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王萬裡愣住了,旁邊看戲的心以也吃了一驚,但目光又立刻黯然下去轉而冷靜地眯起眼睛盯著阿梅。
模樣,身形,舉手投足……九分像。他跟在小姐身邊要做什麼……
王萬裡看著阿梅那張像極了赤梅的臉,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赤梅不是已經沒了?心以嫌棄地踢了王萬裡一腳,王萬裡這才恍若回神爬起來。
他不是赤梅,是戴著赤梅的人皮麵具來勾引那時的賤人!
王萬裡一股腦猛地撲上去抓住阿梅的腦袋欲要找出人皮麵具的縫隙要把它撕下來!讓那時看清楚他的真麵目!
阿梅在王萬裡撲來的時候還鉗製住王萬裡的手,王萬裡氣急了,沒抓到來就胡亂抓他的頭髮。突然,阿梅鬆了手不作反抗,王萬裡發了狠沒多想上去就撓他的臉,抓得血淋淋幾道血痕也沒發現人皮麵具。
“怎麼會……”怎麼這樣?怎麼會這麼巧,怎麼會是赤梅的臉?
阿梅忽然靠近,用隻有他們兩個纔可以聽到的聲音說:“怎麼會……你忌憚我了,為什麼?因為主人可是對我這張臉思念得緊?知道嗎,主人喚我阿梅……”
王萬裡心裏咯噔一下,眸底深處有幾分被戳中的心虛,攥緊拳頭揮過去砸在阿梅臉上,哐哐砸了幾拳被心以突然一腳攔住。王萬裡怒吼道:“別攔我!”
心以低聲道:“小姐來了……”
抬頭,那時果然站在身後,阿梅方纔不反手,那一雙坦然深邃的眼睛裏一定全都看到了,看到他欺淩這個阿梅……
她會覺得他在無理取鬧嗎?會討厭他嗎?
然而那時隻是瞥了他一眼然後盯著阿梅臉上可憐兮兮傷痕幾秒,隨後叫上心以便走了。
夜裏,那時累了一天回到營帳,遠遠的瞧見王萬裡和阿梅一人一邊守在門口,近了,看都沒看他倆就進了營帳,過了一會心以出來叫阿梅進去。
“隻叫他?你不進去?”王萬裡看著阿梅聽到傳喚後看過來得意的笑氣得不行,又看心以出來就不進去了頓時心急如焚。
心以不在,那時和阿梅不就孤男寡女了嗎?!
心以撓撓下巴,說:“小姐吩咐的。”又怕王萬裡打擾那時的好事,瞪了王萬裡一眼警告道:“你現在就隻是個奴隸,要是敢壞了小姐的好事,我定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好事?嗬哈!”王萬裡氣笑了,狠狠在地上跺了幾腳,轉身走了。心以瞧他氣急敗壞模樣嫌棄地“切”了一聲。
營帳裡,沒有那時的指示,阿梅徑直走近那時在旁邊的椅子上乖巧坐著,這不卑不亢模樣同初見赤梅時一模一樣,那時全然當做沒有看見,阿梅卻看到她扶在醫藥箱上的手死死捏著捏著把手,手指都被咯到泛白也沒有察覺。
“……閣主,閣主?”
阿梅輕喚兩聲,那時這才發覺失了態,示意他臉移過來,阿梅順從地將臉湊過去乖巧地讓她上藥。幾條撓痕,上的葯不外乎創傷性和祛疤的一會兒就上好了,阿梅耷拉下眼皮不好意思地弱弱問:“閣主,屬下身上還有幾處舊疤,可否求閣主賜葯?”
阿梅抿唇,咬了一下,又忽然滿眼期待得抬眸看向那時,與那時的眼睛撞個正著,記憶裡,赤梅也有過求上藥的時候,卻不是這般小心翼翼這樣的眼神。
赤梅,眼神熾熱得緊。
“主子,疼……”
赤梅有一次出任務回來躲在書房裏上藥,傷口在背後夠不著,好幾次不小心戳到傷口,那時推門進來也沒有察覺。瞧見那時的時候赤梅衣衫半褪,直愣愣看著她不知所措,拉上衣裳卻又不小心扯到傷口忍不住“嘶”了一聲。
“主子,我夠不到……”赤梅沒由來的大了膽子,兩隻眼睛布靈布靈地看著那時,那半褪的衣裳也變得欲拒還迎。
而那時偏頭走向書案,拿了一本攤開的書冊子和信封就轉身走出書房,沒有半分猶豫。
之後那時也不知道赤梅是怎麼上藥的,隻記得他請了好幾天的假休息,聽心以在耳邊八卦說赤梅是傷口感染昏倒了才被發現,然後被雲岫強製批假的。
後來雲岫說她太冷冰冰了些,叫她收了赤梅。那時反問雲岫如果是她,她會收嗎?以她的壽命能夠支撐她去愛一個嗎?
赤梅是那時猶豫的時候錯過的遺憾,這遺憾不是什麼替身能夠模仿代替的,長得一模一樣也不行……
那時拿出祛疤膏放在桌子上,下巴示意給他,阿梅略有失落的道謝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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