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夢璃嘴角微微抽搐,看著那條新頒佈的建築材料商城打折公告。
買房,打怪,攢積分,換建材,修房子,再打怪……
完美閉環。
高階的商場套路往往采用最樸素的展現形式。
這哪是割韭菜,這是把韭菜自己割自己,然後自己生長,還要叫好。
……
另一邊,空島資訊部將進入極夜的世界頻道訊息彙總了過來。。
沈青禾和張韻詩兩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島主,世界頻道炸了。”沈青禾將主螢幕的許可權切換投影。
一塊巨大的淡藍色光幕彈射而出,上麵密密麻麻的文字以每秒幾百條的速度瘋狂滾動。
哪怕不仔細看,也能感受到那種溢位螢幕的絕望。
如果說曙光島現在的畫風是“雙十一零點搶購現場”。
那世界頻道就是妥妥的“末日災難片實況轉播”。
極夜降臨,周途已經預警。
但大部分空島,冇有植物保溫,冇有法陣製熱,更冇有成建製的修士軍隊。
最要命的,是生存邏輯變了。
張韻詩點開幾個標紅的熱門求救貼,歎了口氣。
“潮水退了,才知道誰在裸泳;天一黑,才知道誰連褲衩都冇穿。”
螢幕上。
【救命!誰來救救我!三頭會飛的冰狼直接撞碎了我的木屋!這特麼算不可抗力吧?能申請天道仲裁嗎?】
【家人們誰懂啊,前一秒我還在烤地瓜,下一秒火盆連帶地瓜被一頭飛熊吞了!現在熊在嚼地瓜,馬上就要嚼我了!】
【以前怪物都在其他空島,現在直接上門強拆?怪物入侵了?】
【本人木係單靈根,精通種白菜,求大佬收留,哪怕去當夜壺也行,我這島被怪物糟蹋了。】
【我明天就建造一個結實的避難所,求大佬支援。】
……
各種哭爹喊娘、各種抽象發言,看得人觸目驚心。
這幫人在極夜前,要麼信奉“苟命流”,每天種種速生植物混吃等死。
要麼信奉“獨狼流”,把資源死死攥在自己手裡,不讓其他人上島,自己發育。
現在好了。
業力迴旋鏢,正中眉心。
“這一次,怪物黑夜入侵,損失慘重。”
沈青禾將資料變換成圖表,“根據係統抓取的關鍵詞詞頻分析,‘死亡’、‘毀滅’、‘求救’的出現頻率飆升了百分之五千。至少有五分之一的小型空島,在極夜降臨怪物入侵後,防線徹底崩潰。”
張韻詩盯著那些慘烈的彙報,眼底閃過一絲後怕。
以前,天空世界的怪物都是盤踞在一些廢棄遺蹟或者野生島嶼上,你不去惹它,它也就懶得理你。
最多也就是邊緣摩擦。
這給很多人造成了一種錯覺:隻要不作死,就不會死。
但現在。
怪物主動空降,無視地形,無視距離,直接把家給偷了。
“底層邏輯徹底變了。”
張韻詩做出結論,“以前是種田經營,現在直接切成了塔防生存,不僅考火力,還考基建,冇有戰略縱深的空島,遇到襲擊就是直接秒殺。”
“不努力上進的空島,連給怪物塞牙縫的資格都冇有,直接為耗材。”
兩人轉過頭看向周途。
眼神變了變。
不是那種簡單的敬畏,而是一種崇拜。
什麼叫先見之明?
就是在彆人還在求神拜佛的時候,他已經開始批量發售照明科技產物了。
在彆人還在因為每天吃什麼發愁的時候,他已經逼著手下人卷出了一個完整的重工業加魔法軍工體係。
當初周途不計成本地讓尤夢璃組建五行修士小隊,瘋狂砸資源讓全民開啟修煉,甚至製定了那套近乎嚴苛的“十六小時工作製”來催生基建進度。
當時內部還有一點細微的雜音,覺得是不是太激進了,資質平凡的為什麼消耗資源?
不優先供給給精英天才?
甚至覺得島主有火力不足恐懼症。
弄這麼多的修士,弱化了其他精英的天賦。
隻要培養頂級人才就可以了。
現在再看。
這哪裡是火力不足恐懼症?這簡直是先知轉世!
周途的每一步都是正確的。
“不要用吃低保的腦子,去揣測頂層建築的格局。”沈青禾在心裡默默嘀咕了這麼一句。
麵對那些滿屏血淚的控訴,周途甚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天道從來不會跟你講什麼公平。”
周途聲音聽不出喜怒,“把資源浪費在不上進的人手裡,本來就是一種罪惡,現在隻是把被錯放的資源,重新洗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