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歡聲笑語一片,當然大部分都是王父在活躍氣氛,還有王父招呼廚房準備年夜飯的忙活聲。說是年夜飯,可早在那時奔波的路上時,每家每戶早已歡歡喜喜的度過了除夕夜,然而柳夢離想要和那時一起吃一次年夜飯,王父便親自下廚。
孩子是母親親自生的,天底下,哪有不心疼孩子的母親。
雲岫躺在房頂上,嘴裏叼著一根不知哪裏弄到的稻草,不去管那時,看似悠然自在,實則心裏罵罵咧咧。
那金成你大爺的!老孃替你負重前行,不好好歲月靜好也就罷了,還一個勁要死要活的,你當我趙雲岫是什麼很賤的人啊!
小時候說什麼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死,結果都是騙人的吧!那金成,你陪我活久一點怎麼了……
“趙姑娘……”
是柳夢離的聲音。
雲岫丟了稻草一躍而下,在柳夢離麵前站定,端端正正地拱手作了一個揖。要是心以在旁邊一定消掉大牙,她趙雲岫竟然還有這麼正經的模樣!
柳夢離溫婉一笑,撫上雲岫的手背,示意雲岫不必如此拘束。雲岫回之一個禮貌的微笑,問道:“沈夫人如何知我姓?”
柳夢離笑了,“整個荊州誰人不知道那府的掌事身邊有個武功高強、天不怕地不怕姓趙的手足姐妹?”
柳夢離的打趣,又像是褒獎,讓雲岫聽起來莫名的有些受之有愧。
奇怪,我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雲岫難得的謙虛起來,一點也沒有感覺自己一口一口一個“沈夫人”有什麼不對,沈皇後的嫡妹,當然也姓沈了!柳夢離也不惱,彷彿聽到夏季會下雪這樣無足輕重的問題一樣溫柔糾正:“我如今姓柳……”
雲岫:啊?哈哈,哈哈……金成也沒跟我說她娘改名換姓了啊?
管他的,錯了就是錯了。雲岫賠罪再次作揖:“柳夫人。不知柳夫人找我是有何事?是需要幫忙嗎?我力氣可大了,單手舉起兩個金成都不是問題!”
“不是這個。”柳夢離拉雲岫到一處,握著雲岫的手,聲語氣溫柔得得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雲岫的娘呢:“趙姑娘,你和金成鬧脾氣了?”
好傢夥,原來是特意找過來給自家女兒撐腰啊!
那金成,多大了還告家長,幼不幼稚?
雲岫氣到深處,索性破罐子破摔:“喲,剛吵完,就來撐腰了?你們母女倆什麼時候這麼母女連心了?!”
“趙姑娘何必這麼說,十幾年我這當孃的不在身邊,當然要好好的彌補一下她了。”
雲岫瞬間接話嘲諷:“哦,是嗎?怎麼,那金成釋懷你十幾年前放棄她的事了!?也是,我為了她受了十幾年的苦她不照樣釋懷了,對於她那樣冷漠的人,你這些又算得了什麼?”
雲岫講的實在難聽,柳夢離原先找雲岫的目的都忘了,死死揪著袖口,指節泛白聽這些迷糊不清的事實。
“娘就一個,再不釋懷再過幾年死了豈不遺憾?開心吧,你十月懷胎的小紅棗兒乖乖回來陪你過年了呢!”
死這個字眼刺痛了柳夢離,咯噔一下,心浮起來了。
“金成,為什麼……會死?!”
柳夢離猛然抓住雲岫的胳膊,激動得指甲毫無意識嵌進皮肉裡,雲岫看著柳夢離如此慌張著急的模樣一時間忘了疼,有些無措的看著眼眶猩紅的柳夢離。
“你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什麼叫過幾年金成為什麼會死!”
柳夢離逐字逐句往外蹦,咄咄逼人。雲岫曾經遍訪名師時曾有一機遇偷看過沈皇後,與之相較,柳夢離之威絲毫不遜。
雲岫手足無措,當她意識到錯誤的時候總是慌到失語,聲音堵在嗓子下邊就是發不出一點。
“雲岫!”
那時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雲岫還沒看清,柳夢離就沖了過去,拉著那時逼問:“棗兒,她說的,可是真的?”
那時餘光瞥去,雲岫愧疚的不敢往這邊看,兩隻手疊在小腹前百無聊賴的扣手指頭掩飾慌張。
那時沒有說話,而是拉起柳夢離的手離開這裏。雲岫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心裏空落落的,想去叫她告訴她自己不是故意的,可腳下灌鉛了似的邁不出一步。
那時將柳夢離拉進屋裏,掩上門,柳夢追連忙上來要問,那時卻先一步發問:“你去找她做什麼?”
柳夢離被那時的反問搞得一臉懵,但還是乖乖解釋:“你一回來就怏怏不樂,為娘這是擔心你!”
“擔心我就去找她?”
那時的語氣漸漸高了,柳夢離聽出了斥責的意味在裏麵,心裏莫名覺得可笑,可笑的是母親和朋友爭執,女兒竟向著朋友反而質問母親。
柳夢離不敢相信,和那時一樣的桃花眼怒目而睜:“你幫她?”
在幫雲岫?那時不覺得,她隻是覺得雲岫氣急了什麼話紮人就往外說,那些話說出來傷人傷己,她隻是覺得柳夢離沒必要找雲岫而已……
“沒有……”那時身心俱疲,不想解釋。
“沒有?”柳夢離氣得笑出聲,不免想起雲岫諷刺她的那句〔怎麼,那金成釋懷你十幾年前放棄她的事了!?〕當孃的都沒有釋懷,她怎麼會釋懷呢?
那時心裏煩躁,自是一團亂麻不想理會這些無足輕重的小事,撂下一句“沒事別去惹她,她性子急,什麼胡話都說”就要走。
“你走出這個房間試試!”
柳夢離忽然恐慌起來,那時若是豢養幾個像王萬裡那樣小白臉她倒是無甚擔憂,畢竟沒什麼威脅,但是雲岫這個丫頭可怕的很,竟然還能左右那時!
棗兒身邊,此子不可留!
“趙雲岫,無權無勢不能助你,你還是不要和她往來了。”
那時聞言腳下一頓,側頭看過來,那張冷漠的臉上心煩意亂早已寫滿。“我是來過年的,其他的事與你無關,你也不必操心。”
“趙雲岫與我手足姐妹,我的命都是她的,你不是想彌補我嗎,彌補她也一樣。”
說罷,那時拉開門,頭也不回的出去了,徒留柳夢離在原地。
柳夢離當然知道雲岫不是壞人,她也知道雲岫是個好姑娘,是真心對那時好,可是她倆感情太深了,深到她怕以後會被有心之人利用。
深到,讓她嫉妒。明明,她纔是棗兒的唯一的親人…………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