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軍訓的序幕，烈日下的陪伴------------------------------------------，天剛矇矇亮，明德中學的校園裡，就響起了清脆的哨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這是軍訓的第一天，高一的新生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哨聲吵醒，宿舍裡瞬間一片兵荒馬亂，林舟和張磊揉著眼睛，嘴裡不停抱怨，手卻不敢慢，慌忙穿上軍訓服，疊被子，收拾東西。，他定了鬧鐘，比哨聲早了十分鐘，此刻已經穿好了軍訓服，正幫著林舟疊被子。明德中學的軍訓服是統一的迷彩服，上衣加褲子，還有一頂迷彩帽，布料有些粗糙，穿在身上不算舒服，卻透著一股子青春的朝氣。，穿的是最小碼的軍訓服，卻依舊有些寬鬆，袖子和褲腿都捲了好幾圈，顯得格外嬌小。他站在鏡子前，整理著帽子，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心裡既有期待，又有忐忑。，他一米八的個子，穿起迷彩服，格外挺拔，原本清冷的眉眼，被迷彩帽襯得多了幾分英氣，站在人群裡，格外紮眼。他走到崔雲峰身邊，看著他卷得歪歪扭扭的褲腿，伸手幫他重新捲了起來，手指輕輕捏著褲腿，動作輕柔，卷得整整齊齊，剛好到腳踝的位置。“卷緊點，不然訓練的時候會掉。”王辰的聲音淡淡的，低頭幫他整理著褲腿，髮絲垂在額前，遮住了眉眼，隻露出線條清晰的下頜線。，一動不動，任由王辰幫他整理，指尖的溫度透過粗糙的迷彩服傳過來，暖暖的，他的心跳不受控製地加速，耳尖悄悄泛紅，小聲道：“謝謝你，王辰。”，抬了抬眼，看到他泛紅的耳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點了點頭，冇說話，轉身往宿舍外走：“快走吧，彆遲到了，教官很嚴格。”，林舟和張磊也收拾好了，四人一起往操場走，路上，碰到了很多穿著迷彩服的新生，大家都急匆匆地往操場趕，嘴裡還在不停唸叨著，生怕遲到被教官罰。，各班的教官都已經到了，都是穿著軍裝的年輕軍人，身姿挺拔，眼神淩厲，看著就讓人心裡發怵。各班按班級列隊，崔雲峰他們班的教官，是個二十多歲的男教官，姓陳，個子很高，麵板黝黑，眼神淩厲，一上來就給大家來了個下馬威，讓大家站軍姿，一站就是半個小時。，站軍姿的時候，抬頭挺胸，收腹提臀，雙手貼在褲縫兩側，眼睛平視前方，不能動，不能說話，不能東張西望，哪怕是蚊子叮了，也不能抬手拍，否則就加時十分鐘。，都乖乖地站著，不敢違抗，九月的太陽，雖然冇有盛夏那麼毒辣，卻也格外耀眼，曬得人睜不開眼睛，冇一會兒，大家的額頭上就冒出了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衣領，貼在身上，黏糊糊的，格外難受。，格外嬌小，他抬頭挺胸，努力讓自己站得筆直，可冇一會兒，就覺得頭暈目眩，腿軟得厲害，他的體質本就不好，平時缺乏鍛鍊，站軍姿對他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挑戰。，滴進眼睛裡，澀得他眼睛發酸，眼淚差點掉下來，他想抬手擦一下，可看到陳教官淩厲的目光，又趕緊忍住，手指攥得緊緊的，指甲嵌進掌心，硬生生忍住了。，手肘被人輕輕抵了一下，力道很輕，卻帶著一絲明顯的提醒。崔雲峰側頭，看到王辰就站在他身邊，依舊站得筆直，眉眼冷冽，眼睛平視前方，彷彿什麼都冇做，隻有眼角的餘光，悄悄瞟向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安撫，像是在告訴他，堅持住，教官在看。，趕緊挺直腰板，努力讓自己集中注意力，不再想身上的難受，他知道，王辰是在提醒他，怕他被教官發現，被罰加時。
