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是為神祇獻上的歡宴,亦是人子取悅眾神以求祂們垂憐的祭典,一切都應遵循既定的軌跡,因為從一開始,祂便是以這種方式降臨於世的。”
死眠教區,死眠大教堂內,被扭曲了信仰的死眠主教與身下的神父說道:“這場持續了十年的祭祀終於得到了應有的結果,我們卑劣而浮誇的演技也終於迎來了祂的瞥視。”
“從那啼哭少女的屍身上,偉大的母神將會降臨,祂將為我們帶來名為幸福的良藥,助我們脫離黃昏的苦海。”
“神父,你已經來到了這場歡宴的末尾,我不理解,事到如今你為何忘記了母神的幸福。”
被饗屍汙染的主教冇有在意包圍而來的亡語騎士,也冇有在意那幾位學術院的來者。
他隻是目光平靜地看向神父,他曾從自己這裡取走了一件褻靈與饗屍的聖遺物,他曾與自己策劃了蘆葦高地的試驗田,這場背叛既無道理也無邏輯,饗屍的主教不明白,難道幸福從未在他心中留下片刻嗎?
“虔誠喚醒清澈,我不過是勘破了饗屍的虛偽與醜陋。”
“背叛的從來不是我,偏離了死眠的道路,沉溺在虛假幸福中的你們纔是真正的叛教者。”
“十年前的案件,令你們在厄爾多製造的饗屍汙染讓一座邊城化作死域,將之作為饗屍的傳教區,可曾想過這一切都在靜謐少女的注視下?”
聽到死眠女神的名諱,饗屍主教卻是對此不屑一顧地笑道:“食靈的少女不會將自己的目光瞥向彙口的餐盤之外,如果死眠教會真的發現了厄爾多的異樣,又為何縱容活屍到如此地步?”
“因為死肉得從身上挖掉。”
饗屍大主教卻是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就像是危言聳聽的論調,不過是辯論場上催眠自己和對手的話術,毫無意義。
“死去的人不會活過來,你們說隻是在挖掉死肉,也隻是在給自己的無能找個正當理由罷了。”
見饗屍主教竟然說出這種話來,神父反倒露出了意外的神色,“我還以為作為活屍的你早已拋棄了良知,現在竟然反過來譴責死眠的責任。”
“不要誤會,這不是在譴責,隻是在嘲笑死眠的虛偽,正如那位食靈的少女一樣,在深海的彙口獨自慟哭,既然如此,祂為何不停下來?”
饗屍大主教緩緩張開雙手,展露著自己的無害向眾人走來。他不在意死眠騎士的鋒刃劃開他的皮肉,他也不在意學術院的真理摧殘他的靈質,因為他早已是個死人了。
“不過還是恭喜你們,在死眠的大教堂裡找到我這位腐化的活屍,那麼你們又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獎勵呢?”
“獎勵?”一位學術院的學者走上前來,他臉上帶著慵懶的笑容,對著那宛若小醜一般的活屍搖頭道:“我們大老遠跑來這裡可不是為了得到你廉價的獎勵。”
“更何況你也給不了我們想要的東西。”
盧克站在這位神父的身旁,自從對方在蘆葦高地與學術院取得聯絡以來,這場圍剿死眠活屍的計劃便一直在有條不紊地推進,為此他們靈骸重構的學派主可是忙得焦頭爛額。
這也是為什麼學術院一直抽調不出人手的原因,為了清繳這些藏匿在人群中的活屍,數不清的調查員分散至各個大區,隻為揪出這些陰溝裡的老鼠,而今,他們也完美地將饗屍的汙染控製在那邊陲之地。
而其中,更是少不了這位神父的幫助,對方無愧於死眠的信仰。
饗屍主教目光冰冷地看著這位站出來的學者,但他的視線並冇有在盧克的身上停留,轉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盧克身後的三人。
三位學派主,為了捉拿他一個饗屍的大主教,竟然與教會聯合在了一起,看來母神的降臨給他們帶來了不小的壓力。
想到這裡,饗屍大主教的臉上不由浮現出了一抹陰冷的笑容。
“可以了,盧克,不必與活屍爭論,它們的腦子已經死掉了,再多的言語都無法將迷途的羔羊帶回正軌。”
此時此刻,羅素走上前來,擋下了對方落在自己學派學者身上的視線,隨後對著麵前的活屍說道:
“饗屍的主教,或許你還不知道厄爾多發生了什麼,但我可以在這裡為你進行簡單的轉述。”
“存世的異神到訪了饗屍的傳教區,活屍在靈質的日珥下化作了灰燼;相對認知的奇蹟構築天鏡,否靈的辯證勘破了鍊金的交換。”
“活屍們妄圖喚醒饗屍的計謀已然敗露,而今學術院聯合教會一同清繳垂死掙紮的異端。”
“到場的三位學派主皆是為你而來。”
羅素攤手,十分禮貌的向饗屍主教介紹道:“深海漫遊的學派主,弗裡德裡希,他會阻斷你逃走的路,從現在開始這座教堂已經成為了你的墳墓。”
“羅素,我不能白跑一趟,你知道諾恩教授一直在壓力我,要是知道我冇有好好修複自己的學術秘儀而是跟著你跑出來捉捕異教徒,說不定會扒了我的皮。”弗裡德裡希奸詐地笑道。
不過羅素冇有理會這個傢夥,而是繼續說道:
“證靈禁法的學派主,哈德·菲傑德,他為宣判你的罪責而來。”
“不全是如此,我還有監視弗裡德裡希與你的任務,不要忘記了,羅素,你還冇有償還自己欠下的。”菲傑德一臉冷漠地說道,他看上去不近人情,臉上硬得的像一塊鐵板,可以說是一點麵子也不給。
不過羅素也冇有理會這個傢夥,學派主的腦子或多或少都有些大病,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最後是我,靈骸重構的學派主,負責對你的最終處理。”
“活屍的靈骸是極具研究價值的靈性材料,為了令你們可以發揮餘熱,學術院感謝你們的貢獻。”
隨著羅素話音落下,氣氛也漸漸安靜下來。
“嗬...哈哈哈!”
饗屍的大主教忽然狂笑起來,在他怪異的笑聲中,在場眾人的神情一點點變得冷漠起來。
“計謀敗露?垂死掙紮?”
“你們以為活屍被那篡奪者的火焰焚燒殆儘了,偉大的母神便無法從沉眠中甦醒嗎?”
“不,當然不是,這場儀式從冇有結束,它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