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同杜和朝臣貴女們隨著宮人來至內廷，望眼過去，儘是捲上有名的姑娘們，普通人家女子倒是沒有幾個。
再一會兒，內侍女官過來把兩層階級的姑娘們分開，那時一行人破格晉級，直達最後一步考覈。
女眷眾多，阿梅一男子多有不便，早不知何時隱匿於暗處，身邊隻心以在一旁候著。
這時，一個著暗紅色的老宮女信步而來，在那時麵前頓步，拂身行禮，伸掌做一個“請”的動作：“楚大人，請隨奴婢這邊來。”
心以剛邁一步跟上，兩個宮女立刻攔住，老宮女道：“陛下隻讓楚大人前往。”
“狗奴才！我家小姐乃天樞福星！若是哪個不長眼手腳不幹凈的將磕著碰著了，上天降下天罰的你的定不得好死！”心以哪裏管他是什麼陛下殿下，小姐一個人走就是不行！
兩個宮女仍是攔住，心以一手一個將人摔在地上，跑到那時麵前將那時護在身後。
看著小丫頭這麼緊張她，那時心裏滿目瘡痍的枯藤老樹上透射出一絲暖意的光，目光移向心以背部，不由自主鎖定肩背，目光漸漸沉澱，那一處刀傷還未痊癒。
那時伸出手拍在心以的手背上，表示自己可以。
心以心裏是一萬個不願意，自家小姐那雙如秋葉般微涼的手觸碰到手背，心以的不由的心顫了一下，心想她怎麼這麼粗心大意，都已經入冬了，她竟然忘記了小姐給小姐準備湯婆子！
她當真是冒失極了，要是雲岫在就好了，雲岫眼尖細心在，肯定什麼都迎刃而解的……
湯婆子早在出門的時候心以不知道自己都千叮嚀萬囑咐多少遍了，那時的手涼隻不過是進宮門的時候落馬車裏了，現在完全忘記自己有準備湯婆子這回事懊惱呢。
那時瞧心以咬唇自責模樣遍知她這是走神了，無奈的笑笑，戲謔地用手指戳了兩下心以的手背，然後便跟著老宮女走了。
手背上的觸感傳來，心以回神，看到的卻是那時上側頭前一步的一瞬間，那時坦然自若的臉上，一雙明眸，瞳仁像浸在溫水裏的墨玉，沉靜得不起一絲波瀾。
〔寬心〕
心以攥緊的拳頭不由自主鬆開，由著那時眼裏的那一句“寬心”，眉頭舒展。
老宮女將那時引至一間屋子，說是讓其稍作休息。待老宮女走後，那時就立刻要推門出去，卻發現門從外麵早已上鎖。
那時不作他想，從袖兜裡掏出百毒丸吞下，抬起左臂，抽出袖箭上的一支箭當作匕首警惕在掌間。
突然，窗紙上被捅破一個小洞，下一秒重物砸在地上的悶響就從外麵傳進來，接著門從外麵開啟。
門口，地上。一個穿著太監衣裳的男子暈倒在地，腳邊還躺著一支細竹筒，是用來吹迷煙的。
“做得好。”
那時誇讚了一聲，收起那支箭，繞過男子，信步往心中的那個方向去了。
暗處，雨得意的笑了笑，然後開始準備“回禮。”
皇宮偌大，那時憑藉記憶往皇後的寢宮和寧殿趕，路過小蓮池，又一個暗紅色衣裳的老宮女突然從假山後麵冒出來，看樣子是早知道她會來，等候多時了。
老宮女是沈皇後身邊的舊人，上次有過一麵之緣，實際上那時幼時也見過，也喚過那時“小紅棗”。
老宮女恭恭敬敬拂身：“楚大人，老身有禮了。”
那時點點頭，平淡回一聲：“石姑姑有禮。”
石姑姑前麵帶路，親自迎那時去和寧殿。說是帶路，不如說是開路，有了皇後身邊的人引著誰敢造次？
還真有一個敢。
就在和寧殿大門口，崔夢追倚在宮牆上，手裏捧著湯婆子，披著狐皮大貂笑吟吟看著那時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
視線越來越清晰，人形越來越大，那時的模樣也逐漸在眼簾明朗……這種朝自己一步一步走來的感覺，真奇妙。
和寧殿到了，不再需要指引，石姑姑退至那時身後。路過崔夢追，那時一個眼神都沒給，崔夢追卻手一擋，將湯婆子伸過來塞到那時手裏。
那時接過，崔夢追臉上立刻忍不住的暗喜，直到下一秒那時丟給石姑姑說“扔掉”，崔夢追臉上比她墨碟顏料裡的藍還青。
一進和寧殿，就像進了和尚廟一樣，不是木魚的“咚咚咚”就是低沉壓抑的念經聲。
沈皇後倒是沒有和她見麵，仍是在小佛堂裡誦經，那時則是邀至客房休息。
不過多時，青衣的小宮女進來稟報訊息，附耳在石姑姑耳邊言語，石姑姑瞭然微微弓腰：“楚大人，陛下落了麵子。”
那時點頭，知道石姑姑指的是什麼。
敢在選秀這種時候算計她的，現在的皇宮裏還沒幾個敢，而這個時候會算計他的也隻有衡帝了。
石姑姑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但臉皮薄，說不出口，還是讓小宮女將所見所聞告訴那時。
小宮女紅著臉，倆眼睛冒精光，彷彿說著比民間癡情荒唐話本還有精彩的故事。
“選秀的杜姑娘體弱多病腳下僵硬，不小心落水滑進了蓮池，救上來後被眾人帶到就近的耳房更換衣物的時候……撞見耳房裏陛下與人白日渲淫！”
“您猜裏麵哪個是誰家姑娘？嗐！是個帶把兒的混小子！”
實在是炸裂，饒是鎮定自若的那時也是不由得瞪大了眼珠。
雨，這小姑娘……有意思！
衡帝這是怕夜長夢多，設計給她下藥，生米煮成熟飯。當然他也想過那時會有所準備，便也沒抱太大希望。
暗衛沒有回來，心中猶豫不決，直到暗處的太監說事成了，衡帝這才將信將疑進去。
衡帝推門進去，瞧見床幔裏麵褥子裏若隱若現的蠕動，渾身都燥熱叫裏麵的人兒一個勁兒想要踢開被褥……
衡帝迫不及待隨手關上門，他的地盤，他自信無人敢踏足打攪。
衡帝前一秒掀開被褥看到衣衫不整，被絲綢綁出春光乍泄的姿勢的三兒子李瑾泉，頓時他腦子裏一道天雷滾滾劈下來，將他劈得外焦裡嫩的。
然而下一秒，擁簇杜和過來更衣的女官貴女們就推開大門，將衡帝和已經意亂情迷的李瑾泉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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