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萬裡一心隻想著要見到那時,把楚鏡憐的事情說清楚,逃跑的打算一旦開始就無法遏止。
宋暉給他派了三個人去另一個地方繼續挖井,說是給他派人手,在王萬裡看來不過就是監視罷了。
王萬裏帶著那三個人爬過了一個山頭,騙他們說哪種地方纔有水源。
三人行裡有一個小姑娘,十歲左右光景,咿呀咿呀的扛著鋤頭跟在後麵,那精神的模樣,讓王萬裡恍惚中看到了長風他們村的寧寧。
四年了,她也這般大了吧。
寧寧及長禾和小夥伴們一起無憂無慮的嬉鬧玩耍,在長風的學堂裡念書,在時光中明明長大……
對,長風有孩子了,等哪天這個世道好了,他就帶著小核桃和雪絨回村去,過個世外桃源般的神仙日子!
這樣想著,王萬裡有點也想過那樣的生活了,不過一瞬這個想法就落空了。
那時怎麼會願意同他一起過這樣的生活呢?
當初在國公府試探她心意,她卻對婚事一再推脫,她是打心底不想與他成親吧。
也是,她那麼風光霽月的人,怎會看得上他呢,又怎麼會願意跟他吃那樣的苦……
到了中午,那三個人回來了了,稟報宋暉,王萬裡欺騙他們逃跑了。也就少個人幫工,也沒覺得什麼,就是這偷跑的行徑倒讓宋暉瞧不起。
千字宮裏,宋清書一腳踢開首領的座位,搬了把小椅子坐那兒處理公務。空走過來單膝跪下抱拳稟報蒼菊回來了。
蒼菊一身血衣出現在門口,底下的弟兄趕忙抬回去救治。宋清書趕來時,剛好與他擦肩而過,他看著蒼菊被奄奄一息地被抬進去,臉上蒼白毫無血色,衣裳上的血漬已經凝結成塊,破爛不堪的無力耷拉在擔架上。
“白蘭……”
一道乾涸沙啞的聲音呼喚著他的名字,宋清書慌忙跑到蒼菊麵前,急切地回應:“在,我在!”
可惜這個昏迷的人兒隻是迷迷糊糊地呢喃了一句,不知下文。宋清書起身,收斂情緒,擺手示意他們離開送蒼菊救治。
訊息傳到國公府裡,空跪在那時跟前稟報。
宋清書的原話是,蒼菊在陛下的地宮裏看到了被囚禁的赤梅,他能逃出來全是赤梅的相助。
〔赤梅……〕
那時呼了一口氣,手指微蜷。
赤梅是跟她最早、也是最忠的,赤梅對她的心意她一直視而不見,她也知道,所以才最放心赤梅行事。
空說到蒼菊慘不忍睹,更不能想像赤梅又是受到如何的非人對待。
那時閉上了眼睛又睜開,堅定不移:“夜襲,救人!”
〔主子,我會永遠是您身邊第一人,您會有需要我的那一天的!〕
初遇赤梅那天,陰濛濛的,還下著小雨,那時和心以走進了藏風閣。
那時同藏風閣的管事談了一筆生意,為了讓那時信服並投資,藏風閣管事就邀請她參觀。
藏風閣雖是男風之所,對胭脂水粉的需求倒是不少,打扮的鶯鶯燕燕的男子們如女子們掛著笑臉接待各色各樣的人。眼見著有幾個不長眼的瞧出了那時身上的貴氣要湊上來,一律被心以一腳踢飛出去。
藏風閣管事見了隻得尷尬地賠了個不是,然後板著臉訓斥他們。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穿著灰撲撲衣裳的少年不知從哪裏竄出來要跑,但很快又被藏風閣的打手抓住了。
少年勁倒是挺大,奮力掙脫束縛後反手就是一拳。可那又怎樣,雙拳難敵四手,對方人多,他還是被按在了地上被打手們踢,掙紮一下,踢得更狠了。
就在他被打得沒什麼力氣了要被帶走的時候,遠處觀看的那時才慢悠悠地走出來,嗬令他們停下,藏風閣管事也連忙讓人放手。
少年被扔在地上,那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少年以為那時和那些下流畜生一樣是來看他笑話的,能到這種地方來,她又能是什麼好東西?他這般狼狽模樣不正是這些人喜歡的嗎?
“能站起來嗎?”
那時沒有多餘的表情,語氣平淡如水。少年驚愕,沒想到那時會是問的這個,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已經站起來了,與她平視。
“那小姐,這個是我們閣裡剛來的,不懂規矩,您若鐘意,待小的調教好了親自給您送府上去,也不免……”
藏風閣管事眼尖,雖不知道什麼情況,但討好巴結肯定是沒錯了。
聽見藏風閣管事要他送給眼前的這個女孩,少年頓時警鈴大作,拔腿就跑,心以不待那時發出號令就飛身出去攔住他,薅起他的後衣領扔向那時。力道剛剛好,少年被砸在地上,身子由於慣性作用又繼續向那時的方向滑行,最終在那時腳邊停下。
“練過?”那時清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不帶一絲情慾和雜念。
看著少年眼裏憤怒地冒火,心以就知道主子這是說話又讓人誤會了,於是冷不丁出聲補充了一句:“我家小姐問你呢,勁兒知道會往那邊兒使,你是不是練過什麼功夫啊!”
“別多想,我家小姐惜才!”
原來是想收打手啊……
少年不知道該不該對這個高高在上的小姐說實話,萬一她隻是拿她打趣而已呢,他不敢賭。
他不說話,那時也就沒了興緻,擺手讓他們離開,打手們這才如釋重負地架起少年要走。
少年慌了,他不想被帶走,不想變成和這裏的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然後掛上違心的笑臉去接待客人的人一樣,可他看著冷漠的那時卻怎麼也說不出乞求的話。
過了不久,差不多兩天時間,就有藏風閣的小廝來那府找那時,說是有人仗著她的威風。
原來是那個少年堅持不住了,打聽到她的名號,說他是那府掌事小姐那金成的人,她要來贖他。
藏風閣的人自然是不信,但就怕有個萬一,於是來探探虛實,也免得瞎了眼得罪貴人。
那時再次看到他的時候,他被關在小黑屋裏,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除了臉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傷,原本白色的薄紗被染成血衣。
一身赤紅。
少年看見那時真的來了,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然後卑微的問:“您,還缺打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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