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嘈雜。
江橋卻默默待在房間裏。
旅館老闆的生意也受到了影響，剛剛倆口子還在討論是否外出躲一段時間。
說這濱城瘮得慌。
但暫時隻是在商討，並沒有下定決心。
後天就要靈異復蘇了。
看這情況。
大概率是走不成了。
等到全世界都是厲鬼殺人，他們就會愕然發現，濱城居然沒什麼邪祟？
“鬼母死了。”
“怪談死了大半。”
“南城區辮子姑娘逃跑了。”
“數來數去，濱城像樣的邪祟基本都沒了。”
“也是有意思。”
“我在歷史長河裏改變了歷史走向，雖然無法影響現實世界，但確實能……”
突然。
江橋愣了一下。
歷史長河裏改變歷史走向……出現新的結果……
無關現實……
這特麼的，不就跟【模擬器】很像嗎？
模擬器。
不就是以現在為出發點，通過不同的行為改變“因”，去探索未來不同的發展方向的“果”嗎？
“草。”
“如果模擬器跟歷史長河有關。”
“就說得通了。”
“不僅以前的模擬說的通，而且我在接觸到歷史長河支流後，被送回過去，而且回到了最初的原點，這也能解釋得通。”
江橋發現。
自己回來這一趟。
貌似觸碰到了模擬器的核心秘密。
“歷史長河來歷神秘，並非人類誕生以後纔出現。裏麵不僅沉澱了人類發生過的大大小小事情，還包括了動物，植物，石頭的各種資訊。”
“就連最古老年代的地質變化也能在裏麵找到對應影像。”
“祂是針對整個世界的記錄。”
“但也因此。”
“沒有人能暢遊歷史長河，無邊無際的資訊以碎片化形式存在，而且洶湧澎湃，足以瞬間沖毀任何人的意識。”
“隻有晉陞半神。”
“自身化為規則的象徵，才能謹慎的在歷史長河中摸索。”
“尋找對自己有用資訊。”
“但依然危險。”
“而半神死亡後，也可以藉助規則的不朽，從對應的歷史長河影像中復活，將抽象符號化為現實，重新回歸真實世界。”
江橋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靈異世界關於歷史長河的介紹。
很淺顯。
而且七零八落。
不成係統。
因為不到半神，根本沒有研究的資格這些東西。
到了半神。
所謂的研究也同樣很淺顯。
常人遠觀大河。
半神涉水摸索。
半神自然比常人更加瞭解這條河。
但是。
踩在淺水區。
你能研究出深水區裏有什麼嗎？能知道水底有什麼嗎？能明白上遊和下遊有什麼嗎？
不能。
況且。
就算是這種淺嘗即止的研究。
也被半神視為秘密。
祂們發現了什麼，知道了什麼，瞭解到了什麼，極少公開。
都是秘而不宣。
“看模擬器的樣子，應該也是人類製造。”
“而且行文風格。”
“頗似老鄉。”
“老鄉裡還有能利用歷史長河的大佬？”
忽然。
江橋想到了魚骨廟事件。
半神大戰時。
那位從魚骨塔中走出的虛影，在與玉尊者戰鬥時，曾展現出借用歷史長河獲取不一樣“果”的威能。
歷史有無數可能。
其中必然存在相反的結果與威能成功的可能。
祂以此“果”。
強行逆轉玉尊者的手段。
相當可怕。
正常來講歷史不可改變。
但半神是規則化身，與歷史長河的聯絡加深。在歷史長河中做出的改變，也會影響到現實世界的對應半神。
這一點。
江橋在廣寒廢墟時，已從月桂處瞭解到。
那位半神也是基於此。
通過撬動歷史長河的水花，成功把玉尊者造成的“可能”轉了個方向。
不過。
祂對歷史長河的運用很取巧。
並非直接使用。
而是通過特殊規則化為一柄槓桿，接引歷史長河的水花。
所以。
玉尊者通過鎮壓那柄槓桿。
成功將其壓製。
那麼……
“模擬器又是一種什麼樣的運用方式呢？”
“看起來，模擬器能把‘重瞳’這種天賦塞進我身體裏，又能解決掉它們所有的副作用，那應該是比較高階的吧。”
“神靈級麼？”
“如果說要大範圍利用歷史長河，或許需要神靈吧？”
江橋默然。
如果真涉及到神靈。
自己的這個所謂穿越，就變得更加詭異了。
按月桂的說法，穿越是不存在的。自己可能是一個數十萬年前的故鄉人類，通過命運嫁接來到了這個時代。
誰能做到？
又為何要這麼做？
為什麼……
是他？
謎。
……
第六日。
江橋在街上閑逛，前幾日就很冷清的濱城，在昨日發生了大事件後，變得更加寂靜。
絕大部分店鋪關門。
商場也已停業。
大街上除了巡邏的帽子叔叔，幾乎看不到普通人。
與前幾日相比。
靈異事件的數量並未明顯增多。
大部分人都不會想到，明天情況就會急轉直下，無數厲鬼呼嘯降臨，靈異成為世界主旋律。
從此。
世界進入新紀元。
江橋漫步在街上，神色平靜。
偶爾能聽見警報長鳴，時不時也會有呼嘯而過的救護車。
他鑽進一個巷子。
有些意外。
這裏依然還有一家麵館在營業。
“老闆，一碗牛肉麵。”
“加份牛肉。”
“好勒。”
老闆見顧客上門，有些高興。
“哎，這世道好亂。怎麼就突然變得讓人看不懂了呢。”老闆一邊煮麵，一邊絮絮叨叨的說起了話。
江橋沉默片刻。
說道：“誰知道麼，許是老天爺瞎了眼吧。”
“哎。”
“我有個朋友就住在北城區。昨天一家老小全沒了，屍體都沒找到。”
“小兄弟。”
“你說到底是什麼乾的？”
“真是鬼嗎？”
老闆嘆息道，語氣中帶著悲傷。
“也許吧。”
“老闆你是本地人嗎？”
江橋問道。
“不是。”
“我是縣城的，十幾年前來濱城做生意。最開始在仁民小學門口擺地攤賣小吃。”
“後來門口不讓擺攤。”
“我又攢了點錢，就開了家麵館兒。”
老闆說道。
“我還尋思著在城裏買套房，把孩子接過來。孩子已經兩歲了，老家教育環境差，還是來濱城比較好。”
“但是現在這情況。”
“別說接孩子，我自己都打算回老家了。”
江橋好奇問道：“你孩子都兩歲了，那你老婆呢？像你這樣開店的，很多不都是夫妻店麼？怎麼就你一個人？”
“老婆？”老闆苦笑道：“跟人跑了。”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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