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秋雨晚風，獨處溫柔------------------------------------------。，雨絲細密柔軟，落在地麵濺起細碎水花。晚風潮濕微涼，卷著梧桐落葉，鋪滿整條校園林蔭道。，安靜溫柔，隻剩雨聲簌簌。，傘麵寬大乾淨。。，完整遮雨。，大半暴露在微涼雨絲裡，薄薄的校服布料很快沾了一層細密潮濕。，隱秘又剋製。，心口輕輕一震。，輕聲道：“傘歪了，你往你那邊挪一點，彆淋雨。”，眼底清淡溫柔，冇有挪動雨傘，隻淡淡道：“冇事。”，晚風微涼。，距離很近，衣袖偶爾輕輕觸碰，帶來細微溫熱的觸感。，隻有雨聲、風聲，和兩人安靜的呼吸聲。，此刻忽然安靜下來。
她側頭看著身側的少年。
路燈昏黃，光影落在他清冷的眉眼上，柔和了他鋒利冷淡的輪廓。漆黑的眼眸藏在光影裡，溫柔內斂，褪去了所有對外的疏離。
一路沉默前行。
直到走出校門，路過街邊的路燈，蘇晚星才輕輕開口：“你以前，是不是一直都是第一名？”
她很好奇，他曾經站在頂峰的樣子。
能讓他徹底厭倦巔峰、寧願常年控分平庸的壓力，到底有多沉重。
陸時衍腳步微頓，望向街邊朦朧的雨霧，淡淡應聲：“嗯。”
“小學到初中，全部第一？”
“差不多。”
他語氣平淡，像是在講述彆人的人生，“從小到大，所有考試，必須第一。競賽必須奪冠，排名必須頂尖，失誤就是懈怠，失手就是退步。”
蘇晚星心口微澀。
她終於徹底明白。
所有人都羨慕他的天賦，羨慕他隨手就能碾壓眾人的實力。
卻冇有人知道，頂尖天賦對他而言，從來不是饋贈，而是枷鎖。
是家人嚴苛無止境的要求，是老師無休止的期待，是旁人無休止的攀比，是一次失誤就會被全盤否定的高壓。
永遠要贏，不能疲憊、不能失誤、不能平庸。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極致的優秀，帶來的從來不是榮耀，而是窒息的捆綁。
“所以你高中才故意控分，不想再當第一名了？”蘇晚星輕聲問。
“嗯。”陸時衍點頭，語氣清淡，“太累。”
太累了。
永遠活在彆人的目光裡，永遠活在彆人的期待裡，從來冇有為自己活過。
所以高一開學，他精準測算。
每一門科目精確扣分，大題空幾道、選擇錯幾題、填空漏幾分，全部精密計算。
最終鎖定總分616，年級27名。
不多一分鋒芒，不少一分體麵。
剛剛好，平庸、安穩、自由。
不用內卷、不用攀比、不用被審視、不用被期待。
這是他十七年人生裡，第一次完全屬於自己的、輕鬆自在的生活。
“可是。”蘇晚星抬眸，目光認真溫柔，“你現在，還是很累對不對？”
刻意控分、刻意偽裝、刻意壓抑天賦、刻意冷淡孤僻。
看似鬆弛安穩，實則無時無刻不在剋製自己，偽裝自己。
陸時衍垂眸看向少女澄澈溫柔的眼睛。
路燈落在她白淨的臉頰上，溫柔乾淨，眼底盛滿了對他的體恤與心疼。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隻問他為什麼不更強。
隻有她，問他累不累。
少年沉寂荒蕪的心底，像是被晚風輕輕吹開，湧入滿室溫柔。
他沉默良久，輕輕頷首，聲音極輕：“以前累，現在還好。”
“為什麼？”
陸時衍側頭，目光落在她溫柔的眉眼上，眼底藏著無人察覺的柔軟：
“現在，不一樣。”
自從她一次次小心翼翼靠近、一次次溫柔試探、一次次安靜陪伴之後。
枯燥平淡、一成不變的偽裝人生，終於有了一點細碎溫熱的光亮。
秋雨簌簌，晚風溫柔。
兩人並肩走過漫長街道，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很長，悄悄依偎在一起，密不可分。
無人知曉，這個控分藏鋒、與世隔絕的清冷學神，早已在日複一日的溫柔相處裡，悄悄對唯一靠近他的少女，動了心。
他藏起萬丈光芒，躲避世間所有人。
唯獨心甘情願，為她淪陷，為她溫柔，為她破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