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節製天下兵馬。”
黃白站在法壇前,給自己定下了這個目標。
在別人眼裏,《生化危機》無非是喪屍橫行、病毒擴散的末世世界。
但在黃白眼裏,這地方簡直就是兵馬法脈夢寐以求的寶地。
原因很簡單。
第一,喪屍這類東西,從性質上更接近妖邪物。它們天生就和人相衝,殺得再多,也不會折損陰德。
陰德這種東西,平時看不見,摸不著,真走修行路子的人,誰也不敢不當迴事。
前期若是殺心太重、手段太邪,後麵遲早會在某個要命的時候栽大跟頭。
第二,喪屍從肉身上看,又像極了血屍,天生適合用來祭煉。
既能血祭,又不算濫殺無辜,這種機會幾乎可遇不可求。
“俗話說,百年生陰土,千年養法界。”
“這一趟若是成功,說不定能省下我上百年苦功。”
所謂陰土,是鬼神安身之土。
鬼魂待在其中,可以溫養魂軀和法體。
一壇大小的陰土,就足以容納數百上千鬼兵。
若是養成一方真正的法界,那就更不得了了,到時候隻需一紙兵符,便能調動整座壇中的下壇兵馬。
這種規模的法壇,正常來說,沒有幾百上千年的陰氣積累,想都不用想。
可現在,黃白眼前就擺著一整個現成的材料庫。
接下來的日子,黃白把事情分成了兩頭走。
一頭是讓夜叉繼續往地下挖,擴建自己的庇護所和法壇。
另一頭,則是他自己在城裏四處轉,專門找那些陰氣最重、死氣最濃的命案現場。
地下室內,燭火輕輕搖晃,檀香緩緩升騰。
黃白立在法壇前,掐訣唸咒。
“魂靈魂靈,到吾壇庭。”
咒語落下,法壇上頓時飛出兩縷黑煙。
黑煙在半空盤旋片刻,漸漸凝成人形。
那是兩隻新收來的鬼物,麵板泛著幽綠,身形半透明,死狀各不相同,一看就知道是新近死去不久。
“拜見主上。”
黃白看了一眼,臉上終於有了點笑意。
“不錯,又多兩隻。”
法壇養鬼,鬼也反過來養壇。
隻要這套路子走通,陰土擴張就隻是時間問題。
紐約街頭,一條潮濕狹窄的小巷裏。
幾具屍體倒在血泊中,眼睛瞪得很大,死不瞑目。牆邊還濺著沒幹的血,空氣裏滿是潮濕和鐵鏽混在一起的味道。
黃白舉著攝影機,把現場從頭到尾拍了一遍。
拍完之後,他才站在屍體旁邊,手中掐訣,默默唸動法咒。
下一刻,一縷常人看不見的陰氣從屍體上緩緩升起,被黃白收入袖中。
就在這時,巷子外頭忽然響起警笛聲。
很快,一輛警車停在巷口。
車門開啟,一名身材高挑、金發披肩的白人女警快步走了下來,正是吉爾。
她剛剛接到報警,說這邊又發現了兩具屍體,便立刻帶人趕了過來。
“不許動!浣熊市特別行動隊!”
黃白慢悠悠轉過身,像是早就料到她會來。
吉爾一看見他,表情當場就變了。
“怎麽又是你?”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最近幾起兇案現場,黃白總是比警察還先一步出現,偏偏每次都解釋得過去,手裏還總有一台攝影機,弄得吉爾心裏說不出的別扭。
她甚至已經開始懷疑,這些案子是不是本來就和黃白有關係。
黃白舉了舉手裏的攝影機,神情十分從容。
“拜托,警官,我是神父。”
“上帝的代行者知道一點不該知道的事,很奇怪嗎?”
