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離去
沈夜走出陳霸刀的庇護所。
現在他猜測，這幫人全被他嚇破膽，跑路了。
“失算了。”沈夜嘖了一聲，有些無語。
他沒想到這陳霸刀在頻道裡重拳出擊囂張的沒邊了，結果現實裡跑得比狗還快，純純的末日鍵盤俠。
沈夜沒急著追。
這群人連夜跑路，連庇護所都沒帶，下場最輕也是餓死。
更大概率，是變成某片黑暗角落裡，長著十幾條腿的畸變怪物的加餐夜宵。
一群烏合之眾，已經翻不起什麼浪花了。
他掃了一眼散落在營地邊緣的草屋和木屋。
很多人逃跑時慌不擇路，連最關鍵的庇護所核心都沒來得及挖走。
“蒼蠅再小也是肉。”
沈夜挨個走過去，暴力拆解那些殘留的一級庇護所，直接摸屍拿核心。
就在他搜刮完畢，準備轉身走人時。
一股奇異的能量波動，擦過了他的感知邊緣。
沈夜眉頭一皺，按著刀柄，順著感知的方向摸了過去。
在營地背麵，緊靠山壁的一個隱蔽角落，居然藏著個洞穴入口。
外麵被粗糙的木頭釘死，做成了一道牢門。
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源，看不清裡麵是什麼狀況。
沈夜眯起眼睛，視線穿透黑暗。
有人。
不是一個，是一大群。
他沒有任何廢話，長刀出鞘，擡手就是一個利落的橫斬。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牢門的粗大木栓被齊根斬斷。
厚重的圓木門向內轟然倒塌，激起一陣刺鼻的黴味和灰塵，木屑在半空中亂飛。
沈夜提著刀，邁步走進去。
洞穴不深，往裡走了十幾步，視野豁然開朗。
但看清裡麵的景象後，沈夜的腳步停了一下。
地上隨意鋪著散發腥臭味的潮濕稻草，簡直比豬圈還不如。
而那些……勉強還能稱之為“人”的活物……
十個，二十個，三十個……
沈夜粗略掃了一眼，將近五十號人。
他們三三兩兩地蜷縮在一起，靠著彼此殘存的一點體溫，在陰冷的泥地裡死死熬著。
洞穴中央隻有一盞快要熄滅的小火燈，提供著可憐的光亮。
這些人身上掛著的根本不是衣服，全是被撕爛的破布條，勉強遮住要害。
那一雙雙眼睛，因為長期飢餓和極度疲憊，已經徹底失去了活人的光彩，麻木得像是一具具行屍走肉。
光線隨著沈夜的破門湧入。
那些人像是受驚的鵪鶉，本能地往更深的角落裡縮去，發出一片壓抑的急促喘息。
有人甚至用滿是汙垢的雙手死死護住頭臉。
“別打我……”
“求求……放過我……”
“今天的木材我們真的已經砍夠了……”
沈夜冷冷地看著他們，沒出聲。
這些人，穿越前或許是象牙塔裡的學生，或許是白領。
但在吃人的永夜裡，他們沒了庇護所，隻能睡在爛泥裡，活得連條狗都不如。
沈夜收刀入鞘，語氣平淡。
“陳霸刀跑了。”
他陳述著一個事實。
“從現在開始，你們自由了。”
話音落地。
整個洞穴，陷入了比剛才更死寂的沉默。
這群被奴役的人徹底呆住了。
麻木的眼神裡，浮現出一種荒誕的茫然。
自由？
在這個見鬼的末日裡，自由算個屁？
他們沒了庇護所，就等於被判了死刑。
下一頓飯在哪？今晚怎麼熬？隨時都會被黑暗裡的怪物嚼碎吞了！
沉默像瘟疫一樣在人群中蔓延。
沈夜沒興趣給他們做心理輔導，轉身就準備走人。
就在這時，一個瘦弱的男人猛地站了起來。
他衣衫襤褸，臉上全是黑泥，連本來的長相都看不清。
“大人。”
他的嗓子因為極度缺水，幹啞得像是在鋸木頭。
“求求您，收留我吧！”
沈夜停下腳步，偏過頭，那雙因為遺物改造而泛著幽光的眸子，冷冷地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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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被這極具壓迫感的眼神刺得渾身一抖。
但他死死咬著牙，硬著頭皮繼續開口。
“大人！我叫孫毅！”
他深吸了一口氣，乾裂出血的嘴唇艱難張開，“穿越之前……我是高階機械工程師！”
他又急切地指了指身後那些麵黃肌瘦的同伴。
“他是高階建築工！還有那個大個子，以前是搞地質勘探的……”
“我們……我們都有用！”
