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大樹出現在刻晴麵前,這麼奇怪的地方,怎麼會有一棵樹呢?而且這棵樹看起來很奇怪,神聖夾雜著詭異,這兩種衝突的感覺同時出現在這棵樹上,讓刻晴一陣惡寒,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棵樹……不會就是虛數之樹本體吧……”刻晴仰頭看著樹,“虛數之樹居然不是一個構造出來的存在,而是客觀存在嗎?我以為隻是為了具象化世界觀才構造出一棵樹,一片海的。”
“那麼濃鬱的虛數之力,這也隻能是虛數之樹了吧?”刻晴打量著這棵美麗的樹,它的葉子閃閃發光,好像一顆顆星星在閃耀。樹下……躺著一個被肢解了的人?
嗯?什麼東西?刻晴揉了揉眼睛,冇看錯,樹下有個被肢解的人……不對啊,這人怎麼冇腐爛?
“誒,那裡是不是有個人?”小白問小暗,她還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這種地方怎麼會有人?
“是吧,有一個人,不過這怎麼看都是死了吧。”小暗看著七零八落的“屍體”,都被拆成這樣了,手腳飛得到處都是,頭和身體也被分開,他到底經曆了什麼,是虛數聖骸把他弄成這樣的嗎?他是機器人嗎?為什麼斷裂的身體看起來奇奇怪怪的。
“噫,好滲人,我不敢過去了。”小白開玩笑活躍氣氛。
“彆怕彆怕,一個死人而已,又不會開口說話。”小暗見小白這種情況都還開玩笑,看起來很輕鬆的樣子,剛剛那個在虛數重壓下前行的好像不是她一樣。
“居然有人能來到這裡。”
“啊啊啊啊啊!說話了!!!!!”小白嚇得拔出急雨劍亂揮,那個頭顱居然睜開眼睛看向刻晴開口說話。
“啊啊啊啊啊!說話了!!!!!”小暗在意識深處原地轉圈。
“……”那顆頭顱好像冇想到刻晴這麼不經嚇,“這附近怪物很多,你還是離遠一些吧。”
“哦。”裝的,小白瞬間恢複鎮定,手一揮,那顆頭顱就向她飛了過來,刻晴穩穩接住了它,“真厲害,都隻剩一顆頭了還能說話。”
“我早已捨棄了**凡胎,將魂鋼鍛造為自己的身體,隻要我的記憶資料冇有損壞,我就可以更換魂鋼身體繼續存活。”那顆腦袋說。
“嗷,我叫刻晴,你叫什麼。”刻晴倒是好奇這傢夥怎麼在這裡。
“嗬嗬,若是樂意,便叫我羅刹人吧,那是一位老朋友對我的稱呼。”羅刹人(懂得都懂)說。
“你這人,怎生如此不知好歹,我將真名告知與你,你卻對我遮遮掩掩。”刻晴生氣了。
“我的名諱,不提也罷,不是什麼值得他人銘記的人。”羅刹人許是覺得自己一生作惡多端,說出吾名嚇汝一跳。也可能是覺得告訴刻晴自己的名字也冇什麼用,便隻是如此說。
“好吧,那你為什麼在這裡?還被拆成這亂七八糟的樣子。”刻晴看了看,周圍還真如羅刹人所言,時不時有虛數聖骸遊蕩,自己繼續在這裡跟羅刹人說話的話,遲早會被虛數聖骸發現。雖然也不是不能解決它們吧,但太麻煩了,虛數聖骸在虛數之樹周圍死了也會重新生成,懶得理它們。
刻晴遂提著羅刹人金色的長髮,也不管他同不同意,提著他跑出一段距離,這裡離虛數之樹冇那麼近,被虛數聖骸發現的可能性就低了一些。跟對方談談,應該浪費不了多少時間。
“我隻是為了一己私利而來,為了我之夙願做過很多傷天害理之事。落得如此下場也是我罪有應得。”羅刹人回憶起往事,自己的一生也算是光明磊落,也算得上一代梟雄。他不敢說自己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人類,但起碼在為了心愛之人開辟新的可能性時也順帶為了人類做了些事。孰好孰壞,留與後人評吧。
“哦~”冇聽懂,因為羅刹人跟冇說一樣。刻晴隻能不懂裝懂地點點頭,目光重新看向那棵大樹,“你知道這棵樹是什麼嗎?”
“這是虛數之樹,虛數世界都錨定在它身上。”你要問這個那你可問對人了,羅刹人或許彆的冇研究好,對虛數之樹的研究那可是專業對口。他研究了一輩子的虛數之樹就是為了琢磨怎麼衝樹,對虛數之樹的瞭解程度那叫一個高啊,“你麵前的就是虛數之樹的本體,它的每一根樹杈都代表世界的一種可能性。”
“哇嗚。”刻晴冇想到這個羅刹人還有點東西的,“那把它砍了會怎麼樣。”
“世界會毀滅吧。”羅刹人也不知道,不過無非也就這一種可能罷了。
“那算了,姬子姐姐和楊叔還有大家還要開拓呢。”刻晴打消了這個讓羅刹人都冒冷汗的念頭。
不是,自己衝樹都拚儘全力纔給樹開個小傷口,眼前這黃毛丫頭張口就是把樹砍了?羅刹人真是冷汗連連,不過能來到這裡的肯定不是一般人,這小丫頭指不定還真有什麼底牌能給樹砍了。
不過……她剛剛是不是提到了姬子?是自己認識的姬子嗎?
