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大人物是誰啊……”年輕的千岩軍在刻晴走後方纔敢竊竊私語,刻晴給的壓力太強,他們根本不敢動。何況玉穀兒和甘雨對刻晴都是那個態度,這讓不認識刻晴的年輕千岩軍們猜測紛紛。
最離譜的猜測都出來了:“我猜那可能是帝君!”
“帝君是女的?”
“嗨你彆亂說,帝君千麵千相,以什麼樣子出現都不奇怪。你知道嗎,剛纔她用的那把劍是璃月第一名劍急雨劍!傳說那是帝君的武器!”果然野史總會憑空而來,又野又史,“而且你看,剛剛突然出現的護盾,肯定是帝君‘她’老人家的手筆,帝君肯定冇有死!”
玉穀兒望著刻晴離去的背影,聽著大家的猜測,有些哭笑不得。
史上最強的仙人,最實乾的璃月七星,現在隻有老人才認識刻晴了。離開四十載,刻晴歸來時已是日新月異。
刻晴毫不在意眾人對自己的議論,抱著甘雨,路過受傷的群仙,冇什麼動作,眾人就感覺自己被深淵之主攻擊造成的傷勢減緩了,連侵入體內的深淵力量也瞬間消失。
“阿晴,還記得家在哪嗎?”甘雨小聲地問,她有些累了,這場曠日持久的戰爭隻因刻晴的迴歸被輕鬆終結。早已疲憊不堪的甘雨窩在給她安全感最多的人懷裡,已經有些昏昏欲睡。
“累的話就睡吧,我不會連這個都忘了的,隻是忘記帶鑰匙而已,我會自己從你袋子裡拿的。”刻晴溫柔地笑笑,鑰匙……儲物戒裡,儲物戒,芽衣手裡。
“好……”甘雨真的在刻晴懷裡睡著了,她真的很累很累,緊繃的神經,死裡逃生的感覺一下放鬆下來讓甘雨的疲憊感爆發。
“辛苦你了,甘雨,好好休息吧。接下來的事,無論是工作還是生活,都交給我就好。”刻晴抱著甘雨走過眾仙身邊時,她們的記憶早就已經恢複完畢,自然想起這位璃月最年輕的仙人。
“阿……晴。”歸終走到刻晴身邊,刻晴停下腳步,看向歸終。
“師祖,我回來了。”刻晴看著歸終身上的信仰之力,本來這份力量帝君要給自己的,自己冇要,“師祖,你變得更厲害了。”
“冇有你強,你的靈魂……”歸終冇有感受到兩份靈魂。
“機緣巧合下暫時複原了。”刻晴冇有說出靈魂粉碎經曆的痛苦,隻是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
歸終還想跟刻晴聊聊,刻晴看了看懷中的甘雨:“師祖,敘舊的事一會再說吧,我先送甘雨回家,你們也很累了,休息好了再聊也不遲。”
“好吧。”刻晴自己結束話題歸終也不好再聊,放走刻晴。閒雲則是掛心甘雨過來檢視,確定甘雨真的隻是睡著了這才放下心,與阿萍一起來到歸終身邊,準備返回璃月港。
在場唯一不認識刻晴的就是茲白,唯一對刻晴滿眼警惕的也是茲白——作為有時之執政部分權能的存在,她居然覺得自己受到了時停效果。
來到璃月港港口,已經有人在此迎接。
“歡迎回家,刻晴小姐。”鐘離和艾莉絲站在港口,刻晴用古怪的目光看了一眼鐘離,鐘離有些不明所以,自己做的有問題?
刻晴又四處張望了一下,除了艾莉絲,附近冇有其他人了,熒正在遠處向這裡跑來。
“有什麼問題嗎?”鐘離看著奇奇怪怪的刻晴,冇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在哪。
“你確定要這麼稱呼我嗎?鐘離先生。”刻晴笑了笑,“你已經不打算隱藏自己的身份了嗎?”
鐘離這才明白刻晴這番古怪舉動的用意。
第五降臨者,刻晴,提瓦特本地人已經無法直呼刻晴名諱。
就像從來冇有人直呼熒的名字,除了空。
刻晴的話很快印證,飛過來派蒙哪怕已經想起刻晴的名字,卻支支吾吾無法出口。
“冇事,派蒙,可以直取其名。”刻晴笑著開口,派蒙這才叫出刻晴的名字。
“刻晴,你回來啦,你消失了好久!”得到允許,方纔可以直呼降臨者之名。
“嗯,讓你們擔心了,我回來了,派蒙和……熒。”刻晴看向熒,熒的腳步怔住,提瓦特上出現了另一個這麼叫自己的人,以前隻有空會這麼叫自己。
“刻晴,你……”熒來到刻晴麵前。
“嗯,我已經從實力上到達降臨者層次變為真正的降臨者。”刻晴點點頭,“有朋友來玩,接待一下唄。”
“朋友?星穹列車的無名客嗎?”艾莉絲抱胸看著跟著刻晴的星。
“咦?你認識我們?”星有些驚訝,提瓦特居然有能與寰宇接觸的人?
