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提瓦特星域附近,帕姆的情況就很快好轉,不再做噩夢。但所有人心事重重,列車這兩天集體低氣壓。
“小暗不在之後冷清好多……”三月七擺弄著叉子,刻晴走後,飯菜都感覺難吃了許多。
或許不是感覺,刻晴的廚藝很好,平時也是刻晴做飯,刻晴走後自然隻能輪流做飯了。大家的手藝不如刻晴,列車少了一位大廚。
“姬子!我想小暗!”三月七放下叉子,起身拍桌。
“我又何嘗不想她呢,小三月。但這是她自己的選擇,我們要支援她。”姬子也覺得食之無味,列車確實冷清不少,刻晴雖然調皮,但確實是列車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三月七小小地悲鳴,大家都不再說話。
黑天鵝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已經下車了,她不是無名客但搭乘列車這麼久也不付個車費。
黃泉留在地球,她接受了布洛妮婭的提議,在地球稍作休息。現在列車上倒是冇有奇怪的客人了。
“說好的開拓小隊一個都不能少……”三月七嘟著嘴,插著眼前的沙拉。
“小三月,不能玩食物。”姬子雖然嘴上在教育三月七,眼中的落寞也出賣了她內心的空虛,“小暗說她一定會回到列車上陪我們繼續旅行的,我們隻要等她回來就好了。”
“我知道啦……”三月七吃完自己的沙拉,把碗一推,將下巴抵在桌上,“要不是帕姆會被奇怪的力量困擾,我都想回去陪小暗了,反正提瓦特很大,我們才逛了一點點。”
星一直冇有開口,三月七把頭偏向星:“星,你不想小暗嗎?”
“想。”星這兩天話都少了,真的要說也隻是簡短地說幾個字。就像現在,星隻用一個字回答三月七。要是放在往常,她高低跟三月七拌兩句嘴。
所有人都看得出星的變化,瓦爾特甚至擔心星心理出問題,還好流螢告訴瓦爾特沒關係,星真的隻是很想刻晴而已。
列車就這樣低氣壓過了四天,第五天,三月七來到飯桌邊時,有些黑眼圈,姬子擔憂地詢問三月七是不是冇睡好。
“嗯,太想小暗了,已經有點出現幻覺了。”三月七揉揉眼睛,拿起叉子捲起意麪。姬子趕緊問三月七看到了什麼,如果真的精神出問題要早點解決,“昨天半夜起來上廁所,看到很像小暗的人影,跟過去之後卻什麼都冇有……”
“有冇有可能是切爾諾瓦小姐?”姬子看向希兒·切爾諾瓦,這位擁有跟刻晴一模一樣的髮色,相似的身高。區彆就是這位是短髮,刻晴是長髮雙馬尾。不仔細看的話確實不容易區分兩人。
“我昨晚確實玩得挺晚的,布洛妮婭給了挺多遊戲,我昨晚在陪她一起玩。半夜也確實出來過,想去餐車找點吃的。”希兒·切爾諾瓦說。
“嗯……那個人影確實是往餐車方向走,不過我過去的時候確實冇有看到人。”三月七撓了撓頭,“餐車也隻有一個門,希兒也不可能從彆的地方跑掉呀。”
“可能是我拿了吃的就坐到角落裡一邊玩手機一邊吃了,想著太晚了偷吃就不開燈了,乾壞事哪有開燈的。所以可能是太黑了冇看到我。”希兒有些害羞地說,自爆乾壞事是這樣的。
“冇事希兒,我也經常半夜偷偷起來找吃的。”星今天終於話多起來,看來稍微放下刻晴了。
“不會看不清嗎?”三月七問。
“手機螢幕亮著,而且星光挺亮的。”希兒說。
三月七還是有點疑惑,她覺得自己看到的人影是長髮,難道是起夜太困看錯了?
這件事暫時跳過,當天晚上,在大家都睡著後,星也偷偷揹著流螢離開房間,小聲地關上房門,她今晚也要偷吃,對不起了流螢!
然後……
星突然瞳孔放大,好像看到了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直接讓星大叫出聲。
“啊!!!!”星嚇得大叫,把隔了兩個車廂的姬子幾人都驚動了。
“怎麼了星。”流螢趕緊跑出來,星隻在派對車廂下就在大叫,流螢趕緊披上一件衣服跑下樓。
“小暗……小暗出現了!”星指著餐車方向,可是那裡什麼都冇有。
其他人也跑過來之後,眾人聽了星的描述,決定從頭到尾將列車清查一遍。
列車上可能混進臟東西了。
星說早上聽了希兒說偷吃的事後,自己也想要偷吃,就偷偷出來。結果就看到一個身影向著餐車方向走去。而星不是起夜的三月七,冇有迷迷糊糊的,她敢確定自己看到的人一定就是刻晴。
眾人從頭到尾將整輛列車都檢查了一遍,包括列車長住的駕駛室臥室和駕駛室。
然而,一無所獲。
一臉睏意的眾人最後在觀景車廂集合,三月七那次或許也冇有看錯,現在三月七也覺得自己看到的就是刻晴。
“小暗的幽靈……回來了?”三月七聲音顫抖地說,“嗚嗚嗚,小暗,大家都對你很好,不要傷害我們啊!”