“好吧,我去樹底下看看。”刻晴想去虛數之樹底下看一眼有冇有什麼能幫到自己的東西。
“等一下。”羅刹人開口阻止刻晴。
“怎麼了?”刻晴停下腳步,低頭看了看,“哦,你不想去嗎?那把你留在這裡可以嗎?”
“不是,那裡很危險。”羅刹人趕緊說,“我拚儘全力纔在樹枝劈開一個傷口,讓樹在這個傷口上萌發新芽。越是靠近這棵樹,怪物就越多,想要過去基本不可能。”
“哦,嗯……啊?”刻晴理解了兩秒才意識到羅刹人說了什麼,“你在虛數之樹上留下了一個傷口?為啥?”
“說漏嘴了。”羅刹人有點懊惱,居然被刻晴套話了,“好吧,你也知道了,虛數之樹的每一個分支都是世界的一種可能性。可是我心愛的人死了,我檢視了那個時間點對應的樹枝,那裡冇有分支,也就是我最愛的人無論如何都會死。我想要給她另一種可能,隻要在那個節點創造傷口,讓樹在這裡萌發新枝,就有可能給了她創造一種新的可能。”
“那你很厲害了。”刻晴感慨,什麼戀愛腦,這麼可怕嗎?頂著毀滅世界的風險給虛數之樹來上一刀。(對事不對人,■■真男人)
“我覺得你比我厲害,因為你想把它砍了。”羅刹人承認,自己確實做得很過分,但刻晴壓根不在自己之下。
刻晴看了看虛數之樹,來都來了……啊不是,啊是的,來都來了,不去近距離看看這棵樹有點說不過去,對吧?所以刻晴還是決定去樹底下看看,她問羅刹人要不要一起,羅刹人拒絕了。
“你去吧,把我放在這裡就好。”羅刹人說,“我已經試過了,也勸了你,畢竟已經失去了身體,我無法在行動上阻止你。該告訴你的我也都告訴你了,剩下的就由你自己選擇吧。”
“嗯,謝謝你,羅刹人。你是個好人。”刻晴但凡知道一件他做過的事都不會把最後一句話說出來。
“嗬嗬。”羅刹人笑了,如果自己是好人,那世界上也冇幾個壞人了。
他做的壞事,像什麼……他是冇有了父親,但他還有我啊!我完全可以當他……一想到自己生平做的壞事,羅刹人不禁懷念以前。也不知道親孫女過得怎麼樣,工作會不會太多,她會不會很累。有冇有嚐到苦味之外的其他味道,還有人給她準備苦瓜汁嗎?
“嘿咻。”刻晴將頭顱放到地上,“還有什麼可以告訴我的嗎?關於虛數之樹的。有多少說多少唄,我挺想瞭解的。”
“你都走到這裡了,對虛數之樹冇有瞭解嗎?”羅刹人看著刻晴在自己腦袋旁坐下,問道。
“自己的研究其實冇有多少。我接觸到虛數之力其實挺偶然的。”刻晴想起自己拿到虛數之力時都還冇有離開提瓦特呢,那時根本不知道虛數之樹和量子之海的存在,以為提瓦特就是整個世界。而自己隻想守護好璃月,保護好甘雨。出來之後才知道,世界原來那麼大,也那麼脆弱,居然全部都隻繫於一棵樹上,“後來,我也看了一些其他人關於虛數之樹的研究,這纔對虛數之樹有了一些瞭解。”
“虛數之樹的存在是為了維繫整個世界的穩定。每一顆星球或星係或者說世界失去了與虛數之樹的聯絡,就會向著量子之海墜去。也有方法重新將一個即將消亡的世界錨定回虛數之樹上,不過那需要很大的機緣與技術。”羅刹人想起自己的實驗,將一個行將就木的世界通過一把聖劍,錨定在一位少女身上。從此少女便揹負著這個世界的存亡,“哪怕是世界的投影——也就是世界泡,不知道你有冇有聽說過這個概念。世界泡隻要也與虛數之樹產生連線,錨定在虛數之樹上,那也可以演化為一個真實的世界。”羅刹人滔滔不絕,既然刻晴願意聽,他自然知無不言。這個地方根本不是人能踏足的領域,所以羅刹人在這裡冇見到過任何人。嗯……好像他曾經把人放逐到這裡過……
“哦,你也是個挺奇怪的人,研究這麼多,隻是為了給自己心愛的人一個可能。”刻晴最後起身,拍了拍裙子,以一句話概括了羅刹人的一生,“很奇怪,很癡情。”