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鼠
地上的腳印並不舊。
借著火光，沈夜蹲下身仔細觀察。
腳印踩得很深，估摸著有三十五碼，五根腳趾的輪廓和腳掌的紋路都印在濕泥裡。
如果是人，這人沒穿鞋。
讓人噁心的是腳印邊緣那圈半透明的粘液。
沈夜用矛尖輕輕挑起一點，粘液被拉出長長的絲，一股像是死魚爛蝦擱了半個月的腥臭味直衝鼻腔。
“嘔……”
他險些乾嘔出來。
“感覺不像人？”
沈夜做出了判斷，或者說至少不是正常的求生者。
既然不是求生者，那就當做是怪。
沈夜看了一眼火把的燃燒進度。
剛點燃，狀態完美。
險是肯定要冒的。
新手期就想在屋裡坐吃山空，那不叫求生，那叫等死。
沈夜沉思片刻，決定順著那串詭異的腳印向前探去，這個方向他昨天沒來過。
走了大約五十米，腳下的觸感變了。
鬆軟的泥土裡，開始混雜著某種盤根錯節的植物根莖。
沈夜壓低火把，一叢叢漆黑的植物映入眼簾。
它們的形態有點像蕨類，但體積和人頭一樣大，同時葉片上長了很多細小的肉瘤，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紫黑色。
火光下，葉脈裡有暗紅色的液體在緩慢流動。
【發現：嬰啼黑蕨】
【簡介：生長在永夜中的植物，內部含有微量毒素，汁液可以燃燒。】
沈夜一驚，可以燃燒？！
沈夜立刻用大衣裹住手拔了一株。
“啊啊啊啊——”
黑蕨根莖斷裂的一瞬間，葉片上的肉瘤瘋狂顫動，全部張開縫隙。
同時有無數類似嬰兒啼哭的刺耳尖叫猛地傳出來。
【san值下降2點】 【san值下降2點】
沈夜下意識屏住呼吸後退半步，但是恐怖的尖叫聲還是讓他大腦一陣眩暈。
隨後沈夜趕緊把這株植物丟進了揹包。
這東西雖然恐怖，但是可以燃燒就有大用，等回去再慢慢研究。
不敢浪費時間，他繼續前行。
腳印變得越來越雜亂，周圍的空氣中那股腥臭味也越來越濃。
沈夜停下了腳步。
前方大約五米處，火光的邊緣有一塊巨大的岩石。
岩石的陰影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沙沙。
聲音極其細微，像是某種東西在地上摩擦。
沈夜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
他立刻壓低重心，木矛放平，矛尖死死鎖定了那塊岩石的側後方。
吱——！
一聲尖銳的嘶鳴撕破了死寂。
一道黑影從岩石後猛地竄出，速度快得驚人！
火光搖曳間，沈夜看清了那東西的模樣。
【san值下降3點】
那是一隻老鼠。
一隻體型堪比柯基犬的巨型老鼠！
它渾身沒有一根毛，麵板是潰爛的粉紅色，背上還長著兩對節肢狀的怪腿。
加上它原有的四肢，整整八條腿在空中瘋狂劃動。
它的嘴裡兩顆獠牙泛著黃光。
【多足畸變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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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態：飢餓/狂暴】
“滾！”
沈夜壓著嗓子低吼，希望這傢夥能和昨天那隻一樣被火光嚇退。
但顯然，飢餓和狂暴狀態下的多足鼠沒有理智。
它弓起身子，擺出了攻擊的姿態。
沈夜眼神微眯，全身發力，將木矛架在右臂上。
他在賭，賭這隻畸變老鼠智商不高，隻會直線撲擊。
果不其然，多足畸變鼠嘶叫一聲直衝沈夜的臉。
就在它前撲的瞬間，沈夜手中的木矛也動了，向前狠狠刺出！
噗嗤！
矛尖成功紮進了多足鼠的肩膀，卻被骨頭卡住，沒能貫穿。
巨大的衝擊力順著矛桿傳來，震得沈夜虎口發麻。
多足鼠吃痛，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背後的幾條節肢瘋狂揮舞，勾向沈夜的手臂。
沈夜立刻鬆開木矛，另一隻手掏出了撬棍，照著多足鼠柔軟的腹部用盡全力就是一記橫掃！
嘭！
這一擊沈夜發了死力，直接把多足鼠抽飛了出去。
多足鼠在地上滾了兩圈，八條腿飛快地扒拉著地麵，幾乎沒有停頓就調整好了姿態，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沈夜。
“力量不大，也就一個瘦子的水平。但速度太快了，絕對不能被咬到。”
沈夜瞥了一眼自己的袖口，剛才那一下雖然躲得快，但厚大衣的袖子還是被劃開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麵的棉絮。
要是沒有這件大衣，現在開花的就是他的胳膊。
“不能纏鬥。”
沈夜重新拿出一根木矛。
多足鼠再次發起了衝鋒。
這一次它學聰明瞭，沒有直線跳撲，而是在地麵上呈S型快速遊走，試圖繞到沈夜的側麵。
但它肩膀上還插著一根木矛，這嚴重影響了它的平衡和速度。
沈夜隨著它的移動緩緩轉動身體。
近了。三米。兩米。
多足鼠猛地起跳，張大嘴巴目標是沈夜的喉嚨！
這一刻，沈夜感覺自己冷靜得可怕。
腎上腺素狂飆的同時，他做出了一個大膽的動作。
他沒有用矛去刺，而是把手中燃燒的火把直接捅到了多足鼠的嘴裡！
“吱！！！”
火焰灼燒口腔的劇痛讓多足鼠在半空中就失去了平衡，它爪子胡亂揮舞著摔在地上。
但火把被它吞進口中，光線瞬間黯淡下去，周圍陷入了更深的黑暗。
【san值下降2點】
沈夜立刻從揹包裡取出【永不熄滅的蠟燭】。
此時多足鼠正在地上抽搐打滾，嘴裡冒出焦臭的黑煙。
趁你病，要你命！
沈夜趕緊握住木矛，用盡全身力氣，對準在地上打滾的老鼠腦袋狠狠紮了下去！
噗！
這一次，矛尖毫無阻礙地貫穿了它的眼眶，直沒入腦。
多足鼠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十條腿痙攣般地亂蹬了一陣，終於徹底僵直。
【擊殺多足畸變鼠x1】
砰！
一團光芒在鼠屍上炸開，一個箱子憑空出現躺在地上。
沈夜眼睛瞪大了。
“原來……殺怪會掉寶箱。”
他直接把寶箱收到了揹包裡。
【獲得：陳舊的銅寶箱x1】
然後他走到鼠屍旁，伸手從它嘴裡拔出那根已經熄滅的火把。
右腳踩著畸變鼠的頭顱，用力將插在它眼眶裡和肩膀上的木矛拔了出來。
沈夜看著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揹包裡的寶箱，嘴角不受控製的勾起。
原來，是這樣玩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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