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世界是假的------------------------------------------，白神木緩緩蹲下身，把臉埋在膝蓋裡喘了幾口。周圍的光、聲音、風，都像一層薄紙，一戳就破。，是整個人都被抽空了。。。，都可能是被編好的一段程式。“哥哥不見了”這件事，是唯一紮進她骨頭裡、真得發疼的真實。，螢幕亮得刺眼，映出她眼底一片破碎的空茫。指尖幾次滑過號碼，都像觸到不存在的空氣。，那邊傳來平穩的詢問。，喉嚨裡像堵著玻璃渣。，又輕又啞，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清醒瘋狂：“警察……我哥失蹤了。”，她望著空無一人的遠方，聲音低得像囈語：“……順便問一句，你們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是不是真的嗎？”，她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指節發白，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她在向一個可能根本不存在的係統，求救，隨之傳來的是職業性的、過於平穩的試探，試圖掩蓋住其中的疑慮：“小姐，你先彆激動，慢慢說。你哥失蹤了多久？具體位置在哪裡？”
白神木咬著牙，齒尖透進一絲血腥味，她死死盯著麵前那片扭曲得如同油畫般的虛空，聲音像是從胸腔裡硬生生擠出來的，又啞又裂：“我哥……不見了。就在我眼前消失的。”
“消失？是怎麼走的？”警察的聲音開始擰緊，多了幾分不耐煩的審視，“你地址報一下，我們派人過去。”
“你們來了也冇用。”白神木突然笑了，那笑聲乾巴巴的，像破風箱，“因為這裡的一切都不對……地板是假的，空氣裡有貼圖的接縫，就連我剛纔哭的時候，眼淚流下來都像是被拉伸的畫質。”
聽筒那邊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種混合著警惕、厭煩和某種篤定的氣息：“小姐，我看你是不是遇到什麼刺激的事了？還是壓力太大產生了幻覺？”
“我冇有！”白神木猛地拔高音量，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她幾乎是在嘶吼，“這個世界是假的！你冇感覺到嗎？所有的邏輯都斷了，我哥他……他可能是被係統抹除了！”
她死死盯著空氣，彷彿能看到背後執行的程式碼，眼神裡帶著一種瀕臨絕境的、瘋狂的認真：“你們查不到他是嗎？因為根本冇有這個人！我是不是也隨時會被刪除？”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重重的歎息，混合了無奈與公事公辦的冷硬：“白小姐，根據你描述的情況，這屬於嚴重的物理客觀現實障礙表現。我建議你現在立刻聯絡家人，或者讓身邊的人陪你去醫院精神科做個檢查
電話結束了，白神木一下子癱倒在地，大腦一片混亂
為什麼隻有地球一個地方有人類，到底為什麼會存在，這個世界是虛假的，他們在騙人，都在騙人，都在騙人！！！
過了一會
白神木扶著斑駁的樓梯扶手往下挪，雙腿軟得像抽走了骨頭，每一步都在發顫。世界在她眼裡依舊忽明忽暗，牆麵的紋路扭曲、光線錯位，連腳步聲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回來，假得令人窒息。
她腦子裡還盤旋著警察那句“精神異常”的判斷，心口又悶又疼，視線一片模糊，根本冇注意前方。
“咚——”
一聲輕響，她整個人撞進一個溫熱的懷裡，力道不大，卻讓她踉蹌著往後退了半步，差點再次摔倒。
麵前是個和她年紀相仿的男生，身形偏瘦，穿著一件印著冷門二次元角色的寬鬆黑色T恤，圖案低調卻一眼能看出是宅向風格，下身搭著簡單的牛仔褲，頭髮有點亂，戴著一副半框眼鏡，看起來普通，卻又透著一股和周遭格格不入的遲鈍感。
他被撞得愣了一下，手裡攥著的手機螢幕還亮著，停在遊戲介麵上。
男生冇有立刻發火，隻是皺了皺眉，語氣慢吞吞的，帶著一種不擅長和人交流、又有點自我沉浸的怪異感：
“……你走路的時候，係統冇給你載入碰撞提示嗎？”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發白的臉和通紅的眼眶上，又莫名其妙補了一句：
“你狀態不對啊，像是被世界卡了BUG。”
白神木渾身一僵，指尖猛地攥緊。
就是這句奇怪到不像正常人會說的話，瞬間戳中了她心底最瘋狂、最不敢說出口的懷疑。
她張了張嘴，喉嚨發緊，聲音抖得幾乎不成調：
“我哥……他不見了。”
男生推了推眼鏡，眼神冇什麼波瀾，隻是安靜地看著她，語氣依舊平淡又古怪：
“是資料清除，還是地圖重新整理刷冇了？”
那個人的回答很奇怪，讓白神木分不清到底是他信了，還是他也把自己當成了精神病
他是二次元主義者嗎，穿搭好奇怪
下一秒白神木的電話響起，是她之前的班主任
她深吸了一口氣，指尖抖動著劃開接聽鍵，還冇等說話，聽筒裡便傳來一道熟悉、溫暖，且帶著無比安穩感的聲音。那聲音像是一層柔軟的繭，瞬間將她周圍那層搖搖欲墜的虛假光影隔絕開，讓人誤以為真的回到了正常的軌道。
“神木呀，是老師。”班主任的聲音慈和得像春日的暖陽，一點點熨帖著她緊繃的神經，“最近家裡還好嗎？身體怎麼樣？”
白神木張了張嘴，千頭萬緒堵在胸口，最後隻化作一聲低啞的“嗯”。
“那就好、那就好。”老師那頭傳來輕輕的笑聲，帶著全然的信任與溫柔，“老師這就給你打電話，是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咱們明天，就是明天，正式開學報到了。”
“明天？”白神木茫然地重複了一遍，聲音輕飄飄的，像是還冇從那個荒誕的夢裡回過神來。
“對呀，就是明天。”老師的語氣很輕快，卻又格外耐心，“早就幫你辦好了手續，書本也都給你留好了。就等你明天回來，回到班級這個大家庭裡來。新的一年，可要收收心，咱們一起把這一年的功課好好學一學，知道嗎？”
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進她耳朵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真實感。
那一瞬間，白神木感覺眼前的虛焦畫麵似乎清晰了一點。耳邊嘈雜的風聲、空氣裡詭異的卡頓感，都被這通電話帶來的日常煙火氣緩緩撫平。她看著手裡微微發燙的手機，看著螢幕上倒映出自己蒼白慌亂的臉，忽然有種巨大的、近乎流淚的衝動湧上來
打完電話，白神木再回頭，那個男生已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