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它說，父親，你是父親嗎？好奇怪……”
磕磕絆絆的聲音之中，紙夫人的麵頰之上，終於出現了一些人性化的模樣，那是疑惑與不解。
楚青看了一眼已經直接愣在原地的小醜，這才笑了笑道：
“它算是因為我而誕生，所以這個稱呼也正常，這一次辛苦你了……”
它急忙擺了擺手：
“不辛苦……不辛苦，既然……你是……父親，那我是……是……什麼？”
它看向了小醜，而小醜也看向了它，然後，這貨亦如之前那般，光棍無比，直接了當的開口：
“母親……”
紙夫人搖頭晃腦，麵頰之上卻露出了喜悅，它忙不迭的點著頭：
“好的，好……我給你……做……雞蛋羹……”
楚青笑了笑：
“它的歲數不小了，已經過了吃雞蛋羹的年紀了……”
此言一出，紙夫人顯得稍稍有些失望，哦了一聲，低頭沉默不語。
楚青看向了它，瞬間便明白了紙夫人的想法：
“怎麼了？你放心，它不會討厭你的，小醜，是不是？”
他的目光平靜的看向了小醜，然而，小醜看著那血紅血紅的眼珠子，連忙道：
“是的，母親，您早說與父親的關係，我怎麼敢這樣對待母親……”
這一刻的它，說的是情真意切的，而且，原本始終都是喜笑顏開的那副笑臉，第一次有了一種哭相。
頓時，紙夫人的臉頰上再度掛起了紅彤彤的微笑。
它點了點頭，看著欲哭無淚的小醜：
“那就……就好……”
它轉過頭來，看向了楚青，卻再度開口道：
“青，我想……我想做組長……”
“嗯？”
此言一出，楚青猛地一揚眉：“組長？”
“嗯……造紙廠，組長……可厲害了……我也要聽組長的話呢……”
這一刻的紙夫人，眼中露出了憧憬的模樣，而這種模樣，更是讓楚青沒有想到，隨後，他終於意識到了什麼，眯起了眼眸：
“可是，組長可不是那麼好當的，你有那個信心可以做好組長的工作嗎？
要知道，組長的任務，可不隻是負責造紙，最重要的，還是要管理手下的組員，也就是你們哦……”
紙夫人稍稍沉默，似乎也在掙紮。
這一刻，它們彷彿是在決定什麼重要的決策，終於，紙夫人的那張麵頰之上露出了極為堅定的模樣：
“我……有信心，我可以……可以的！我能做好……做好組長！”
“嗬嗬，我相信你，不過，你為什麼突然想要升任組長了？”
楚青饒有興致的繼續問道，對於一旁的小醜顯然已經不在意了。
紙夫人頓了頓道：
“可以管著……很多人……很厲害，了不起……不需要…殺……就了不起……我也想要……了不起……”
這斷斷續續的話語，讓楚青的眼中興奮更甚。
詭異，是從來不需要‘社會認同感’的，即便是如傾城，老闆娘，以及眼前的小醜之流，也不需要什麼認同感，更不需要什麼這方麵的附加價值，除了對於規則品級的提升之外，更不會對於這種類似於社會‘階級’的地位提升感興趣。
這是人類纔有的需求。
而紙夫人的特彆之處，便在於其每一次晉升之後，都會直接出現晉升下一階段的要求，這也算是紙夫人的恐怖天賦了。
它晉升五品的要求，紙夫人需要的是對於人類家庭、社會有著足夠瞭解和認知！
對於家庭，楚青相信，在自己的幫助下，在有著王新月這個身份以及在雲竹小區之中，它已經獲得了足夠的瞭解了。
但是，對於社會的瞭解認知，這個就很難了。就連楚青都沒有找到快速幫助紙夫人的辦法，但是他都沒有想到，紙夫人的進步這麼快。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大學、工廠甚至是監獄等，這些都算是一個小型的社會凝聚體。
在這裡，進行階級上的提升，而不是依靠外部‘力量’的加持，這就是一個很大很大的進步啊。
至於一個小組長？
如今，那造紙廠的‘園區’，第二個造紙廠都已經開始建造了，一個造紙廠有不知道多少個部門車間，至於工作小組，多了去了。
而甚至於，這造紙廠的負責人之一，是一個巡查隊小組組長負責的，而這個巡察的上頭是林城，林城需要將造紙廠這邊的事務主要負責給這方麵的陰職者：方平，
方平最終才會將一部分造紙廠的事務彙報達到楚青這裡。
這中間，不說是十萬八千裡，也差不多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有點類似於想要當幼兒園大班班長，結果找到了教育部長差不多。
“好，既然你有信心，那麼我同意了，畢竟，我是你的愛人……”
看著紙夫人歡天喜地的離開，楚青知道，紙夫人的五品晉升，或許也終於有契機了。
他撥出了一口氣，這才終於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小醜。
小醜也將目光看向了他。
楚青平靜的開口道：
“我之前是如何說的？”
這份平靜，宛如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
小醜張了張嘴，它沒有辦法反駁。
原因很簡單，在之前的溜達中，它的確沒有殺戮任何生靈。
但是，實際上，在剛剛麵對紙夫人的過程之中，除了那個可以不斷死而複生的2號紙夫人分身之外，它也弄死了不少從紙夫人身上共生的低階紙鬼，以及那真實國度之中的紙鬼。
當然了，對於紙塚紙巷以及紙夫人身上的紙鬼來說，其實這些不值一提。紙夫人甚至可以隨時使用規則造出來幾十個。
對於楚青來說，更是不算什麼。
但是，楚青所定下的規矩就是規矩。
小醜沒敢還嘴。
隻有在那殺戮盛宴的血紅空間之中真正見識到了這一道身影的出手，纔能夠理解此時此刻，小醜那絕對不是偽裝的恐懼。
不論是血瞳、怒潮的恐怖實力發揮與肆意殺戮，還是那化身為邪惡boss之時的冰冷深邃的邪惡化身，都讓小醜麵對這一道身影，已經生不起一絲一毫的反抗心思。
“讓你出去轉轉，是給你找你的馬戲團地點，來建造你的遊樂場。但你這兩天的所作所為，我都看在眼裡。
正好，枉死城你也轉了不少地方了，我給你找個好地方，你好好想想，你的遊樂場建造在哪裡吧？待上一天，然後就準備準備跟周瀅竹出發吧。”
關禁閉？
小醜的臉色又是一變：
“父親大人，我……”
然而瞬間，血紅色的瞳孔蔓延，打斷了小醜的開口，下一刻，平淡的聲音再度響起：
“為了讓你長一長記性，你的能力，我就先奪走了，省得你再給我從裡麵惹亂子。”
千瞳血域瞬間彌漫。
下一刻，小醜隻感覺自己的三個能力在那血紅色的瞳孔之中，竟然被瞬間一同奪走。
甚至就連鬼蜮的效果，都被大幅度的壓製了。
緊接著，它的身體被提起來，下一刻，映入眼簾的，便是一片火紅色的世界：
“啊……父親大人，我知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