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爆炒神經突觸
沈夜的笑聲在圓形廣場上回蕩了很久,才一點點消散在那無邊的死寂裡。
他抬手抹了把臉,轉頭看向站在旁邊的青禾,那雙因為過度興奮而泛著幽光的眸子裡,隱隱有暗紅色的血絲在遊走。
“怎麼?嚇傻了?”
青禾沒有立刻回答。
她深吸了一口氣,側過臉,看著那麵用黑色合金澆築的技術倉外壁,沉默了兩秒。
“隻是覺得……”她的聲音很平靜,“我們之前的那些掙紮,有點可笑。”
“我以為這個世界是有規則的,強者有回報,積累有意義,隻要足夠強、足夠謹慎,總能找到出路。”
“可現在,那段錄音告訴我,這個世界的終極規則叫做“它高興就好”。”
“可笑什麼?”
沈夜走了過來,語氣出奇地平淡,像是在討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隻要還在牌桌上,手裡有籌碼,就有翻盤的機會。”
他低頭看了一眼廣場地麵,然後抬起頭,眼神直接對上青禾。
“管它是什麼東西。”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認真,“隻要敢亮血條,老子就敢把它做成刺身嚥下去!”
青禾她沒說話。
隻是看著沈夜轉身打量廣場四周的側臉。
青禾在心裡想,他可能是真的已經瘋了,病入膏肓的那種。
她不知道這算是一種超越人類極限的勇氣,還是一種比絕望更徹底的瘋癲。
但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跟著一個不知道死亡邊界在哪裡的人組隊,似乎比跟著那些足夠理智的人更好。
因為理智者遇上那段錄音,會徹底垮掉。
而沈夜,已經在想今晚吃什麼了。
沈夜抬頭掃了一圈四周。
“這不是個休息的好地方。先找個角落喘口氣,我餓得能吞下一頭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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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倉室後方找到了一排嵌在牆體裡的睡眠艙室。
艙門大多已經損壞,有幾扇直接脫落,斜靠在鏽蝕的金屬壁上。
裡頭談不上舒適,地麵還殘留著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黏稠汙漬,但金屬骨架尚且完整,能提供一個相對封閉的安全感。
沈夜挑了一間最完整的,一屁股坐下去,隨後立刻熟練地把行軍鍋從揹包裡掏了出來。
緊接著,嘩啦一聲,一大把藍色觸手被他隨手堆在了鍋旁。
“剛才光顧著跑,都沒好好看看這玩意兒。”沈夜捏起一根最粗壯的,兩根手指用力彈了彈,清脆的彈性聲響在金屬艙裡回了個小尾音。
這些從倒懸森林裡砍下來的突觸,離開母體之後,幽藍色的液體依舊在透明的管狀結構裡緩慢流動,安靜得像一截被截斷的星河。
他眯著眼端詳了一秒,若有所思地舔了舔嘴唇。
青禾單手撐著下巴,靠在對麵的金屬艙壁上,那雙好看的異瞳此刻正一眨不眨、安靜地看著沈夜。
“你打算怎麼做?”
她說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什麼時候開始主動問他的菜譜了?
“還是爆炒吧!”
沈夜從揹包裡掏出那瓶之前在牆壁破口處接的屍油,倒了一點進鍋裡。油在鍋底部緩緩鋪開,隨著溫度上升,冒出青煙。
油溫差不多的時候,他隨手抄起幾根最粗的觸手,熟練地在掌心用力一卷,夜行者長刀化作殘影落下,將觸手整整齊齊切成三厘米左右的均勻小段。
“滋啦——!”
觸手入鍋,香味立馬激發了出來。
青禾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
她以為會是怪物身上那種腥臭腐敗的氣味,但撲麵而來的是一股奇異清香,還夾雜著一點類似驟雨前的臭氧味道。
神奇的是,那股氣味一進入鼻腔,一整天綳得死緊的神經就像某根關鍵的弦被人輕輕撥了一下,悄無聲息地鬆弛了下來。
鍋裡的藍色觸手在熱油裡翻滾著。受熱之後,它們迅速蜷縮,邊緣捲起焦香的弧度,顏色也從深沉的幽藍色開始向粉紅色過渡,油花在表麵劈啪作響,看著竟然相當誘人。
沈夜又抓了一把幽燭菌的薄切片進去,最後捏了一小撮鹽,翻炒了幾下,確認受熱均勻,隨手一甩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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