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中心內,沈夜將揹包裡剩下的兩百多根【永不熄滅的蠟燭】全部傾倒在一輛推車上,猛地一推。
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王德發正跌跌撞撞地從樓梯口衝上來。
他手裡死死護著一根微弱的蠟燭,那張粗糙的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鼻涕和眼淚。
“砰”的一聲,沈夜一腳將推車踹停在他麵前。
“把這些蠟燭,立刻給我送下去!”沈夜的聲音在黑暗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冷厲。
“發到軍工部和城防陣地的各個操作人員手上!給我確保所有的重火力操作位,都有光芒保護!”
“是!夜哥!”王德發胡亂抹了一把臉,猛地攥緊推車把手,推著那兩百根蠟燭,猶如護送著最後的火種般向樓下狂奔。
沈夜轉過身,重新站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黑潮依舊在領地護罩外翻湧,濃稠得猶如化不開的黑色瀝青。
在那令人作嘔的深邃黑水中,偶爾有某種體型極其龐大的深淵巨獸翻騰而起,露出一截長滿腥臭吸盤的觸手,或是一排掛滿碎肉的慘白利齒,瘋狂啃咬著堡壘外層的汲暗重鱗裝甲。
此時,一條直徑超過十米的深海觸手,正像巨蟒般緩緩纏繞上堡壘的一根深淵腹足。
沈夜死死盯著那條觸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
“我們有光了……”
“那接下來,就是反擊的時刻!”
下一刻,彙報的聲音傳來!
“一號炮組已就位!”
“二號炮組已就位!”
“三號炮組已就位!”
“四號炮組已就位!”
沈夜聽罷,猛地開啟全域廣播,怒吼聲響徹整個要塞:
“所有炮組注意——開火!!!”
“轟轟轟轟轟轟——!!!”
壓抑了許久的深淵堡壘,二十四門重炮連同四門改進版多軌壓縮穿甲炮,在黑暗中發出了憤怒到極點的咆哮!
泰坦合金彈芯被瞬間加速到七倍音速,帶著足以扭曲空間的恐怖動能,硬生生在粘稠的黑潮海水中撕裂出數十條肉眼可見的巨大真空彈道!
活體穿甲彈精準鑽進那些龐大畸變怪的體內。
彈頭內的“活體鋼鐵自銳層”如同發了瘋的鐵線蟲,在怪物的血肉中瘋狂鑽挖、撕裂、翻湧,隨後引發了極其殘忍的內部粉碎性爆炸!
一頭體型堪比小型船塢的深淵獸,被三枚穿甲彈從不同角度同時貫穿。
它發出一聲沉悶慘叫。
龐大的身軀在黑潮中痛苦地翻滾了兩圈,緊接著,從內部猛然炸開一個直徑十幾米的巨大血洞。
紫黑色的內臟碎片混雜著高度腐蝕性的血漿,被狂暴的衝擊波噴射出上百米遠。
沉悶的爆炸聲如同密集的死神鼓點。
大麵積燃燒的溫壓彈,在黑色潮汐中炸開一團又一團灼熱的橘紅火球。
全功率輸出的深淵堡壘,頃刻間將整片黑潮海域變成了一個絞肉機般的血肉屠宰場!
怪物的殘肢斷臂裹挾著滾燙的紫黑色血液,在海水中形成了一道道緩緩擴散的血色漩渦。
無數寶箱開始在海水中零星閃爍出微光,但在這種如同煉獄般的戰場上,根本沒人有閑心去多看一眼。
突然,一頭體型足有堡壘三分之一大小、渾身覆蓋著密密麻麻暗綠色骨闆甲殼的巨蟹狀畸變物,竟硬頂著數十發穿甲彈的集火,從黑潮深處強行衝到了堡壘腳下!
它那猶如起重機般的巨大雙螯死死卡住了一根深淵腹足,發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屬碾壓聲。
沈夜看著全息雷達上那個逼近到近乎貼臉的猩紅光點,二話不說,一腳踹開艙門,直接從高空縱身躍入冰冷刺骨的黑色潮汐中!
沒有了痛覺的束縛,沈夜此刻徹底化作了一頭披著人皮的嗜血兇獸。
他任由極寒的黑暗包裹全身,體內貪婪血肉瘋狂催動。
【無饜】長刀在黑潮中拉出一道詭異且暴虐的暗紅血焰,沈夜如同出膛的炮彈般重重砸在巨蟹的背甲上,刀鋒沒有絲毫猶豫,極其精準地切入巨物甲殼與前肢連線處的柔軟關節!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道窈窕卻透著極緻殺意的黑影緊隨其後。
青禾那雙一紫一黑的異瞳在渾濁的海水中閃爍著病態的興奮。兩人甚至不需要任何溝通,她手中的鐵斧已然化作一道黑色閃電,與沈夜的刀光形成了一個完美的緻命十字交叉,從另一側同步狂劈而下!
“哢嚓——!”
兩個瘋子天衣無縫的默契絕殺,直接將那隻堪比樓房大小的巨螯連根卸了下來!
巨蟹吃痛,猛地張開長滿層層疊疊獠牙的口器,想要發出撕裂耳膜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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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吧畜生!”
上方的重炮組死死咬住這個稍縱即逝的戰機,一枚兩米長的泰坦合金穿甲彈呼嘯而出。
彈體幾乎是擦著沈夜的頭皮飛過,狂暴的尾流直接撕裂了沈夜的一片衣角,隨後精準無誤地搗進了巨蟹大張的咽喉!
“轟!”
巨物的腦袋直接從內部炸成了一團漫天飛舞的甲殼碎片與紫色腦漿。
蟹黃飛濺的到處都是。
龐大的無頭屍體在黑潮中緩緩翻倒,向著黑暗的最深處沉去。
一個閃爍著璀璨金光的寶箱隨著屍體的沉沒浮現出來。
沈夜在洶湧的黑潮中穩住身形,順手一撈,將金色寶箱連同那隻巨大的蟹螯一併塞進係統揹包。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紫黑血跡,轉頭看向一旁的青禾。
兩人在死寂的海水中相視一眼,不約而同露出了一個神經質的瘋狂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