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萬裡麻木的跟著王榮,聽他說著在軍營裡的注意事宜。
“你在沒在聽?”王榮回頭,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
王萬裡生無可戀的,緊跟著王榮生無可戀的,就連線下來的事宜都懶得說了。抱著雙臂,就那麼看著他。
“你小子到底怎麼了?”王榮一副長輩說教的姿態。王萬裡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就是渾渾噩噩的,一點精神頭都沒有。
“你啊,自打回來以後就魂不守舍的了,守啥魂啊?府上就小姐和如清小姐沒有在府裡了,如清小姐就算了,你也不熟,那就是小姐了……
……你不會在思念小姐吧!”
聽到屬於那時的稱呼,王萬裡背後一驚,然後後知後覺……是嗎?思念那時?在他不在那府的十九天前,也就被那如清擄走之前,他都沒有這樣的感覺。所以是因為服兵役吧,畢竟現在衡水國的律法裏,服兵役是得個三年的,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就像大夫人的兩個兒子從十五歲起一直待在軍營裡,一直沒有得到放行,迄今為止已經有五年了。當然也有服役時間短的,家裏給朝廷捐了錢和糧就被通融隻服役一年半就可以回來了。
但那氏一族在荊州一家獨大,對京城那邊影響頗深,那寧畢竟姓那,是那家的孩子,會同大夫人的那兩個兒子一樣一直服役。那氏一族人丁門衰祚薄,那府的子嗣稀少,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那老爺那雯燁那麼強取豪奪卻單單隻是因為大夫人的後宅手段會導致那府的孩子少的原因了。
王萬裡煩,他頂的是那寧的身份,他要替那寧去承受這一切!
現在那時不在那府……
一個潛藏了許久的想法湧出水麵,王萬裡眼裏晦暗不明,死死攥著衣角,一言不發。王榮看著沉默的王萬裡,此刻他隻就得心累,要不是趙姐(雲岫)派他過來教導王萬裡,就王萬裡這樣兒,他是決然不會多看一眼王萬裡的!
夜裏,月黑風高,窗前的梧桐樹枯黃的樹葉被冷冽的寒風吹得“沙沙”作響。一個人影,佝僂著身軀,鬼鬼祟祟,從自己房間裏偷摸著出來,沿著牆角,欲要走到那府的後門去。
這間房房頂的瓦片之上,立著一個挺拔的人,注視著這一切……
王萬裡緊了緊衣襟,有點冷。和之前逃跑的方式一樣——就隻帶了錢。
不過他沒有月銀,現在他手裏的錢,是許師逾一行人浩浩蕩蕩接送那時從村裡到客棧的時候給的,意思是讓他拿著,這就很符合主子與奴才的身份了,也就是下人替代收著,所以現在那時手裏沒有一文錢的!
王萬裡走著,突然右邊走來三個提著燈籠巡夜的侍衛王萬裡趕緊俯身趴下,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儘管王萬裡很小心,但其中有一個侍衛就是耳力極好,聽到了這邊的細微動靜,於是這位侍衛正要走過去一看究竟,卻被侍衛乙拉住了,問:“嘛呢?”
“那邊有響兒。”侍衛甲回答。
侍衛乙轉頭問侍衛丙,“你聽了了?”
侍衛丙搖頭,真誠的回答:“沒聽見啥聲響啊?!”
“你咋聽見的?咋我們啥都沒聽見就你聽見了?”侍衛乙質問。
侍衛甲懶得與他爭辯,繼續巡邏去了,侍衛乙對此切了一聲,也走了,侍衛丙默默跟上。
王萬裡摸了一把冷汗,從地上爬起來,剛欲要走,迎麵又走來兩個侍女,歡聲笑語的,與三個侍衛遇上了一起。
三個女人一台戲,現在這裏不止有女人,還有男人。五個人湊在一起,八卦之魂立刻熊熊燃燒!
可憐躲著石桌子後麵地上的王萬裡,要一直等這夥長舌“婦”聊完家裏長家裏短。秋季裡蚊子沒有,但夜裏露水重,趴著地上的王萬裡胸前已然濕了一大片,貼著肌膚,冰冰涼涼的,刺骨得很。
王牌開始無語了,那府裡的下人怎麼這麼水?巡夜值班的時候還聊天!
遠處的房頂上,目光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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