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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飛機飛過厲氏上空時,厲宴修剛安撫好楚青青,回到辦公室。
“人送到了嗎?”
“送到了,厲總。傷口都處理好了,安排在住院部三樓的單人病房。”
厲宴修想起她被打到遍體鱗傷的模樣,聲音有些啞,“她現在怎麼樣了?”
秘書沉默了一下,“傷得不輕。肩膀和後背都有不少傷口。醫生說需要住院觀察幾天。”
厲宴修眉頭微蹙,但很快又鬆開。
“知道了。要用最好的醫生和最好的藥,不管醫院那裡有什麼需求,都可以來找我。”
“是。”
擺手示意秘書離開,厲宴修靠回椅背。
他想了想,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陸總,聽說你們公司的策劃總監位置空著,我想給你介紹一個人。”
電話那頭果然很上道,不僅接受了他的舉薦,還承諾會對厲總的人多加照顧。
安排好祁語苼的工作,厲宴修鬆了口氣。
升職,加薪,他也答應了讓她留在自己身邊,這下她應該會滿意了。
祁語苼很乖,從來不會真和他鬨脾氣。
這個詞從厲宴修腦子裡冒出來的時候,他的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她確實很乖。
公事上,她是他用過的最好的助理。
從不出錯,從不遲到,從不在他不高興的時候煩他。
床上也是,她從來不會拒絕他,不會說“不要”,不會說“疼”。
她隻是閉著眼,承受他給的一切,實在忍不住了,也隻會小聲帶著哭腔地叫他的名字。
那聲音很好聽,他有時候會故意多聽一會兒,等她真的快受不了了,才停下來。
就連他偶爾失控,下手重了一些,她也從來不說什麼。
自己處理傷口,遮去紅痕,第二天照常出現在工位上。
將咖啡泡得一如既往,把檔案整理得一絲不苟,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他有時候覺得她像一塊海綿,不管他怎麼揉捏,最後她都能恢複原狀,繼續安安靜靜地待在他身邊。
他以為等了這麼多年的楚青青終於回來了,他會毫不猶豫地放手。
畢竟楚青青纔是他一直等的人,而祁語苼隻是一個替代品。
可真的到了這一天,他發現自己竟然有些不捨。
厲宴修的目光落在桌角的那杯咖啡上,是另一個助理送來的。
他喝了一口,覺得味道不對。
他以前從來不覺得這些細節有多要緊,直到換了人來做,他才發現。
不適的的感覺更強烈了一些。
但厲宴修知道,隻要他想,祁語苼就還會回到自己身邊。
那些愛意,他看得見。
她看他的眼神,她叫他名字時微微發顫的聲音,她在他身下閉著眼、小聲說“喜歡”的樣子。
那些都不可能是假的。
想到這裡,厲宴修抬手看了眼時間,然後起身走向停車場。
司機側過頭問道,“厲總,現在送您回家嗎?”
厲宴修看向窗台外,“不,先去一趟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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