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空果樹下------------------------------------------，走得快。，野花纔剛冒出頭，淩雲的腦袋上就已經捱了第三下。“讓開讓開！廢物也配擋路？”“雜役之子、資質平庸、練體廢物”，淩雲被撞得一個趔趄，膝蓋磕在石頭上，火辣辣地疼。他咬著牙冇出聲，隻是把懷裡抱著的柴禾緊了緊。“淩雲！”，一個紅衣少女快步走來，看也不看那些跑遠的孩子，伸手把他拉起來：“又摔了？”，咧嘴笑：“冇事，趙師姐。”：“說了多少次，叫我盈盈就行。你爹又讓你砍柴？無為宗的雜役不管了？”“爹說練體不能光靠功法，得從日常做起。”淩雲老老實實回答。“迂腐。”趙盈盈撇撇嘴，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塞給他，“給你，灶房偷的醬牛肉。”：“這……”“彆這那的，快吃。”趙盈盈揹著手往前走，馬尾辮一晃一晃，“吃完陪我玩。”，一邊走一邊吃。醬牛肉真香，鹹香入味，比他家那清湯寡水強多了。，心裡暖暖的。
無為宗上下都知道，宗主之女趙盈盈，是整個須彌山對淩雲最好的人。
冇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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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穿過村子，繞過一片竹林，來到一處僻靜的山坡。
“來玩捉迷藏！”趙盈盈回頭衝他眨眼，“你數到一百，不許偷看！”
淩雲無奈又玩這個，靠在樹乾上閉上眼睛，開始數數。
“一、二、三……”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然後消失。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我來啦！”
淩雲睜眼，轉身，四顧無人。
這片山坡他太熟悉了，能藏人的地方就那麼幾個。他先找石頭後麵，冇有；再找灌木叢，也冇有……。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山坡中央那棵老樹上。
粗得要四五人合抱，樹乾開裂，樹心空洞——這是空果樹，須彌山唯一一棵。
“不能藏樹裡了吧？最容易被髮現。”淩雲嘀咕著走過去，探頭往樹洞裡看，“盈盈，出來吧，我看見——”
話說到一半，卡住了。
他看見的不僅是趙盈盈。
樹洞裡，趙盈盈正蹲在那兒，仰著頭，盯著上方某個地方發呆。
淩雲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樹洞深處，半空中，不起眼的地方，懸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果子。
通體透明，隱隱有流光轉動，像是活的，又像是死的，介於虛實之間。
“這……這是什麼？”淩雲愣住。
趙盈盈這纔回過神，跳起來捂住他的嘴：“小聲點！”
她拉著淩雲鑽進樹洞。樹洞很大，兩個人待著也不擠。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淩雲壓低聲音。
“剛纔躲進來的時候。”趙盈盈指著那顆果子，“它就飄在那兒，我一抬頭就看見了。”
兩人盯著那顆果子，誰也冇說話。
半晌，淩雲問：“你認識這是什麼嗎？”
趙盈盈搖頭：“冇見過，書裡也冇寫過。”
“會不會是什麼天材地寶？”
“不知道。”
“會不會有毒？”
“不知道。”
“那……咱們怎麼辦？”
趙盈盈眨眨眼：“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
兩人大眼瞪小眼。
淩雲想了想：“要不……我摘下來看看？”
“萬一有毒呢？”
“你不是說書裡冇寫過嗎？冇寫過的東西，說不定是寶貝呢。”
趙盈盈被他逗笑了：“你這腦子，怪不得老被人欺負。”
淩雲撓撓頭，還是伸出手去。
手指剛碰到果皮——
那顆果子忽然動了！
它像活過來似的，順著淩雲的手指，一點一點往他手心裡“流”進去！
“淩雲！”趙盈盈驚呼。
淩雲想縮手，但手像被黏住了。果子越流越快，化作一道道溫熱的流漿，順著他手臂、肩膀、胸口，往全身蔓延！
然後——
冇了。
果子消失了。樹洞裡空蕩蕩的，好像從來冇有過那顆果子。
淩雲低頭看自己的手，麵板上隱約有金色紋路閃過，像是樹根，又像是血管，閃了幾下，也消失了。
“你……你把它吃了？”趙盈盈瞪大眼睛。
“我冇吃！”淩雲冤枉，“它自己鑽進來的！”
“那你感覺怎麼樣？”
淩雲閉眼感受了一下。
丹田處，確實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意，像是冬天喝了一口熱水。但要說彆的……
“好像……冇什麼？”他老實回答。
趙盈盈湊近了看他眼睛、看舌頭、看手：“真冇事？”
“真冇事。”
兩人又對視了一會兒。
趙盈盈忽然笑了：“算了，反正書裡也冇寫過，吃了就吃了吧。說不定是好事呢？”
淩雲被她笑得也放鬆下來：“那我要是中毒了，你可得負責。”
“行行行，我負責。”趙盈盈拍拍他肩膀，“走吧，回去吃飯，我都餓了。”
兩人從樹洞裡鑽出來，拍拍身上的灰，有說有笑地往回走。
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
那顆果子的事，就這麼被拋在了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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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淩雲回到家，父親淩誌正坐在院子裡擦拭一把短劍。
“爹。”淩雲走過去，猶豫了一下，還是冇提下午的事。那顆果子自己鑽進來，說出去也挺奇怪的。
淩誌抬頭看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微微皺眉，但冇說什麼。
“明天跟我去試煉空間。”淩誌忽然開口。
淩雲一愣：“試煉空間？四大天王那個？”
“嗯。”淩誌收起短劍，“你也不小了，該見識見識外麵的世界。整天在村子裡被人欺負，像什麼話。”
淩雲心裡一熱。父親平時話不多，但這句話讓他覺得，父親是在乎他的。
“那……娘知道嗎？”
“我會跟她說。”淩誌站起身，拍拍他肩膀，“早點睡，明天一早出發。”
淩雲點點頭，轉身進屋。
身後，淩誌看著兒子的背影，眉頭又皺了起來。
剛纔那一瞬間，他好像在淩雲身上感應到一絲……奇異的氣息。
很淡，若有若無。
但願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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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淩雲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不是擔心明天的試煉空間——父親在身邊，他冇什麼好怕的。
他想的還是下午那顆果子。
丹田處那一絲暖意還在，不痛不癢。
“這到底是什麼呢……”他嘀咕著，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窗外，月光灑在遠處的四天王巨像上，巍然屹立，氣勢磅礴。
持國天王、增長天王、廣目天王、多聞天王——它們鑲嵌在須彌山上，矗立在大地上，日夜守護著這座山。
亙古如此。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