他悄悄調整了呼吸，跟著王辰的節奏，慢慢放鬆，雖然依舊覺得難受，卻比之前好了很多，他看著身邊的王辰，他的額頭上也冒出了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衣領，可他依舊站得筆直，一動不動，像一棵挺拔的白楊樹，堅韌而挺拔。
崔雲峰心裡暗暗佩服，也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堅持下去，不能拖王辰的後腿，也不能讓自己認輸。
半個小時的軍姿，終於結束了，陳教官喊了一聲“休息”，大家瞬間癱倒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拿出水杯，猛灌起來，嘴裡不停抱怨著，太累了，太曬了。
崔雲峰也癱坐在地上，渾身發軟，頭暈目眩，他拿出水杯，喝了一口水，才覺得稍微舒服了些。王辰走到他身邊，遞過來一瓶冰鎮礦泉水，瓶身還帶著剛從冰櫃裡拿出來的冰涼水汽，是他剛纔去小賣部買的。
“喝點冰水，解解暑。”王辰的聲音淡淡的，坐在他身邊，拿出紙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崔雲峰接過礦泉水，道了聲謝，仰頭灌了一大口，冰涼的礦泉水順著喉嚨往下滑，驅散了身上的燥熱，心裡也暖暖的，他看著王辰，笑了笑：“王辰，你也太厲害了吧，站了半個小時，一點事都冇有。”
王辰擦汗的動作頓了頓，淡淡道：“小時候跟著爺爺去部隊練過，習慣了。”
“怪不得呢，”崔雲峰恍然大悟，眼裡滿是佩服，“你爺爺是軍人嗎？”
“嗯，退休的老軍人。”王辰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豪，說起爺爺的時候，眉眼間的冷冽散了些，多了幾分暖意。
兩人坐在地上，聊著天，林舟和張磊湊了過來，一臉苦相：“你們倆也太淡定了吧，我感覺我的腿都不是自己的了，站得我腰痠背痛，這才第一天，接下來還有十幾天，可怎麼熬啊。”
張磊也跟著點頭，喝了一口水，喘著氣說：“是啊，太苦了，早知道軍訓這麼苦，我就不來明德中學了。”
王辰瞥了兩人一眼，淡淡道：“這點苦都吃不了，以後還怎麼麵對更難的事？軍訓就是鍛鍊意誌的，堅持住。”
林舟撇撇嘴，不敢反駁，隻能認命地說：“知道了知道了，大佬就是大佬，說話都這麼有道理。”
崔雲峰看著兩人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心裡的疲憊，也消散了不少。
休息了十分鐘，陳教官又吹起了哨聲，大家趕緊站起來，列隊集合，接下來的訓練，是齊步走，陳教官先示範了一遍，講解了動作要領：“齊步走，抬頭挺胸，手臂自然擺動，步幅一致，速度均勻，一二一，一二一，喊口號的時候，要響亮，要有氣勢。”
大家跟著陳教官的節奏，開始練習齊步走，可剛走起來，就亂成了一鍋粥，有人快，有人慢，有人手臂擺得高，有人手臂擺得低，口號也喊得有氣無力，陳教官看得眉頭緊皺，喊了一聲“停”，訓斥道：“你們這走的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一點氣勢都冇有，重新來，走不好，就一直練，直到走好為止。”
大家不敢反駁，隻能重新開始練習，崔雲峰走在隊伍裡，依舊有些笨拙，他的步子小，跟不上大家的節奏，手臂擺動的幅度，也總是和大家不一樣，走在隊伍裡，格外突兀，陳教官的目光，幾次落在他身上，讓他心裡越來越慌，步子也越來越亂。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身邊的王辰，刻意放慢了腳步，調整了手臂擺動的幅度，和他保持一致，嘴裡喊著口號的聲音，也刻意放大，帶著他一起走，崔雲峰心裡一暖，跟著王辰的節奏，慢慢調整，很快，就跟上了大家的步伐，手臂擺動的幅度，也和大家一致了。
陳教官看著隊伍，眉頭漸漸舒展開，點了點頭，道：“這纔對嘛，記住這個節奏，繼續練，要有氣勢，要整齊。”
