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頓了一番,王萬裡買了新衣裳,又買了些補品和給孩子們的禮物準備回村去。麵杖嬸又一次攔住了他。
“王大吶,再歇歇唄,這離你們村兒又沒幾步路,急啥啊!”
“四年沒見了,也不知道我爹的身子骨怎麼樣了,我還有事兒,見完得走。”
麵杖嬸雙手抱胸,一副攤牌了的表情:“嗐,還是同你說了吧,前兩年你們村兒垮坡了,你爹帶著你們村的人搬到別處去了,現下你去是見不到他們了。”
垮坡?
“那他們現在在哪兒?”
“這我哪曉得?垮坡來得突然,他們連夜搬走的,走親去看他們時候,你們村就是一片爛哢哢了,也不曉得死人沒得!”
〔垮坡來得突然,他們連夜搬走的,走親去看他們時候,你們村就是一片爛哢哢了,也不曉得死人沒得……〕
王萬裡低了頭,坐在門檻上一動不動。以前,他就是和其他孩子們一起坐在門檻上等王村長回家的。
如今,一個都不在了……
“想什麼呢?搬家了又不是死全了,一天天喪著個臉,也不嫌晦氣!”
午叔捧著米飯路過,嫌棄了一下下。
王萬裡恍然,也是好生疑惑為什麼自己會這般死了人一樣沮喪,明明,他們隻是搬走了而已……
院子裏的那老槐樹,枝葉枯竭凋亡,曾經築巢的鳥兒已經不在,隻剩下斷壁殘垣。
王萬裡又走了,麵杖嬸給他裝了許多乾糧和特產,牛車搖搖晃晃往荊州方向去了。
麵杖嬸回頭,逃回屋子裏掩麵而泣。
學堂裡,林先生對一身白衣的女子拱手作揖,待女子離開,林先生拉開抽屜拿出一張張詩篇和雜筆,赫然全是那個病娃娃的字跡。
〔為什麼我要來到這個世界!〕
〔什麼三妻四妾,什麼三綱五常,都是鬼話,我要平等,我要平等,我要回去!〕
〔為什麼要讓我變成男生,噁心,噁心,噁心!〕
〔老媽,我好想你……〕
……
翻到最後幾張,上麵寫著一個名字:許晚遲。
丁記鋪子門口,麵杖嬸抹去臉上淚水,動手揉起麵糰,眼角微紅看向門外。
王大啊,好好活下去,不要報仇……
烈日當空,熱氣流從地麵上升,眼簾下的景物變得左右扭曲起來,好似被天幕中的火球蒸熔了。
田地裡的作物枯竭,顆粒無收,農民們在一個勁的挖坑尋找除那氏以外的水源,臉上汗如雨下,脖頸地方曬得通紅。
那時坐在馬車裏,單手托腮眺望窗外的疾苦,雨跪在她腳邊給她扇風。忽然,那時放下馬車窗簾,含了一顆葯,倚靠在馬車壁上閉目養神。
這個人間,不應該這樣……
忍冬一襲白衣飛身落在馬車外邊的橫欄上,儘管細微,雨還是察覺到動靜輕手輕腳撩開馬車門簾,對忍冬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忍冬點頷,隨即用手語告訴雨她知道的訊息。雨微微皺眉,然後放下簾子縮頭回去繼續伺候主子。
那時北上,回千字宮主持大局,拿出收押已久的三皇子李瑾泉以及李瑾泉淫亂奢靡、私通外敵的證據。衡帝不是看重李瑾泉麼?這麼一個罪加一等的皇子昭揭於眾,他不讓步也得讓步,交出蒼菊,讓楚鏡惜“復活”。
那時右手微微張開,想握住,卻感覺乏力;赤梅自她從皇宮刺殺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這種感覺,很不好。
那時前腳剛走,王萬裡與午叔就到了那府大門口,遠遠看見了正欲離開的崔夢追。
王萬裡調頭就從後門進去了,找到枝枝問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又聽到說知州府薛家塌了,虎門鏢局遭了殃,最重要的是那老爺那雯燁被抓走了,和薛大人一併押上京城,提案嚴審。
那時……
王萬裡要了匹快馬往京城趕,心中七上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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