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萬裡狐疑的放鬆了手上的力道,那時立即掙脫束縛,從王萬裡懷裏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那張風光霽月的臉上,沒有多少戲謔,從容淡定一如初見她時的舊模樣。
不是幻覺。
又被救了。
天!他剛剛乾了什麼?!
王萬裡捂臉,絕望至極!
那時:……
王萬裡尷尬的把手放下,忽然覺得身子一陣涼意,一看,他上半身竟未著寸縷!
“你……”你幹了什麼?
那時抬眸,舉著藥瓶子在他麵前晃,意思是正準備上藥。
那時眼角微勾,你想什麼呢?
王萬裡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想到前幾天那時單方麵斷絕關係就想推辭,怎奈飛鏢都是傷在後肩後腰,他自己也沒辦法上藥。
王萬裡冷著臉,轉過身去,背對那時,聲音冷腔冷調地道:
“上吧!”
那時眯起狐狸眼,想到剛剛王萬裡捧著她的臉一頓猛親,隻覺得好笑,心情歡悅起來,麵上卻是不顯。
而王萬裡想到剛剛的一頓親則是抬手捂臉,不去想那時怎麼看他,隻想尷尬的找個地縫鑽進去!
“嘶——”
那時的動作很輕,像飄落的羽毛一樣輕柔,拂在肌膚上,讓王萬裡心裏癢癢的。
可王萬裡一想到給他上藥的是那時,就忍不住發脾氣嫌棄:“輕點兒!你是屬牛的嗎!真不知道你那麼小的個子哪來一身牛勁兒!”
“你這什麼葯啊!怎麼這麼疼,把什麼便宜貨給我用了?!”
那時不語,隻是認認真真的上藥,好似聽不到一樣。
王萬裡自以為的嫌棄語氣,在那時聽來卻是在撒嬌,畢竟王萬裡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說半句就嘟著嘴,活像一個小媳婦發悶氣。
王萬裡後腰上有一道縫合線的疤,是在國子監的時候遭暗算傷的,想來和這次截殺是同一夥人。
除了那道疤,王萬裡背上胸前還有其他的大大小小的疤,大多數都是在戰場上留下的。王萬裡極為保護自己的臉,除了額頭上不小心留下的指甲蓋大小不到的小疤,臉上乾乾淨淨,為的就是不讓那時見到的時候不喜。
女為悅己者容,男子又何嘗不是,沒有哪個人會喜歡醜的另一半。
那時伸手抹了祛疤膏撫摸在王萬裡結實的背上,麵板與麵板之間的摩挲讓王萬裡嚇了一跳,輕輕的,飄飄然,像精靈舞蹈一般,軟軟的,癢癢的。
王萬裡屏住了呼吸,一動不敢動。
清冷的聲音從王萬裡背後傳來:“軍營裡,很苦吧。”
“嗯。”
軍營裡,吃的苦,穿的苦,還要每天訓練,麵對邊境侵犯的敵人。一不留神,就會壯烈犧牲,成為萬裡孤魂中的一個。
葯上好了,那時給王萬裡拉上衣裳,王萬裡慢條斯理地把衣裳穿上,麵色平靜的繫上腰封,縮在角落裏。
那時收好藥箱,背靠著馬車壁就是一如既往的閉目養神。
再次相見,更何況剛剛還冒犯了她,她的安然如泰,從容自處,在王萬裡看來這就是不愛他的證明……
王萬裡看了那時一眼,她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什麼變化,小身子骨虛的很,初春的季節還穿著裘衣,還鑲著金絲!
當真是“豪”無人性!
馬車外麵漸漸熱鬧起來,應當是從城郊進來入了大街上。
王萬裡掀起馬車窗簾,看著街道上人來人往,各式的鋪子開著門迎客,糕點小吃小商販叫賣著,扛著冰糖葫蘆棒子的老大爺走走停停,穿著簡樸的賣花女向老大爺換了一根冰糖葫蘆,舉著小風車的孩子朝賣花女換糖葫蘆,又一股風似的奔跑去……
一切都平凡美好。
比試半路被截殺,今天的三場他就得了一個甲等,剩下明天的三場“禮,樂,書”除了“書”其他都不是他的強項,這樣的成績要回張家正式認祖歸宗,根本不可能。
“張晚遲”不能認祖歸宗,對誰最有利?
王萬裡想不到。
張家的晚輩就三個是嫡係,張遊龍性子冷冷的,做什麼都是一副無所謂,像一個麵癱,作風比楚鏡憐還要囂張。“張晚遲”回不回張家,王萬裡打賭他不在乎。
張婉若是一介深閨女子,一直深居淺出,遲早嫁出去,不比那時手握勢力,張老爺子大壽才能出來見上一麵。“張晚遲”於她,可有可無。
張驚鴻功利心重,還因為張晚遲生母登堂入室而仇視“張晚遲”,他嫌疑最大,但王萬裡第一個排除他了。
張驚鴻雖然跋扈,做事不正派,但他做任何事都是光明正大的。王萬裡對此深有體會,就拿過年後的那幾天來說,張驚鴻是絲毫不怕王萬裡知道是張驚鴻群毆的他,正麵直接剛,主打一個光明磊落。
如果是張驚鴻,張驚鴻可能會直接在比試前一天帶一幫人招搖過市、浩浩蕩蕩去王萬裡家把王萬裡打得半死不活,參加不了比試。這樣雖然弄得眾所周知,國子監院長會知道,然後取消張驚鴻的比試資格,但張驚鴻要的就是隻是個結果,魚死網破,簡單粗暴!
唉,怎麼辦啊?考試考不好他就回不了張家,回不了張家他就……
回不了張家就回不了張家,他為什麼還要回去?他不是和那時斷絕關係了嗎,沒有了那時作為底牌,又回不了張家,崔夢思就沒有理由再要他繼續完成交易了啊!
可是為什麼,還是受到針對?
到了“張”家小院門口,王萬裡撩開門簾下去,春石早早在門口等著了,這會兒長風和雪絨還在做工沒回來,乳孃抱著嬰孩就和春石一起等著。
簾子剛掀起,手腕就被抓住了,那時的聲音出奇的冷,冷得像要殺人一樣。
“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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