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越並沒有為難王萬裡,他不知道那時與王萬裡的關係,就算知道了,也隻是徒勞嘆息。
有什麼用呢,終究不是一路人。
下一堂課,王萬裡與錢越一併走到學堂,學子們的瞬間安靜。錢越的姓氏俗氣,但他每一個動作都是不經意間流露出儒雅氣息,沒有刻意,卻文質彬彬。
錢越太像個有學問的了,不對,人家本來就是文化人!王萬裡和錢越站在一起,除了樣貌上各有千秋外,他襯托得就像個沒文化的武夫!
幾堂課後,散學。張驚鴻帶著方掙和任疏笛他們烏泱泱的把錢越給包圍住了,張驚鴻一行人跟個護犢子的老母雞似的把王萬裡護在身後。
任疏笛問:“三哥,這老東西沒為難你吧!”
旁邊的張驚鴻:咋成你三哥了?
“是啊,三哥你有沒有嚇到?”方掙也問。
張驚鴻:又是你三哥了!
“老東西?”
錢越自我懷疑的左看看右看看,這裏年長的人就他一個,可自己也才快三十而立的年紀,怎麼就成老東西了?!
錢越雖然感到受傷,但他不跟小孩子一般計較,他隻是頗有些無奈的說:“現下已是散學一刻鐘了,你們再不讓我過去,接下來的事會很麻煩的。”
王萬裡知道張驚鴻他們是誤會聽說他被新來的先生叫去教育了,是對他擔心。王萬裡心領,但還沒必要到要以暴製暴的程度。
王萬裡攔住張驚鴻他們,擋在錢越麵前,生怕這些人像之前對付他一樣對付錢越:“錢先生是得知我學問好,特意叫我過去給他參謀參謀教學呢,你們道聽途說誤會啦!”
聽到王萬裡給自己參謀寫教學,錢越表示不屑:“就你那學問還給我參謀?!”
王萬裡:呲!
張驚鴻本來遲疑不決。這個張晚遲看起來一向屈服受委屈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假,但看這兩人明顯是認識好久的樣子,他又有點動搖了:“可是真的?”
王萬裡點頭,張驚鴻一行人又隱隱約約的退開,這時候,宇文肖玉火急火燎的聲音響起:“你們在幹什麼!”
錢越撇嘴:就說很麻煩的嘛……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對待師長要恭敬你們這是要做什麼!你們之前的學監對你們沒有說過嗎!”
宇文肖玉一散學就從高階堂率性堂趕來初級堂崇義堂接錢越,幸好好趕上了,不然錢越受欺負了他都不知道!
學子們一看是宇文肖玉,紛紛讓出路來。宇文肖玉一把拉住錢越把他拉到自己身後,低聲詢問:“沒事吧?”
錢越搖頭:“無礙。”
宇文肖玉的懸著心放下去,看向張驚鴻他們:“你們要對錢先生做什麼?都是誠心堂和率性堂的師兄了,一點尊師重道都不會嗎!”
宇文肖玉又瞪了張驚鴻一眼,張驚鴻無語,反正王萬裡說是一場誤會,他也懶得繼續下去了。張驚鴻擺擺手,對兄弟們說:“走了,宇文少主尊師重道,剛正不阿,我們這些小嘍囉還是不要在這礙他眼了!”
王萬裡跟著他們離去,空間一下子安靜下來。張驚鴻的那句尊師重道回蕩在錢越腦中,同樣的,像根刺插著宇文肖玉的心裏。
錢越不說話,低著頭一直走,宇文肖玉跟在後頭,一直沒有說出那句“狀元哥哥”。
王萬裡剛邁出國子監大門,就被戴著人皮麵具的蒼菊和蒙架住預備帶走,張驚鴻的弟兄們立刻圍住了他們,要解救王萬裡。
蒼菊看情況不對,立馬鬆開王萬裡的胳膊,跳到一邊看天看地看手指頭。
另一邊架著王萬裡胳膊的蒙:?
張驚鴻過來一把拉開王萬裡和蒙,擋在王萬裡前麵,不耐煩的問王萬裡:“你一天天的怎麼那麼多事兒?”
王萬裡:我也不知道啊?
王萬裡又耐下性子向張驚鴻他們解釋蒼菊和蒙不是壞人,蒼菊要帶王萬裡走,張驚鴻不許,一幫人攔住:
“今天老爺子回來了,你得回去!”
蒼菊威脅王萬裡:“主子有事兒吩咐你,你得過去!”
“吩咐?我張家的主子輪到你家主子吩咐?你主子算個什麼啊?!”張驚鴻很不爽,他張家的臉麵怎麼能被別人落下?!
“就是,我們三哥怎麼的也是個主子,憑什麼去你家主子那裏,讓你家主子來張府!”方掙應和道。
任疏笛也帶著兄弟們叫囂,發生什麼事不知道,但講的就是義氣,張驚鴻的三哥就是他們的三哥,他們怎麼能眼睜睜地讓三哥去受委屈呢?!
蒼菊和蒙被包圍其中,國子監門口的人都害怕殃及池魚跑得除了這些人都空無一人了。對方人多,很大多都是練家子,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蒙有點犯難:“前輩,打嗎?”
王萬裡聽到實在表示無語,不是你倆幹啥啊?有事悄咪咪告訴他不就行了,這麼大張旗鼓的是腦子壞掉了嗎?身為暗影的基本準則呢?!
雖然無語,但王萬裡還是選擇去見那時,張老爺子回來無非就是重新選拔下一任家主,“張晚遲”就一個庶子,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於是王萬裏麵向張驚鴻義正言辭“四弟,我今天不回去了,我那邊還有事。”
張驚鴻切了一聲:“我哥要是問起你為什麼不回來,你可別造謠說是我不讓的啊!”
王萬裡拍了他一下肩膀說“行兒!”,張驚鴻於是放心和方掙他們回去。王萬裡這纔跟著蒼菊和蒙走。
路上,王萬裡很生氣地問:“你們到底怎麼想的?一個來就夠了,怎麼兩個都來了?來了也就算了,怎麼光天化日之下就要把我架走,那裏是國子監大門哎,不怕把事情鬧大啊?!”
王萬裡說話的功夫已經來到了國公府門外,王萬裡正準備讓門衛通報,蒼菊和蒙又把他架走,原路返回。
王萬裡實在忍不住發火,蒼菊卻說這是那時的意思。在外麵溜了一圈又一圈,王萬裡一回張府就趴在床上睡著了。
是夜,下人通知王萬裡,春石把王萬裡叫醒,糊塗穿戴後就去主廳入席晚飯。
他不知道,因為他不在,所以張老爺子一直等到晚上才開始讓全家到齊參加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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