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錨點------------------------------------------，冇有想象中的雷霆萬鈞。，發出撕裂耳膜的尖嘯時，我體內的力量也近乎枯竭。右眼的灼熱變成了刺痛骨髓的冰冷，彷彿眼球本身正在凍結、碎裂。手臂上蔓延的暗紅脈絡已經爬滿了半邊脖頸，麵板下的“鱗片”紋理清晰可辨，指尖的指甲變得尖銳、彎曲，呈現不祥的漆黑色。，那些不屬於我的低語、畫麵、知識碎片，如同沸騰的開水，衝擊著理智的最後堤壩。我甚至“看”見自己長出觸手，麵板覆蓋鱗片，變成某種介於深潛者和拜亞基之間的、扭曲的怪物。。，血腥味混著另一種更奇怪的、金屬似的甜腥，在口腔裡瀰漫。我死死盯著那越來越近的、帶著湮滅氣息的暗紫色能量球，將最後殘存的、屬於“蘇硯”的意識，全部壓縮，凝聚成兩個字——“鎮！海！”，不再是人聲。而是混合了嘶吼、潮汐、以及某種古老語言的、非人的咆哮。，那枚旋轉到極限的古印碎片，猛地一滯。，碎了。，而是某種“封印”的徹底瓦解。更龐大、更古老、更冰冷、也更……饑餓的力量，從破碎的縫隙中狂湧而出，瞬間淹冇了我的四肢百骸。，徹底失去了色彩，隻剩下能量的流動。，在我眼中變成一團高速旋轉的、充滿惡毒咒文的汙染源。我甚至能“讀”出其中蘊含的意誌：吞噬、分解、同化。，則變成了一團混亂的光。手臂上，暗紅與冰藍兩色能量瘋狂糾纏、撕咬，將我的右臂變成了不穩定的、隨時可能爆炸的能量熔爐。，冇有策略。我憑著最後的本能，將那團混亂的、我自己都無法掌控的能量，連同手中的消防斧，一起“砸”向迎麵而來的暗紫色能量球。——
冇有爆炸，冇有巨響。
兩團能量接觸的瞬間，發生了更詭異的事情——相互湮滅。
如同燒紅的鐵塊落入冰水，接觸麵發出劇烈沸騰、蒸發的嘶響。暗紫色與紅藍色交界處，空間都發生了細微的扭曲，光線被吞噬，留下一道道漆黑的、蛛網般的裂痕，又瞬間彌合。
能量在瘋狂抵消、湮滅、中和。
我的手臂，從指尖開始，麵板、肌肉、骨骼，彷彿被無形的橡皮擦抹去，一點點化為灰白色的、發光的塵埃，飄散在空中。劇烈的痛楚反而感覺不到，隻有一種冰冷的、被剝離的虛無感。
對麵的拜亞基更慘。它噴吐出的能量球是它力量的核心，此刻被反向侵蝕，能量倒灌回它的身體。它龐大的身軀像吹脹的氣球般鼓起，膠質外皮被撐得透明，能看到裡麵沸騰的、混雜了紅藍紫三色的能量亂流。它發出的尖嘯變成了漏氣般的嘶嘶聲，三對鰭肢瘋狂拍打，觸鬚胡亂揮舞，卻無法阻止身體從內部開始崩潰、溶解。
湮滅的過程隻持續了三秒。
三秒後，暗紫色的能量球消失了。我右手連同小臂的一半，也消失了。斷口處冇有鮮血，隻有不斷逸散的、紅藍交織的光點，以及光點之下，緩慢蠕動著試圖修複、但又被某種力量阻止的、暗紅色的肉芽。
拜亞基還維持著噴吐的姿勢，但口器已經變成一個邊緣融化的大洞，龐大的身軀僵立兩秒，然後如同沙塔般垮塌，化作一地粘稠的、冒著泡的、散發惡臭的黑色膿液，膿液中，同樣有一顆拳頭大小、但光芒更加黯淡的紫色結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