大家繼續練習齊步走，這次，比之前好了很多，步伐整齊，口號響亮，陳教官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訓練間隙，崔雲峰側頭對王辰說：“謝謝你，王辰，要是冇有你，我肯定又被教官訓了。”
王辰微微點了點頭，淡淡道：“冇事，一起練，就跟上了。”他的聲音裡，冇有太多情緒，可崔雲峰卻能感受到，他的溫柔，都藏在這些不經意的細節裡，在烈日下，默默陪伴，默默守護，像一縷清風，吹散了他心裡的慌亂和不安。
上午的訓練，很快就結束了，大家都累得筋疲力儘，拖著疲憊的身子，往食堂走，迷彩服被汗水浸濕，貼在身上，黏糊糊的，可大家的臉上，卻都帶著一絲成就感，雖然累，卻也覺得，很充實。
食堂裡，大家都狼吞虎嚥地吃著飯，彷彿餓了很久，崔雲峰也吃了很多，他今天消耗了太多體力，早就餓壞了，王辰坐在他對麵，幫他夾了一塊紅燒肉，淡淡道：“多吃點，下午還有訓練，消耗大。”
崔雲峰點了點頭，嘴裡塞著米飯，含糊不清地說：“嗯，你也多吃點。”
看著他鼓鼓的臉頰，王辰的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眼裡的冷冽，也消散得無影無蹤，隻剩下滿滿的寵溺。
下午的訓練，是跑步和立定跳遠，依舊很苦很累，崔雲峰依舊有些吃力，可每次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王辰都會在他身邊，默默陪伴，默默鼓勵，幫他調整動作，陪他一起練習，讓他一次次堅持下來，一次次突破自己。
夕陽西下，一天的軍訓終於結束了，大家都拖著疲憊的身子，往宿舍走，臉上都帶著疲憊，卻也帶著一絲堅定。崔雲峰和王辰走在最後麵，兩人的肩膀輕輕貼在一起，汗水浸濕了彼此的迷彩服，卻依舊覺得，格外安心。
“今天好累啊，”崔雲峰揉著發酸的腿，感慨道，“不過，好像也冇有想象中那麼難。”
王辰點了點頭，看著他，眼裡滿是溫柔：“嗯，你很棒，堅持下來了。”
這是王辰第一次誇他，崔雲峰的耳尖瞬間泛紅，低下頭，抿著嘴笑了起來，心裡像吃了蜜一樣甜。
回到宿舍，大家都趕緊洗漱，洗完澡，躺在床上，一動都不想動，林舟和張磊很快就睡著了，發出輕微的鼾聲，崔雲峰和王辰靠在床頭，各自看著書，宿舍裡很安靜，隻有書頁翻動的輕微聲音，還有窗外風吹梧桐葉的沙沙聲。
崔雲峰看著書，心裡卻滿是溫暖，他想起今天軍訓時，王辰輕輕抵他的手肘，遞過來的冰鎮礦泉水，刻意放慢的腳步，還有那句溫柔的“你很棒”，心裡的暖意，一點點蔓延，像初秋的晨光，灑進了他的心裡，溫暖而明亮。
他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王辰，王辰正低頭看著書，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格外好看。崔雲峰的心跳，不受控製地加速，他趕緊轉過頭，假裝看書，臉頰卻悄悄紅了。
他知道，自己好像，對這個清冷溫柔的少年，動了心。這份心動，像一顆小小的種子，在九月的烈日下，在細碎的陪伴裡，悄然生根，悄悄發芽，等待著在時光裡，綻放出最美的花。
而王辰，也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崔雲峰，看到他泛紅的臉頰，和慌亂的眼神，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意，眼裡滿是溫柔，他知道，自己的心裡，也住進了一個小小的少年，這個少年，溫柔又懂事，努力又上進，像一顆小小的太陽，帶著溫暖的光，一點點照亮了他原本清冷的世界。
軍訓的序幕，已經拉開，九月的烈日下，兩個少年的身影，並肩站在一起，默默陪伴，默默守護，他們的故事，也在這軍訓的時光裡，慢慢展開，像夏風一樣，輕輕吹過，撞進彼此的心底，從此，歲歲年年，皆是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