“再說了,我有錄影,全程都在拍。你要是不信,自己看。”
吉爾臉色還是很不好看,卻還是把錄影接過去看了一遍。
畫麵裏黃白確實隻是比她早一步到場,沒有直接動手的痕跡。
她看完錄影,還是有些不甘心擺擺手。
“警方嚴管,請先生離開。”
“好說。”
黃白笑了笑,轉身就走。
他現在在浣熊市,最關注的幾個人裏,吉爾算一個。再往後,還有艾達王、愛麗絲,以及那幾個關鍵角色。
黃白心裏早有打算。
等真正的危機爆發之後,這些人都可以是他收服的物件。至少在這個世界裏,他們都算是敢拚的人。
對黃白來說,這一界的目標很明確。
第一,煉兵養壇。
第二,研究t病毒。
如今保護傘公司還處在最強勢的時候,戒備森嚴,現在根本沒有必要硬碰硬。
倒不如等災難真正爆發,等他們自己把局麵玩崩,再去收那些研究員和資料。
黃白離開現場後,又迴到了那種“三點一線”的生活。
教堂裏,聖詠聲緩緩迴蕩。
黃白站在前方,帶著信眾一起做禮拜。
憑著那雙妖異的綠瞳,再加上他那套近乎神跡的驅魔騙術。
黃白在教徒眼中的聲望已經高得離譜。隻要他願意,別說當個神父,便是私下拉起一幫狂熱信徒,自己當教主也不是不可能。
黃白站在台前,語氣平緩地開口:
“未來,天啟四騎士將行走人間。瘟疫會擴散,死亡與痛苦也會跟著降臨。”
台下,吉爾正混在人群裏,打量著他。
自從黃白總在案發現場冒出來,吉爾心裏的疑心就越來越重。可明麵上抓不到他的把柄,她也隻能換個辦法,偷偷盯著。
她自然不信黃白這套末日預言。
教堂另一側,艾達王坐在角落,聽得昏昏欲睡。
她今天來也不是為了信教,隻是覺得這個最近名氣不小的東方神父挺有意思,過來看看而已。
這時,台下果然有人站了起來。
“神父,如果末日真的要來,我們該怎麽辦?”
吉爾一下子提起了精神。
在她看來,這不過是騙子慣用的手段。先嚇住人,讓人捐錢交貨、再獻忠誠。
誰知黃白接下來的話,卻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
“少去人多的地方。盡快儲備食物、藥品和飲水。”
“如果條件允許,最好準備一個地下室,或者至少找個能封閉的安全點。”
黃白說得很認真,完全不像在開玩笑。
台下又有人忍不住問:
“那末日什麽時候才會結束,神父?”
黃白沉默片刻,才道:
“天神再臨,末日終焉。”
其實他也不知道這場災難具體會拖多久。
禮拜散場後,黃白剛走出教堂,吉爾便快步跟了出來。
“黃先生,等一下。”
黃白停下腳步,轉頭看她。
“你公開宣揚末日論。”吉爾盯著他,“就不怕引起恐慌?”
黃白看著她,忽然笑了笑。
“我隻是看見了一點未來。”
“死者複生,文明潰敗,世界一點點爛掉。既然看見了,為什麽不能提醒別人?”
他說完,又看了吉爾一眼。
“你也最好早些準備。”
“吉爾警官,到時候別說我沒提醒過你。”
說完,他沒再多解釋,轉身便走。
吉爾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裏那股古怪感覺更重了。
不久之後,浣熊市的華人圈和一部分白人社羣裏,開始慢慢流傳起“末日將至”的說法。
有人嗤之以鼻,有人半信半疑,也有少數人真的開始囤物資、加固房屋、準備退路。
靠著這股風,黃白順勢上了幾家地方報紙和雜誌。
有人說他是個瘋瘋癲癲的雙麵神父,也有人說他是真有本事,看見了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甚至還有電視台找上門來,請他去做訪談。
鏡頭前,黃白神色從容,侃侃而談。
一間密室內,電視裏正好播著這一段采訪。
沙發上,一個短發女子百無聊賴地看著螢幕,正是愛麗絲,她此時保護傘公司的高階安保。
她身邊還坐著另一個女人。
電視裏的黃白還在繼續說那些“末日預言”,可屋內兩人的對話聲,卻幾乎將那節目整個蓋了過去。
“保護傘公司私下進行人體研究,開發生化武器,我將拿出病毒樣本作為證據,你負責把它公之於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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