
龍瑤暗罵自己一聲,討好得看著音紗,“小師妹,你師姐我最近不是很聽話嗎,你看!你讓我喝什麼葯我就喝什麼!一句話都沒有多說的,你看我恢復得這不是很快嘛。”
主要是她也不敢不喝,但凡有點什麼,大師兄立馬就把小師妹搬出來,將她拿捏得死死得。
別問為什麼,問就是不想回憶過去幾年裏的慘痛記憶!
“對了,大師兄呢,怎麼今兒都沒瞧見他?”說起來雲飛揚將人送來之後,就整日出門在外,忙得影都不見了。
“你們都忙得很,大師兄去醉仙樓了,還沒回來呢。”龍瑤懶洋洋得搖著搖椅,手指輕輕敲著椅子的扶手,懨懨道。
年關將至,音紗每天都忙得在月滿樓和香蜜軒兩頭跑,音蘭也好不到哪去。
白日裏基本就龍瑤一個人在葉府,音紗又不允許她出門,練武也不行,最多在院子裏走動幾步,她都快無聊死了。
音紗也知道讓一向好動的龍瑤天天窩在房間裏,確實是為難她了。
出言安撫道,“行了,今天不是在家裏陪你了嗎,一會玲瓏閣的人要來送冬衣,正好試試,大師兄的就等他回來再試。”
龍瑤哪怕平日裏再老練,原也不過是個十六歲的少女,哪有不愛美的。
聽到“玲瓏閣”三個字,龍瑤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我沒聽錯吧!師妹,玲瓏閣?!是我知道的那個玲瓏閣嗎?”
“是是是,沒聽錯,衣服先前就按你們的尺寸安排做了,還怕你們回不來,浪費了呢。”
忍不住豎了個大拇指,“還得是我師妹!玲瓏閣都能上門服務!”
沒有去深究原因,某種程度上來說,龍瑤也屬於音紗的腦殘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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