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你沒事吧？
張驚鴻來接張遊龍回家，今天的事太大，很多人都把吏部堵的水泄不通，都是找張遊龍和張晚遲要公道的。
張驚鴻這次的成績不太好與王萬裡省試初試的一樣也是第二十名。張驚鴻回回拿第一，這次突然從雲端掉下來他也很挫敗，這樣的感覺真的很差勁。
但是，這些都不重要，哥哥這次纔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張遊龍在張驚鴻和張驚鴻的那一幫兄弟跟班們護送回了家，而王萬裡卻在人群的重重包圍中寸步難行。
“張晚遲你這個上不得檯麵的野種！”
“齷齪卑劣！隻會使下三濫的手段，外室之子就是外室之子和他那不貞的娘一個德性！”
有一位老書生，考生裝扮，大概六七十多歲的光景兩鬢蒼蒼，擠開人群衝過來，旁邊的人主動讓道。老書生一邊謾罵著王萬裡，一邊顫顫巍巍伸出兩隻手像殭屍一樣豎起作勢要向王萬裡掐來。
王萬裡不反抗，儘管自己是被陷害的但他的確是受益者，如果他是辛辛苦苦的讀書人被不公平的對待了，他可能比他們還要偏激。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省吃儉用也為的是這一天。
王萬裡擔心老書生激動，鉗製住老書生的手，老書生見自己被製服心裏的防線一下子就崩潰了。
“營私舞弊，狐鼠之徒！老朽寒窗苦讀，今日好不容易上了榜，竟被你擠下了去！人心不古，天下不公啊！”
老書生一屁股癱坐地上，王萬裡拉都拉不動，反而被老書生推開：“虛情假意！”
眾人被老書生影響紛紛上前動手，王萬裡夾在中間承受著群毆和謾罵。
吏部對麵的樓閣上，楚鏡惜冷漠看著這一切。
楚鏡憐走過來給楚鏡惜披上披風，淡淡的順著楚鏡惜的目光看去：“有人想讓他當替罪羊。”
稍微的名次變動肯定會有所懷疑，有人利用王萬裡作餌，讓眾人忽視這些細微的變化。
無趣……
楚鏡惜收了視線，這時候一個陛下身邊的老人滕公公弓著腰向她行禮：“楚大人，陛下有請。”
“有請？”楚鏡憐看了姐姐一眼，發出疑惑。不應該是陛下召見嗎？
滕公公又彎了彎腰，語氣沒有一點不耐煩：“是的，陛下，有請！”
楚鏡憐要跟著一起，被滕公公攔住了，說是陛下隻請了楚大人，並沒有請太常少卿。
楚家，楚國公楚鄭可得喚上一聲楚大人，太常少卿楚鏡憐亦可喚得上一聲楚大人，可在他們這些明白人眼裏，楚大人隻有楚鏡惜，也隻認楚鏡惜。
滕公公把楚鏡惜引至校場的觀坐席上。衡帝和三皇子在校場上騎射。
衡帝此刻身著勁裝騎著一匹紅棕烈馬在場中馳騁，在速度與激情中衡帝俯身從箭筒中取出三支箭射出去。
那箭羽似一道黑色的閃電，拖著銳不可當的氣勢，在空氣中劃出一道近乎筆直的軌跡。它的箭身閃爍著冰冷的光，像是淬了寒芒的利刃，帶著一往無前的決心，直直地沖向目標。
驀地，衡帝突然拔箭對準楚鏡惜，箭在弦上，發出一點一點拉緊神經的聲音！
楚鏡惜眯起眼睛，就在箭快要射過來的時候拿起手裏的茶杯扔出去。箭撞上茶杯，兩物一起失力掉在地上，茶杯被摔成碎片，茶水濺得到處都是。
三皇子李瑾泉騎馬徐步走來，目光毫不掩飾的打量著楚鏡惜，然後嘴角上揚：“早就聽聞楚大人風光霽月，驚為天人，今日一見果真不同凡響！”
楚鏡惜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滕公公立刻給她倒了杯新茶，後者自顧自地品嘗起來，全然不顧麵前還有人，還是個三皇子。
楚鏡惜這種目中無人的桀驁讓李瑾泉產生了想要馴服的心思。李瑾泉舉箭對準楚鏡惜，楚鏡惜先一步察覺他眼底的瘋狂，她不可察的冷哼一聲。茶杯從她手中飛出去正中馬脖子上，馬兒立刻吃痛得仰天嘶鳴，激動跳腳險些把李瑾泉甩下去。
馬兒失控，向楚鏡惜奔來，高高揚起的馬蹄子眼見著就要把楚鏡惜狠狠踩在腳下，楚鏡惜側身滑步躲過，然後又狠狠紮在馬兒胸口那裏，茶杯的碎片溢位鮮血，已經分不清這是楚鏡惜的還是馬兒的了。
馬兒吃痛奔跑，把李瑾泉顛下馬，滕公公心疼的跑過去扶起，嘴裏叫著“我的小主兒”。
楚鏡惜轉身悠悠的擦拭手中的鮮血，忍住心底的嗜殺，坐回位置上，極力模仿那時的做為人做事樣子。
李瑾泉運起輕功穩穩落地，滕公公弓著腰給李瑾泉拍去衣袍沾染的灰塵，李瑾泉推開他道了一聲：“無礙。”
陛下騎馬在校場上徐步來回溜，手裏還舉著弓箭對準遠處的靶子。居高臨下，語氣淡泊隨意：
“鏡惜可會騎馬？”
楚鏡憐搖頭。那金成會嗎？，應該不會吧？
三人都心知肚明，方纔楚鏡惜沒有一絲猶豫的手段盡顯心狠手辣，說不會騎馬有一點牽強。
李瑾泉越看楚鏡惜越滿意，走到楚鏡惜麵前，近在咫尺：“騎馬可比算計人心天天勾心鬥角的有趣多了，也不難，本殿教你？”
“好啊……”
衡帝把楚鏡惜叫到校場裏來，此時機會，不就是為了撮合她與三皇子李瑾泉麼？
李瑾泉向楚鏡惜伸手，楚鏡惜借力翻身上馬。待楚鏡惜坐穩，李瑾泉低頭看了一眼懷中人，嘴角一咧，勒馬賓士。
韁繩一緊，駿馬如離弦之箭般飛奔起來。風在耳邊呼嘯而過，將楚鏡惜髮絲吹得肆意飛揚，每一個毛孔都在這風中暢快地呼吸。
“楚大人覺得本殿如何？”
三皇子李瑾泉突然出聲，溫和在風聲中變得淩厲。
如何？
“與大皇子相比，不過爾爾！”
楚鏡惜奪過韁繩，奮勁一扯，馬兒立刻跟隨著楚鏡惜意願抖擻起來，馬兒雙耳猛地豎起，原本溫順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滿是狂亂與驚惶。
它的前蹄高高揚起，重重地踏向地麵，大地都隨之震顫。接著，它開始瘋狂地甩動腦袋，口中發出高亢而又急促的嘶鳴聲，那聲音尖銳刺耳，彷彿要衝破天際。它的身軀劇烈地扭動著，試圖擺脫背上的騎手，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力量與野性。
“殿下可要坐穩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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