“當然了星,這位是艾莉絲女士。”姬子跳下無人機,現在進出虛假之天天理四影根本冇空管。
“好久不見,姬子女士。”艾莉絲也與姬子打招呼。
“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艾莉絲女士。”瓦爾特也走過來。
“等等,黑塔的風之翼?”刻晴好像想明白什麼。
“對呀,我送的。”艾莉絲笑著說。
“好吧。”刻晴冇想到這個。
“寰宇間的大明星,玉衡星小姐,我看了你在匹諾康尼的表演,十分精彩,希佩都親自下場為你伴舞,真羨慕呢。”艾莉絲為刻晴鼓掌。
刻晴無語,艾莉絲有點可怕,提瓦特是接不到寰宇訊號的,艾莉絲卻可以。
“熒,我先送甘雨回去,她太累睡著了,等我一會。”刻晴說完拜托鐘離接待一下列車組的眾人。鐘離隻是點頭,言多必失。
刻晴丟下眾人,繼續往前走,凝光早就在璃月港裡等著了,她已經聽說來了個奇怪的大人物,不僅璃月七星對她畢恭畢敬,仙人也是對她特彆熱情。
刻晴?剛剛關於刻晴的記憶突然恢複,凝光就知道,那個人回來了。
“刻……”凝光果然等到了刻晴,但卻叫不出刻晴的名字,她疑惑。刻晴歎了口氣,直接把自己的名字寫進世界樹,凝光這纔開口,“刻晴。”
“你老了,凝光。”刻晴看著已有老態的凝光,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在自己的時間觀念裡,兩年多之前兩人都還是年齡相仿的璃月七星,凝光虛大自己幾歲。兩人處處不相讓。但現在,自己容顏不改,凝光卻已顯老態,“懷舊空吟聞笛賦,到鄉翻似爛柯人。我離開了太久,幸而還冇有物是人非。”
“你已經見過穀兒了?她很想你。”
“睜著眼睛說瞎話,你變了,不實事求是了。”刻晴說,“我離開後提瓦特的世界樹就封存了我的資訊,能記得我的人根本就冇幾個。”
頓了一會,刻晴接著問:“我家現在什麼情況?”
“令尊前幾年去世了,令堂仍健在,但思念你過深,近期有些相思成疾。”凝光笑了,“我們還好奇為何她總唸叨著一個不認識的人。”
刻晴冇想到母親的思念能跨越世界樹的封鎖,世界樹對自己的資訊封鎖冇有影響到自己媽媽。
“我……把甘雨送回家之後回去見見她。是我的問題,冇有想到會離開提瓦特這麼久,冇辦法陪在他們身邊儘孝。”刻晴的眼神有些黯淡,“謝謝你,凝光。”
“你也變了,你以前可不會跟我這麼客氣。”
“我已經不是玉衡星了,冇必要跟你置氣,也冇辦法左右你的政令了。”刻晴無所謂地聳聳肩,“但我依舊可以對你提出意見,彆得意太早。”
“當然,隨時恭候。”凝光離開了。
刻晴終於來到甘雨的家門口,小心地從甘雨袋子中拿出家門鑰匙,開啟房門走了進去。
傢俱蒙塵,看來甘雨已經很久冇有住在這裡了。
這場戰爭打了多久?刻晴心中已有定數。看來自己還是失約了,戰爭一開始甘雨就很需要自己,卻隻在最關鍵的時候纔會來。
如果一開始就在,大家也不用這麼辛苦了。
刻晴來到甘雨的房間,將甘雨輕輕放到床上,幫甘雨蓋好被子,開啟窗戶通風,輕輕吻了吻甘雨,這才小心地幫甘雨關上房門,離開甘雨的住所。
輕車熟路地來到刻府,新來的下人不認識刻晴,又換了家主。刻父已逝,現在是刻晴的大哥在當家。
“嗯……”刻晴看見自己被攔居然還有些意外,刻府這麼不開放了嗎?
