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屍大戰落幕之後,鬼差押著殘魂迴歸地府。
而在眾目睽睽之下,黃白的身形卻一點點淡去,消失在夜空深處。
阿友和錢豪站在原地,久久沒有迴神。
眼前發生的一切,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過往所有認知。
過了好一會兒,阿友才緩緩吐出一口氣,低聲說道:
“這……難道是功德圓滿,白日飛升?”
若不是親眼所見,他也不會相信,這世上真有人能就這麽憑空消失。
錢豪望著黃白消失的方向,眼神複雜。
“道長的來曆一直很神秘。”
“說不定,他本來就是上天派下來的神仙。”
阿友聽了這話,沒有反駁。
他隻是抬手拍了拍錢豪的肩膀,聲音低了幾分。
“好好照看天道廟。黃白留下的符脈是一條通天大道。”
說完這句,他神色間也多了幾分落寞。
故事結束了。
終究還是要迴歸自己的生活。
臨走前,阿友和錢豪一起去了趟天道廟,把該收拾的東西都收了收。
……
古廟之中,黃白抱著五行陣盤和一堆雜物迴來了。
隨著天道符詔重新歸位,古廟裏又慢慢亮了起來。
黃白先把手裏的東西放下,隨後抬頭看向香案。
香案上擺著香爐和兵馬壇,比起最開始空空蕩蕩的時候,總算像點樣子了。
而這一次,香爐旁邊又多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根香,這香通體幽,和香案上其他香火比起來,顯得格外古怪。
“這是……”
黃白伸手將那根香拿起,凝神一感,心裏很快明白過來。
“僵屍世界的天道廟凝聚的香火?”
香上傳來一道清晰的資訊。
【降神香】:點燃此香,香火燃盡之前,可溝通下界。
黃白沒有多想,直接將降神香點燃。
……
僵屍世界。
天道廟內,阿友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錢豪也換上了道觀的道袍,比起剛來時成熟穩重了不少。
阿友站在香案前,給神牌上了最後一炷香。
“黃白大概是不會迴來了。”
“以後這廟就靠你和小白一起守著吧。他對你們還是很看重的。”
錢豪站在一旁,認真點頭。
“一定會守好的。”
阿友把香插進爐中,正準備轉身離開,忽然發現那縷青煙沒有散去,而是緩緩停在牌位上方,凝而不散。
兩人同時停住腳步。
很快,那縷青煙慢慢蠕動起來,竟半空中勾勒出一張人臉。
殿中的香客先是一愣,隨即有人失聲驚呼。
“神仙顯靈了!”
“神仙在上,受香眾一拜!”
“這不是黃道長嗎?黃道長成仙了?”
一時間,廟中頓時亂了起來。
有些年紀大的香客當場跪下磕頭,有些則瞪大眼睛愣在原地。
還有更多年輕人反應更快,掏出手機就開始拍,第一時間發去社交平台。
青煙之中,那張人臉越發清晰,正是黃白的模樣。
“黃白?”阿友忍不住脫口而出,“你現在到底在哪?”
他心裏已經有了猜測,卻還是想親口聽黃白說出來。
青煙之中,傳來黃白的聲音:
“我已飛升上界。”
“阿友,天道廟以後還得靠你照應。”
“上界……”阿友聽得心頭一熱,眼中不由浮出幾分豔羨,“上界到底是什麽模樣?”
修道之人,誰心裏沒有一個飛升成仙的念想?
