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風,雪也沒有接著下,一腳踩在雪地上,才發覺雪地的厚度矮了一個度,至少矮了半寸。
雪,要融了。
王萬裡向教室的方向勻速跑去,在白茫茫一片的雪地上留下一串屬於他的腳印。
教室裡先生正授著課呢,讀書聲朗朗動聽,突然王萬裡猛的推開教室大門,門外的冷空氣瞬間凍得學子們齜牙咧嘴。
不等教書先生髮作,王萬裡先發製人,衝到後排角落裏正在睡覺被冷醒的張驚鴻麵前,當著教室裡所有人的麵,眾目睽睽之下!破口大罵:“張兄!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曾經相邀鳳軒居一同歡樂,不問今朝,隻為把酒言歡,交心伯樂!如今進了國子監竟也變得如此厚顏無恥功利心性了!
我受了委屈,著了風寒,你不來探望我也就罷了,怎麼連上課也不叫我一起!
害我今個兒方好,才恍然大悟,拖著病殃殃的身子過來給先生們賠不是!”
說著,王萬裏麵向教書先生,老淚縱橫,情真意切:“先生!
都是學生的不是,受了的風寒有氣無力的就臥病在床,真當是軟弱毫無誌氣可言!
在國子監念書,是多少天下讀書人的畢生之夢想,而我卻因為一點點的小挫折而懈怠,讓它攔住了我的去路!
先生,我此刻明白了,病痛,是攔不住我的!”
王萬裡叭叭的講得很激動,臉色蒼白,唾沫星子亂飛。
教書先生看得很激動,頭點個不停。
旁邊滿臉吐沫星子的張驚鴻:……
以及整個課堂上呆若木雞的學們:……啊?
這個新來的與小張公子什麼關係?
“好!非常好!
能如此的覺悟,將來定會有所建樹!
你叫?”
王萬裡九十度鞠躬,雙手作揖:“學生姓張,張晚遲,是新來的學子。”
教書先生立刻熱淚盈眶:“好,好孩子!
如此之境界,纔是爾等應當學習的典範,學習的師表楷模!”
先生走到王萬裏麵前,也就是張驚鴻課桌前,指著張驚鴻前麵的一張桌子道:“晚遲啊,以後你就坐這兒,反正你倆是故交,不懂的地方就問驚鴻。”
低頭看張驚鴻一臉黑線,假裝看不見:“同是姓張,驚鴻應當幫襯纔是,怎麼做出如此小人之舉?”
張驚鴻的臉越來越黑,先生依舊裝作沒看見:“說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呢,如此緣分,你們定當珍惜纔是!”
〔五百年前是一家呢……〕
精準戳中張驚鴻的銳點,隻見他抬頭,微微一笑:“張同窗。”
先生滿意點頭,然後大手一揮,前麵的學子立刻福至心靈收拾收拾東西搬走,王萬裡就順從的坐下了,坐在張驚鴻的前麵。
先生看向王萬裡和張驚鴻露出一臉慈祥的笑容,真是一幅兄友弟恭的好風景啊!
先生一轉身回講台,底下就開始竊竊私語,尤其是用異樣的眼光看向張驚鴻。
〔什麼意思啊?!〕
〔你不是說與這個張晚遲有仇嗎?不是說他是你家一個野種嗎?〕
〔怎麼你倒是和他兄弟相稱了,合著憋了幾天原來是你耍我們!〕
張驚鴻:……
這幫蠢貨!
張驚鴻懶得解釋,就在先生快要站上講台轉身麵向學子的時候,張驚鴻一記眼刀橫掃過去,所有人瞬間低了頭。
偷偷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嚇死了!
好一雙惡毒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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