“隻要您能賞一口吃的……當牛做馬，我們什麼都願意幹！”
沈夜看著這個滿眼求生欲的男人，沒有立刻接話。
專業人才。
這四個字在他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
他確實可以一個人單刷，靠著越來越變態的體魄和一身重火力，在黑暗裡殺穿一切。
但他終究沒有三頭六臂。
庇護所升到4級，解鎖了工坊和領地許可權。
接下來要建立一套能自我運轉的末日工業體係，農業種植、流水線製造、領地防禦……
這些活兒要是全靠他一個人手搓，效率實在太低了。
這波屬於是瞌睡來了送枕頭，頂級帕魯自己送上門了。
“我可以給你們提供庇護。”
沈夜的聲音冰冷，打破了死寂。
“但是，我不養閑人。”
“想活命，就用你們的勞動和價值，來換取活下去的資格和一頓飽飯。”
“我接受！我什麼都能幹！”
孫毅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把頭磕在了地上。
而他身後，那些原本死灰般的眼神裡，瞬間被點燃了狂熱的火光。
飽飯。
這個詞，在這個人吃人的世界裡，簡直比王炸還要震撼！
有人愣了兩秒，猛地擡起頭，眼眶瞬間憋得通紅。
在赤血同盟，他們每天被當成牲口一樣驅使十八個小時，幹最重的活，瘋狂砍樹挖石頭。
換來的，隻有散發餿味的黑糊糊和一口帶沙子的泥水。
睡爛泥，挨毒打，生病了就直接被扔出去喂怪物。
現在，眼前這個如同殺神般的男人居然說，隻要幹活，就能吃飽飯？！
一個衣不蔽體的年輕女孩再也綳不住了，捂著臉失聲痛哭。
她的哭聲像是一個情緒的開關，瞬間引爆了全場。
壓抑了太久的絕望和恐懼，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徹底傾瀉而出。
哭喊聲在陰冷的洞穴裡連成一片。
“我！我願意！我命硬，什麼苦都能吃！”
“大人，選我！我以前是五星級酒店的主廚！”
“我是農科院的！土壤改良、抗逆植物培育，我帶過重點專案！我……我真的有價值！”
“俺在鋼廠掄過大鎚！看火、打鐵什麼都行！俺有一身力氣！”
“選我啊大人！我還年輕，肝好，能熬夜加班！”
“我會修機械！隻要圖紙到位，裝甲車我也能給您拚出來！”
剩下的人徹底瘋了，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爭先恐後地推銷自己。
生怕說慢了一秒，就會被永遠拋棄在這片黑暗的地獄裡。
沈夜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他隻看重價值。
“安靜。”
沈夜冷冷吐出兩個字，洞穴裡瞬間鴉雀無聲。
他目光如刀，從這些人臉上一一掃過。
最終，他從這群人裡精準地挑出了二十個擁有一技之長的高階人才。
“你們二十個，跟我走。”
被點到名的人，臉上瞬間爆發出狂喜，激動得渾身發抖。
而那些沒被選上的，則瞬間麵如死灰，爛泥一樣癱軟在地上。
眼裡的光，再次徹底熄滅。
沈夜沒再多看他們一眼，轉身就走。
那二十個被選中的人，生怕他反悔，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死死跟在沈夜身後。
……
當沈夜帶著這支由二十個人組成的難民隊伍靠近自己的領地時。
一個巨大到超乎他們想象的建築輪廓，在黑暗中緩緩浮現。
那是一座由鋼鐵澆築的，如同堡壘般的別墅！
四周的防禦圍欄由粗壯的木樁和冰冷的鐵件咬合而成。
外圍布滿了陷阱坑，自動哨塔的冰冷箭矢在夜色中泛著寒光。
而在別墅的院子裡，一株足足有兩米高、如同巨大傘蓋的蘑菇，靜靜地立在院子正中央。
它散發著均勻而穩定的幽綠色冷光，將整個院子照的通透。
這二十個剛剛脫離苦海的倖存者，仰著頭，張大了嘴巴，獃獃地看著眼前這如同幻覺般的一幕。
孫毅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我……我是在做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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