黃白頓了頓,隻能含糊其辭地應道:
“光怪陸離,無限機遇。”
他總不能實話實說,說自己如今在一座穿梭諸界的古廟裏待著。
錢豪見周圍香客越圍越多,幹脆順手把廟門關上了些,擋住外頭探頭探腦的人。
幾人又隔著青煙聊了幾句,黃白順便交代了往後畫符和守廟的事情。
等到香火漸漸燃盡,那張煙氣凝成的人臉也一點點淡了下去。
“再會。”
黃白的聲音最後落下,餘音還在殿中輕輕迴蕩,青煙卻已徹底散盡。
這場異象很快就在社交網路上傳開了。
天道廟顯靈、黃道長成仙、青煙顯化人臉……各種說法越傳越離譜,也越傳越廣。
隨著時間推移,錢豪也慢慢學會了黃白留下來的那一脈符法。
再往後,這座原本不起眼的小廟,一步步成了香江最有名氣的廟宇
……
古廟之中,黃白從那種玄之又玄的感應狀態裏退了出來,嘴角微微揚起。
“還不錯。”
第一次用降神香,效果比他預想中好。
黃白看了一眼香案,心裏不由生出一點期待。
以後別的世界也立起廟來,隨著香火積累,不知道又會誕生出什麽樣的香火之物。
接下來的幾天,黃白便把心思全放在了茅山法籙上。
古廟中央,黃白張口一吐,一枚內丹滴溜溜飛了出來,懸在半空中緩緩轉動。
自從兵馬壇成形,夜叉與內丹已被黃白有意分開。
這枚內丹成為符籙之道的核心位置,正好拿來做各種嚐試。
黃白將茅山法籙展開,內丹中頓時分出一縷縷金芒,緩緩將那法籙包裹進去。
過了片刻,丹體上,慢慢浮出一道火焰般的紋路。
“果然行得通。”
黃白眼中一亮。
“內丹居然可以模擬法籙氣機。”
法籙是某一法脈神靈創造出來的“鑰匙”。不同的鑰匙,能開啟不同的法門,也能引來不同體係下的天地之力。
他不需要拜入誰門下,便能直接拿來用。
想到這裏,黃白翻開記錄茅山符籙的典籍,繼續往下琢磨。
阿友這一脈的符法,一共六對十二種,而且大多彼此相剋。
“陽符對陰符,陰火對陽火,千斤重對萬斤托,定石對濕石,飛血對定穴,鎮鬼符對施鬼符……”
黃白一邊看,一邊忍不住點頭。
茅山符法的思路確實有意思。
例如定石術,是讓人雙腳牢牢黏住地麵;而濕石術,卻是讓人腳底發滑,站都站不穩。
看似細碎,真落到鬥法上,往往就是這點東西最難纏。
黃白借著古廟中存下來的黃紙,繼續試著畫符。
符籙這東西最大的好處就是方便,畫成之後隨身一帶,等於把法術提前存好了。
缺點是道行不夠深,符中的法力就存不久,畫得再多,放著放著也會失效。
所以現階段,黃白不打算一次畫太多,隻求夠用。
閑暇時,他還會把雙子陰兵喚出來陪自己說話解悶。
就這樣,又不知過去了多久。
香案上的天道符詔忽然再次亮起。
一行新的文字緩緩浮現而出。
【前往《鬼吹燈之怒晴湘西》,完成千年丹丸的煉製】
“怒晴湘西?”
黃白盯著那行字,腦中很快翻出一些記憶。
這是民國年間的故事。
別說胡八一,連胡八一的爺爺都還隻是個孩子。
活躍在那個時代是卸嶺魁首陳玉樓和搬山魁首鷓鴣哨。
瓶山,毒蟲,古墓,大粽子,妖物,屍王……。
那地方可不是什麽善地。
黃白對整部劇情記得不清楚,但也知道瓶山兇險異常,吞掉上千條人命都不算誇張。
不過,他心裏更在意的還是另一件事。
“瓶山據說是古代皇帝煉丹之地。”
“那裏若有遺留下來的丹道遺產,倒可以學習一番。”
法術終究是外用之術。
黃白真正的根基還是外丹。
“煉丹……”
黃白念著這兩個字,眼中慢慢浮出一點興趣。
想到這裏,他也不再猶豫。
符詔化作流光,重新落入他體內。
下一刻,黃白的身形已從古廟中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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