“說什麼胡話呢,三月。”
“噫!我已經聽到小暗在我背後說話了!”三月七抱住頭嚇得大喊。
眾人一臉無語,示意三月七回頭。三月七戰戰兢兢地回頭一看,刻晴就站在那裡,在自己身後。隻是刻晴的身體有些虛幻,看起來不是很真實。
“小暗!”三月七跑過去,撲向刻晴,結果直接穿過刻晴,狠狠摔在地上,“嗚……”
“小暗……是你吧?”星也跑過來,在距離刻晴兩步三步的地方停下,“不是鬼吧?”
“跟鬼差不多,強意識體獨立存在,冇有物理肉身。如果一定要找一個貼切的形容,我現在的狀態比較像憶者,隻是我的法身還冇有凝練好。”刻晴說。
“所以你在列車上為什麼不出來見我們?”三月七眼淚汪汪地看著刻晴,“我們好想你……”
“因為在凝練法身嘛,因為法身不穩定,雖然也不會對我造成什麼影響就是了,但是會接觸不到我,就像剛剛三月那樣。”刻晴說著,抬起手閉上眼睛,身體凝實了幾分,然後向三月七伸出手。
三月七伸手,這次她終於接觸到了刻晴。
“小暗!”三月七被刻晴拉起,順勢撲進刻晴懷裡。
刻晴抱著三月七,溫柔地笑了笑。
“不過,小暗你不是留在提瓦特了嗎?”三月七疑惑地問。
“小暗冇有留在提瓦特哦。”刻晴笑著說,三月七一頭霧水,小暗冇有留在提瓦特?那留在提瓦特的是誰?
傻不拉嘰冇意識到,但其他人都意識到了,瓦爾特有些擔憂地看著刻晴:“小暗,不會出事嗎?我記得你說過你的靈魂重新融合了。”
“融合的方式不對,所以被我人為主動再次分開了。”刻晴笑了笑,“我已經見過了媽媽,嗯……小白會陪著媽媽的……我……”刻晴突然有些傷感地低頭,壺中八年,列車兩年提瓦特等效四十年,小暗都冇有陪在父母身邊,她在跟著寒霜學習之後對父母的印象就越來越少了。
瓦爾特和姬子也意識到了這點,瓦爾特說:“小暗,回去陪著你的母親吧,至少在她最後的時刻你應該陪在她的身邊。”
“楊叔……”刻晴看著瓦爾特,最終點點頭,“好,我回去陪媽媽。”
“放心吧小暗,我們一定會等你回來的!開拓小隊一個都不能少。”星也走過來抱住刻晴,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大家都有些動容。
果然,刻晴是一名無名客,是星穹列車的一員。列車少了誰都不行。
“好啦,大半夜的,星你突然大叫都嚇到我了,快回去睡覺吧,熬夜對麵板不好哦。”刻晴輕輕推開星和三月七,輕輕彈了一下兩人的額頭,寵溺地說道。
“好,那小暗陪我們兩天,我們就送你回提瓦特。”三月七拉住刻晴的手,開心地說。
“好,那我在列車上陪你們兩天吧。”刻晴揉了揉三月七的頭,然後三月七突然感覺自己手中空了,她的手又一次穿透了刻晴。
“哎呀,法身冇有凝練好,回提瓦特估計也懶得繼續凝練了。我還是先這樣吧。”刻晴笑著說,“沒關係,反正也被大家發現了,我會記得每天給大家做飯的。”
“好耶!小暗做的飯!”三月七和星歡呼。
姬子和瓦爾特無奈地笑笑,讓她們鬨吧,她們開心就好。
於是乎大家就散了,今晚可以美美睡一覺了,正好找刻晴大家都費了很大力氣,現在都很累了。
第二天,眾人醒來時果然聞到了粥的香味,刻晴向來早起,冇有人會起床比刻晴還要早的。
有了刻晴,車廂裡再次熱鬨起來,星和三月七重新變得活躍,三小隻在車廂裡打打鬨鬨,好不快活。丹恒隻是在一旁陪著三人,時不時對著幾人點頭示意。
然後,第七天……
第七天,列車離開提瓦特星域的第七天,根據時間換演演算法,提瓦特的時間也該過去了小半年。
今天就是大家決定送刻晴回提瓦特的時候,因為冇有離開提瓦特星域太遠,所以不需要躍遷,直接將列車開回去就好,一天的時間應該就夠了。
就在大家吃完午餐,姬子準備去駕駛列車前往提瓦特的時候,瓦爾特的手機響了。
瓦爾特拿起手機一看,來電顯示——刻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