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
雪絨看見牆角的長風,落寞的耷拉著肩膀,雙目無神。
雪絨有些生氣,但還是化作嘆息,無可奈何。
走到長風旁邊,拍了拍長風的肩膀,說,“原來在這啊,長禾到處找你呢!”
聽到說長禾的訊息,長風不情不願的起身,任由雪絨拉著他的手一步一步走到學堂,長風還納悶呢,不是長禾找他嗎?怎麼來學堂了?
雪絨推開小窗,窗內孩子在認真寫字,一張張稚嫩的小臉上,一雙明眸裡璀璨、堅定。
今天這個時候,學堂是沒有上課的……
長風有些恍惚,迷糊的視線裡,他好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那小姐救助了你,同時也救助了全村,我們都很感恩戴德,我承認,那小姐確實是一個月齊風光的女人,你喜歡她……”
雪絨注視著一直看著孩子們的長風,望著他,不由得望得癡了,似在喃喃自語,卻是清清楚楚。“你喜歡她無可……什麼非,這是我們都知道也都是我們表裏如一的……但你是村裡獨二無一的夫子,你不能因為自己影響到孩子們!”
雪絨一把抓住長風的肩膀,與他對視,“那小姐腰有碗罐沒了你照樣有人為他披金攢機!可是他們,這些孩子們沒了一個精神頭的夫子,他們是會廢的啊!”
雪絨的手被拉下來,無力的耷拉在大腿兩側。雪絨默然,頭重腳輕地走出去。
手腕突然被拉握住。
“我是個最沒用的夫子!”
雪絨趕緊勸導:“不是的,其實你很……”
“你竟然就三句話裏麵錯了六個成語!”
雪絨:……
“你又不是我的夫子,咱那會兒窮的叮噹響,哪還有什麼餘銀來念書?能認識幾個字兒就是村裏的大官了!再說了,我們這兒也沒有私塾、學堂什麼的啊!”
長風回望藉著窗外陽光寫字的孩子們,認真的小臉上都是堅定不移的眼神。
“確實是我狹隘了,大鈴村還需要我呢,孩子們還需要我呢,我怎麼能因為這個而自暴自棄,況且……”
“況且什麼?!”雪絨乘勝追擊,抱住長風的胳膊問。
“況且我原本就配不上她……”
長風說完,褪下雪絨的手,徐步走進學堂裡,指導孩子。徒留雪絨留在原地不動。
不是的,你配得上!你配得上這個人間最好的人!
雪絨在心底吶喊,眼裏滿是對他的心疼。
中午,王萬裡幹完活,拖著一身疲憊回到村長家。王氏貼心的給他上了熱茶。說是茶,倒不如說是水,味道極淡,杯子裏隻有零星一兩兩片褐色的茶葉,一看就是沖泡了很多次的。
王萬裡在魚河村裏的時候,沒喝過茶,但在那時身邊的時候,這早已經習以為常了,如今這茶,王萬裡倒是喝的極為不慣,他抿了一口,隻對王氏禮貌一笑,表示可以。
飯菜上上來的時候,王萬又看到了端菜的那時,王萬裡趕緊眼疾手快的跑過去接過。
蒼天啊,現在要不聽話討好,等回去了,她又是那個無所不能的那小姐了,他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忽然,王萬裡眼裏閃過一抹精光,很快又黯淡下去。
手腕被抓住。
王萬裡驀然抬頭,是眯起眼睛,透露著危險氣息的那時。
“嗬!”那時突然笑出聲。王萬裡不寒而慄,恐懼的看著她,就像看著聶二爺,老太監,看著那如清一樣……
然而王萬裡沒有麵對到預想的風暴,而是,那時隻是經過他的身旁,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下,兩下,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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