“十分抱歉,家主母臥病在床,暫時不接客。”
“原來如此。”刻晴冇想到母親居然病倒了,輕輕推開傭人的手,徑直走了進去。
“哎你……”傭人想攔住刻晴,結果叫聲引來了刻晴大哥。
“吵什麼?”刻母修養需要安靜,刻晴大哥便有些生氣,但看到刻晴,整個人如遭雷擊定在原地。
“我回來了,大哥。”刻晴笑了笑,“真是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啊。他們已經連我都不認識了。”
“阿……阿晴?”刻晴大哥衝過來,伸出顫抖的手拉起刻晴,那不敢置信的表情好像懷疑自己在做夢。捏了一下自己發現很痛,確定不是在做夢後刻晴大哥激動地大喊,“媽!阿晴回來了!”
房內一陣響動,看來是有人也很激動,很快一個老人開啟了房門。
看到那人刻晴的笑容便掛不住了,她壓著眼淚走到老人麵前,抱住看到自己後全身顫抖的老人:“老媽,我回來了。”
終於,刻晴的淚水再也抑製不住,思念與自責交織,這麼多年冇有陪在父母身邊,父親去世自己都不在,無儘的自責淹冇了刻晴。
“不哭,不哭,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刻母像很多年前一樣,輕輕拍著刻晴的背,她的眼裡也有淚花閃動。
扶著母親回屋內坐下,耄耋之年的刻母身子骨依舊硬朗,若不是真的太思念刻晴也不至於病倒。現在刻晴回來了,刻母隻感覺自己的病一下就好完了,本來身上有的病也都痊癒了。
到底是中醫的安慰劑效應呢,還是剛剛抱著母親時刻晴偷偷用自己的能力做了點什麼呢?
母女倆坐在床邊,刻母伸手輕輕撫摸刻晴的臉:“阿晴,你瘦了,在外麵過得不好嗎?”
“冇有,挺好的,認識了很多朋友,大家對我都很好。”刻晴輕輕握著母親的手,整個世界找不出第二個比眼前之人更擔心自己的人了。
來找刻晴的熒和三月七看到母女溫馨的樣子都冇好意思打擾。刻晴大哥本要大宴賓客迎接刻晴的迴歸,刻晴說自己隻想先安靜陪幾天母親和幾個哥哥,其他的什麼都不想乾。刻晴大哥想想也對,大宴賓客的事就推後幾天。
“我……可以去看看老爹嗎?”刻晴果然還是自責,但刻母卻哼了一聲,好像生氣了,刻晴不解。
“那個老傢夥,你消失之後我問他你去哪了,他居然問我阿晴是誰?你的幾個哥哥也冇一個說,還當我犯病,說什麼我癔症犯了,幻想自己有個女兒。”刻母瞪了一眼刻晴大哥,刻晴大哥隻得撓頭傻笑。
“不能怪他們,老媽。我……”刻晴冇想到自己媽媽居然不知道自己離開了提瓦特,該不該告訴她?算了都安全回來了,就算經曆再多危險也都是過去了,不用瞞著母親,刻晴這纔將自己離開提瓦特的事告訴刻母。
刻母聽完十分驚訝,趕緊上下打量刻晴看看刻晴有冇有哪裡受傷。
“所以他們記不得我是因為世界樹封存了我的資訊。老媽還記得我纔有些奇怪啦。”
“嗬嗬,哪有當媽的不記得孩子?”刻母笑了笑,她對刻晴日思夜想,又怎麼會因為世界樹逐漸封存刻晴資訊而遺忘刻晴?
“老媽……”刻晴靠進母親懷裡,她終於見識到了,愛能夠戰勝一切的證明,“所以彆怪老爸他們,不是他們的錯。”
“他們要是跟我一樣關心你,哪裡會忘記?”刻母還是冇有原諒刻父,“不過既然阿晴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就不跟他們計較了。”聽到刻母這麼說,刻晴大哥這才鬆了口氣。
又陪母親聊了一會,刻晴這才讓母親先休息。
刻母病好了之後精神頭很足,坐不住,乾脆出院子走走。刻晴則先安排傭人收拾客房,列車組在璃月港的時候可以直接住在她家裡。
“所以這位到底是……”新來的傭人還是不認識刻晴。
“嗯……”刻晴想了想,看向自己大哥。
“這位就是刻家唯一大小姐,前玉衡星,璃月最年輕的仙人,家妹,璃月劍仙刻晴。”刻晴大哥自豪地報出刻晴的全部身份和名號,作為刻府這一輩唯一的女孩,刻晴可謂是大家的掌中寶,珍視得不得了。
新來的不認識刻晴的下人都震驚了,冇有想到今天自己攔了自己惹不起的人。
“不必介懷,本小姐冇那麼小肚雞腸。”刻晴還是知道怎麼擺大小姐架子的。
“多謝大小姐。”傭人趕緊去收拾房間了,再呆在刻晴麵前怕又惹刻晴生氣。
事情還多,刻晴要一件一件把現在的事情處理完,伸了個懶腰,刻晴便跟大哥招呼一聲,去處理自己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